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的八名老者見樓主引著林川進入,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凝固。
目光掃過林川看似化神境的修為波動時,多人眉宇一同皺起,眼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不悅與輕蔑。
彷佛在看一個闖入禁地的廢物。
「神庭之主,你帶這種廢物前來是何意思?」
「目前局勢想必你也清楚,若是因為他,暴露了我等行蹤,恐無人可活!」
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率先拍膝起身,語氣中滿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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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渡劫境二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如無形的巨石般直壓林川。
此人正是北州蒼漠宗老祖——蒼嶺。
當初歸降神庭,本就是迫於神庭掌控北州、蒼漠宗弟子盡數臣服的大勢。
他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怨氣。
如今見樓主帶個「化神境修士」來湊數,更是按捺不住怒火。
「蒼嶺兄所言不假,我等願前來攻打紫山,挑釁聖地,已是給足了神庭面子。」
「神庭之主此舉,置我們安危何地?」
「區區化神境的廢物,能有何用?」
一旁身著青衫的老者緊隨其後開口。
他是北州隱士散修——孫玉山。
渡劫境一重的修為讓他向來眼高於頂,此刻看向林川的目光滿是鄙夷。
遭樓主帶人逼迫,不得已才加入神庭。
如今更是要直面聖地,天下修士,內心早已不滿。
最為重要。
樓主只是君主境十層,在他眼中,不過是元嬰境巔峰修為。
卻能穩坐神庭之主的位置,本就讓他不服。
此刻,若非還有顧忌,他真想一巴掌拍死林川!
緊接著,一名拄著拐杖的老嫗也顫巍巍開口,語氣尖酸:
「神庭之主,老身勸你還是讓這小子滾出洞府吧!別耽誤了我們的大事,也別污了老身的眼!」
她同樣是北州隱士,被迫加入神庭後,心中積怨已久,此刻正好借題發揮。
一時間,洞府內的氣氛劍拔弩張,三道渡劫境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洞府的岩壁壓得開裂。
「夠了!」
就在此時,那名枯瘦如柴、周身縈繞死氣的老者緩緩睜眼,沙啞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他周身瞬間爆發出道劫境四重的霸道威壓,如狂風驟雨般席捲洞府,將蒼嶺三人的威壓瞬間碾碎,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乃是流沙宗老祖——流老魔。
也是八人中唯一對神庭忠心耿耿的存在。
一來是神庭掌握著他渴求的長生之法。
二來樓主承諾過,紫山之行結束後便幫他解決道侶將死的問題。
此刻見三人當眾挑釁,他毫不留情地呵斥:「諸位,你等不要忘了,神庭圍攻紫山,會落得這般被動局面,是拜誰所賜?」
他目光如刀,掃過蒼嶺三人。
「誰若再敢對神庭之主不敬,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樓主見蒼嶺三人竟敢當眾以下犯上,眉宇緊鎖,正欲開口呵斥,卻被林川抬手攔下。
林川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蒼嶺三人的威壓落在他身上,也如清風拂過,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他轉頭看向樓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所以,紫山如今局面,是因他們三人造成?」
「混帳!你竟敢污衊老身!」
老嫗聞言猛地起身,眸中殺意暴漲,乾枯的手指直指林川:「不過是個化神境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此搬弄是非,老身今日便替神庭清理門戶!」
蒼嶺與孫玉山則眉頭緊鎖。
他們本以為林川會在威壓下失態,卻沒想到對方如此鎮定。
再仔細打量林川的面容,竟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見過相關的畫像。
一時間倒也沒貿然動手,想看看這年輕人究竟有何依仗。
林川臉上的笑意更濃,語氣卻冷了幾分:「阿瑤!」
話音未落。
一道紅色倩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洞府中央。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遠超渡劫境的恐怖威壓。
那威壓如天穹傾落,帶著九尾妖狐獨有的媚骨與殺戮氣息,瞬間將整個洞府籠罩。
「砰!」
老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威壓死死按在地上。
膝蓋與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從額頭滲出。
「對王不敬,你說,該如何折磨你才好呢?」
「是拔了你的舌頭,還是廢了你的修為,千刀萬剮呢?」
阿瑤緩緩走到老嫗身後,纖長的手指輕輕划過她布滿皺紋的臉頰,語氣帶著戲謔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
與此同時,蒼嶺與孫玉山也只覺一股巨力襲來,他們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抗,卻如螳臂當車。
不過瞬息間,兩人盤坐的身軀便被威壓壓得趴在地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渡劫境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