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文賦刻意避開提及古明河,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試探。
臉頰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真誠」笑容,彷佛當年算計古明池、囚禁古明河之事,全與他無關一般。
古明池見狀冷笑一聲,指尖微動間,渡劫境的威壓如烏雲壓頂般驟然釋放,直向紫文賦壓去。
聲音里淬著徹骨的寒意:「紫文賦,交出我兄長古明河,否則,老夫必血洗紫韻聖地,讓這山門變作煉獄!」
紫文賦瞳孔微縮,手腕輕揮,一枚通體瑩白的寶珠驟然懸浮身前。
正是紫韻聖地的鎮派之寶「天逆珠」。
寶珠靈光一閃,便將古明池的威壓輕易化解。
他定定望著古明池,心中已然明瞭。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眼前的老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雖固執卻恪守規矩的長者,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焚盡一切的仇恨,連聖地的顏面都全然不放在眼中。
「明池老祖說笑了。」
面對威脅,紫文賦臉上笑意不變,揮手對身後長老吩咐道:「去,把明河老祖請來。」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姿態放得極低,彷佛真的只是要請人來敘舊。
半個時辰後。
古明河被兩名長老攙扶著出現在山門前。
他衣衫襤褸,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筋脈已斷,修為盡廢。
昔日清亮如星辰的雙目此刻只剩一片渾濁。
唯有看到古明池時,帶血的嘴角才艱難地揚起一抹笑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紫文賦!」
古明池的眸中瞬間燃起怒火,那火焰幾乎要從瞳孔中噴薄而出。
他強壓著捏碎對方喉嚨的衝動,聲音冷得像千年玄冰:「把人交給老夫,老夫這就離去,否則……」
紫文賦臉上掛著淡淡的淺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拿捏:「明池老祖息怒,只要你將西南州經歷之事如實告知,並交出儲物袋,本聖主自會讓你們兄弟團聚。」
時至今日,西南州與各州,依舊處於隔離狀態。
謝廣林、孫芸芸能安然無恙從西南州歸來,全是因幻夢澤相助。
且按照二人所言,西南州已然落入喪屍大軍手中,若無禁地庇護,十死無生,更別說安全歸來。
古明河如今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
若能用他換取古明池在西南州存活以及如何歸來的秘密,自是值得。
古明河看著紫文賦厚顏無恥的模樣,怒極反笑。
沒有任何的言語,周身氣息猛然迸發,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沖向紫文賦。
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掐住紫文賦的脖頸,狂暴的能量如萬千鋼針,狠狠刺入對方體內:「三大聖地聯手算計老夫,他做錯了什麼,你要這般對他?!」
「老夫今日前來,也並非與你講條件。」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殺意翻騰。
「老夫最後問你一遍,放還是不放!」
紫文賦被掐得面色漲紅,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神情卻依舊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自信,道:「明池老祖,你這又是何必?」
「你應當知道,你殺不死我。」
「但將我激怒,今日你們都會死在此地。」
「何不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
「放開聖主!」
兩名長老見狀大驚,雖心中對古明池的狂暴氣息忌憚不已,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怒喝出聲,周身靈力暴漲,已在暗中蓄力,隨時準備衝上來營救。
山門前的弟子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軟在地。
他們誰也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祖,竟會突然對聖主動手!
這些底層弟子懵懂無知,根本不明白這場衝突背後,藏著多少陳年舊怨與血腥算計。
「既如此,那便死吧!」
古明池懶得再廢話,指尖驟然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紫文賦的脖頸竟被生生捏碎。
可預想中的鮮血四濺並未出現,他的身影如破碎的光影般緩緩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紫氣。
這僅是他的化身。
古明池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靈劍。
劍光如電,只一揮,便將那兩名尚未反應過來的長老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濺了滿地。
緊接著,他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古明河身旁,一道柔和的靈光將兄長包裹。
他沒有絲毫遲疑,帶著古明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離紫韻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