孟思楠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林川心湖。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眸中泛起一絲冷意。
這些年，可還沒有人敢以這種語態和他說話。
可反駁的話語已到了嘴邊，他又吞了回去，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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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那絲冷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和一個等死的人較什麼勁？
討論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
人類心中的歷史如何書寫，後世如何評價他這個屍王。
他根本就不在乎。
末世的起源也好，藍星的劫難也罷。
皆已註定。
這些於他而言，都不及麾下屍將的安危、藍星的穩固來得重要。
他活在當下，執掌的是未來，而非過去的塵埃。
「肖文靜情況如何？」
林川微微調整情緒，壓下心中的雜念，跳轉話題，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武國的現狀他已看了。
見肖文靜才是他的目的。
肖文靜三個月前域外一戰瀕死而歸，至今陷入昏迷。
孟思楠聞聲，臉上的祥和瞬間褪去，神情低落了幾分，眼眸中泛起難以掩飾的傷感。
輕輕搖頭：「還處在昏迷中。」
「三個月了，除了身體在自行恢復，連眼睫毛都沒動過一下。」
她望著天空，眼神溫柔又沉重。
她是看著肖文靜從一頭懵懂的喪屍，一步步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屍將的。
她曾痛恨喪屍，卻是肖文靜的緣故，賦予了她活到如今的機會。
暖暖童年的歡樂，很大一部分也是來源肖文靜或是她安排喪屍帶來的。
從始至終，肖文靜雖站在了對立面，卻從未虧待過她與暖暖。
在她心中，早已將這個沒有血緣的喪屍，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如今看著肖文靜陷入昏迷地躺在床上，她怎能不傷感？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做不到如喪屍那般無情，眼睜睜看著親近之人沉眠而無動於衷。
「帶我去看看吧。」
林川輕聲嘆息，開口道。
對於喪屍而言，無非只有生與死兩種情況。
並不應該長期處於昏迷狀態才合理。
……
不一會。
林川跟隨孟思楠走入一座四合院。
院內牆角栽種滿了翠綠的靈植，令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幾隻通體雪白的靈貓趴在走廊的欄杆上，見孟思楠進來，便邁著優雅的步子蹭到她腳邊。
發出輕柔的「喵嗚」聲。
它們便也是孟思楠閒暇時唯一的陪伴。
也是肖文靜特意為她尋來的。
進入一間房屋後。
便看到肖文靜靜靜地躺在鋪著軟墊的床榻上。
她身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面色雖有些蒼白，卻不見絲毫傷口，周身的氣息平穩而凝實。
若是忽略那緊閉的雙眼，竟與熟睡無異。
林川透過資訊共享，可感受到她的意識存在。
只是在她的視角中，世界一片黑暗，似不存在出口。
他嘗試著操控肖文靜。
下一秒。
原本沉眠的肖文靜竟緩緩坐起身，動作流暢地舒展四肢。
甚至能按照他的指令，行走。施展異能，或是與自己打鬥，皆絲毫不受影響。
林川的眉頭鎖的更緊，眸中困惑更深。
肖文靜並未脫離他的掌控，身體機能也完好無損，可這長期昏迷的原因，他竟絲毫看不出頭緒。
這太過怪異！
良久之後。
林川從房屋內走出，看向孟思楠，道：「你便陪著她吧，若是她信了，讓他聯絡本王。」
「另外，近期本王會安排暖暖回來陪著你。」
話音落下。
林川沒等孟思楠回應，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四合院中。
待他再次出現，已是在武國之外，一片荒原上。
荒原上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入目看去，程勇、宮夢、黑久、不死烏賊四屍，正隨意地躺在草地上，享受著難得的陽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