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昊空的指節捏得發白,渡劫境二重的威壓在體內翻湧,幾乎要衝破皮膚。
他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林川覆滅赤焰宗時,連三歲孩童都未曾放過!」
「此仇不共戴天,縱使今日魂飛魄散,我也要在他雷劫最弱時,將其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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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秋怡的裙擺無風自動,周身火焰靈力凝成實質的火鴉,在她肩頭盤旋悲鳴。
「烈火宗祠堂三百餘靈位,至今還在等著林川的頭顱獻祭!」
她指尖的火焰突然暴漲,將虛空灼出焦痕:「尊主若信我,只需半柱香時間,我定能提著他的屍身回來!」
其餘人等雖未開口,卻齊齊上前一步。
烈干望著掌心凝結的火焰符籙,那符籙里映出的,是烈火宗山門崩塌時的火光,是師弟們被喪屍撕咬的慘狀。
這些畫面,夜夜在他識海中焚燒,早已刻入骨髓。
林川一個後輩,尚未踏入渡劫境,便可將西南州攪得雞犬不寧,覆滅三大一流勢力。
今日更是敢親臨禁地挑釁。
若是讓他成功渡劫。
往後這禁地,怕是都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幻夢澤外只有林川一人。
他們有絕對自信,以渡劫境二重修為,秒殺剛剛渡劫的林川!
「爾等現身,必死!」
尊主靜靜立於虛空,不夾帶絲毫情緒,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聲音依舊悅耳,卻像淬了冰的玉珠。
與逆首行魂從喉嚨中發出的沙啞、壓抑之音,有著鮮明對比。
話音未落。
她衣袖輕輕拂動,動作優雅得像在拂去塵埃。
卻蘊含難以想像的恐怖力量。
一股無形之力直接將赤昊空、烈秋怡等人禁錮,令他們動彈不得。
「回去。」
二字落下時,幻夢澤的霧氣突然化作無數鎖鏈,纏上他們的身軀。
直接將他們送回宮殿房屋內。
隨即。
幻夢澤內霧氣流轉,青銅鈴鐺震響,大地旋轉。
整座宮殿開始瘋狂腐朽。
琉璃瓦成片崩碎,雕梁化作飛灰,桃林的花瓣與黑土的鎖鏈在空中交織,形成陰陽魚的圖案。
轉瞬間,原地只剩下一座殘破的廢墟。
赤昊空等人,更似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尊主不語,手臂輕抬,兩根手指向著虛空隨意一捏。
一個青銅鈴鐺拔地而起,鈴身刻著的「往生」二字突然亮起,青光如潮水漫過天穹裂縫。
本破碎的天穹,頃刻間泛起一陣青芒,恢復如初。
那些被雷劫撕-裂的虛空在青光中迅速癒合,連最細微的毀滅氣息都被徹底隔絕。
她望著澤外不斷炸響的雷光,眼裡閃過一絲凝重,隨即一步踏出,向著幻夢澤外趕去。
虛空在她腳下泛起漣漪,竟如踏在鏡面上般盪開層層波紋。
……
另一邊。
紫礦山。
灰色霧氣比之前更顯粘稠,伸手不見五指。
曾經連綿的山脈已化作斷壁殘垣,唯有中央一座灰色宮殿拔地而起。
宮殿石門之外,正如林川當年所見那般,屍骨堆積成山,幾名灰袍僕人盤腿坐在石門口。
突然之間。
宮殿石門突然開啟。
一名黑袍僕人與一名女子一前一後走出。
黑袍僕人裹著的長袍似浸透了千年墨汁,連光線落在衣料上都要被吞噬三分。
最為駭人則是他的氣質,明明站在光線下,卻像是嵌在陰影里的剪影,周身散發的死寂比石門外盤坐的灰袍僕人更甚。
自帶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抬眸看向幻夢澤方向,便一步踏出,身影眨眼間消失。
女子身著赤紅紗裙,裙擺掃過之處,空氣被灼出漣漪,卻奇異的不傷人分毫。
看向幻夢澤,感受著那滅世的雷霆之力,嘴角揚起一抹樣有興趣。
隨即,她緊跟黑袍僕人,向幻夢澤方向趕去。
她,正是在福地,隨黑袍僕人前來紫礦山的白焰姬。
此段時間,一直做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