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各宗修士的遁光划過虛空時。
四面八方的虛空中,竟綻放出無數道虛無裂縫。
似是被無形巨手撕-裂的天幕,露出裂隙後森冷如鐵的玄色衣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那是天河宗獨有的服飾,衣擺處暗紋流轉,竟似以星辰軌跡繡就。
為首的修士負手而立,眉骨如刀刻,眼瞳里凝固著冰川般的寒意。
他抬手輕揮,虛空頓時掀起凜冽罡風,如同一堵無形的牆橫亘在各宗修士前方。
數百道身影同步結印,天地靈氣劇烈震盪,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道鎖鏈,將試圖突圍的散修逼回。
「諸位,還請莫要妄動,退回各自陣營!」
這聲喝止如沉雷滾過九重雲霄,虛空為之震顫,泛起蛛網狀的漣漪。
虛空深處,金光如瀑傾瀉,一尊尊法相踏光而來。
最前方的法相足有千丈之高,身披鎏金戰甲,手持開天巨斧,每一步落下都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嘶!」
各宗修士以及一眾散修面對這始料未及的變故,身軀皆是一顫,逃遁的身影停立在原地。
掃視四周突然冒出的修士,盯著那一尊尊法相,無不瞳孔收縮,流露出震驚之色。
「天河宗修士,竟有數萬之多,且皆是合體境之上,這怎麼可能?!」
「那一尊尊法相之餘威,令老夫都心神劇顫,定皆是渡劫境修士!」
「數萬合體境,十餘位渡劫境修士,天河宗怎會有如此底蘊?難不成這是幻覺?!」
「……」
震驚之言響徹、迴蕩在虛空中。
各宗修士以及一眾散修在天河宗修士的包圍中,根本無路可走。
凌子軒、赤鑫等各宗老祖臉色皆陰沉入墨,直視那一尊尊耀眼法相。
身為渡劫境修士,他們的感覺遠超其餘人,清晰洞察到,眼前所見天河宗修士,絕非幻覺。
也皆能肯定,那一尊尊法相,都是渡劫境修士顯化,且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羿道友。」
曲喬柯、龐斌兩位老祖亦是流露出焦急之色,看向羿車。
現場局勢,完全脫離了他們的預料。
只希望羿車還有後手,可保他們無恙。
「莫要輕舉妄動。」
「徐天河沒有直接下令對我等動手,定然是有某些顧慮。」
「若局勢真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方,老夫尚有後手!」
羿車緊鎖眉宇,聲音很輕,出聲安慰。
然。
就在此時。
「老夫這便要離去,誰能阻擋老夫!」
一眾散修中,一名合體境修士一咬牙,直接向突然出現的天河宗修士以及一尊法相殺去。
全身爆發而出的狂暴靈力,肆意粉碎襲來罡風。
抬手間,祭出一桿黑霧包裹的長戟,配合狂暴靈力,散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他,堅信所見,不過是虛幻,是天河宗的障眼法。
「放肆!」
「冥頑不靈!」
合體境散修殺向那尊法相徒然開口,沒有任何動作,恐怖威壓猶如潮水一顫,瞬間襲來。
合體境散修祭出的黑霧長戟,在法相威壓之下,尚未顯露真威。
只聽「咔嚓」一聲,長戟崩碎,成為無數碎片,散落虛空。
合體境散修一往無前的身影,似是被施加了定身咒,身軀僵硬在虛空。
「你……」
「噗!嘭!」
合體境散修剛欲開口,他的身軀便猛地炸開,成為一團血霧。
「諸位,老夫乃是天河宗徐震,此番只為天河宗謀求活路,未來能有幸窺探仙緣,逃過滅世之劫,並不願與諸位為敵,鎮殺各位。」
「所以,還望諸位莫要讓老祖難做,令老夫為難。」
伴隨著合體境散修身死,另一尊法相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略微謙卑之意,似很好說話一般。
但。
「徐震」之名,卻令現場各宗老祖臉色大變,全都浮現不敢置信之色。
即便是羿車,此刻也不淡定,喃喃自語:
「他竟然還活著,我等走不了了!」
徐震,乃是天河宗上上一任宗主。
那時的天河宗在他的帶領下,耀眼無比。
渡劫境八重的修為,即便是四大聖地聖主見了,都要以禮相待。
可就是在他巔峰時期,卻又莫名消失、失蹤。
有傳聞,徐震是因帶一宗老祖以及精英,探索某一禁地,被困禁地而死。
也正因如此,天河宗才開始走下坡路。
傳到徐天河這一任宗主時,天河宗雖保留一流勢力宗門稱號,卻不及當年萬分之一的威風。
時隔兩三千年。
誰都不曾想到,徐震竟然還會活著。
「前輩,不知天河宗所求活路或是未來仙緣,與讓我等留在此地有何關係?」
凌子軒深呼吸,強壓心中的震驚,恭敬行禮相問。
即便是凌雲劍宗第一老祖在此,見了徐震,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更何況他這邊末尾老祖。
且徐震身為天河宗宗主時,天河宗的鼎盛與赫赫威名,皆是徐震殺出來的。
若如今的徐天河被稱為瘋狂,那徐震便是瘋魔。
凡是他所見,不順心、不順眼之事,皆會雷霆出手!
「無可相告。」
「退回去,老夫可暫保諸位性命無憂。」
徐震冷聲回答,語氣中透露著幾分不耐煩。
凌子軒聞聲,額頭冒出一層冷汗,根本不敢多問。
徐震的回答,也令現場所有修士心頭一顫。
可保他們暫時性命無憂,這便是意味著,他們只是暫時不會死罷了。
「前輩,我紅葉宗……」
「聒噪!」
紅葉宗老祖短暫思考,鼓起勇氣開口,欲於徐震商討一番。
徐震眉頭微蹙,口中輕呵。
沒有任何廢話,法相一巴掌拍出。
「嘭!」
法相掌印尚未臨近,紅葉宗老祖都來不及反應。
整宗弟子,數千修士,於頃刻間化為血霧。
各宗修士見狀,衣裳全都被冷汗打濕。
徐震竟是如此霸道、恐怖。
一言不合,竟滅世一宗修士。
紅葉宗老祖亦是渡劫境一重,竟也沒有反抗之力。
「退!」
在各宗修士震驚的目光中,羿車率先帶頭,帶領冰雪帝宗修士退回原本營地。
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現場一眾老祖中,或許唯有他,真正明白徐震的恐怖。
有了冰雪帝宗的領頭,其餘各宗在一尊尊法相的注視下,亦只能退回原本營地。
隨後,現身的天河宗修士以及一尊尊法相,全都消失在虛空中,似從未出現過。
而此刻。
徐茂也完成了對謝廣林、向穆林、孫芸芸三人的鎮壓。
將三人如同死狗一般,丟在了徐天河身前。
「茂叔,進行下一步,按原計劃散播訊息出去。」
徐天河沒有看各宗修士一眼,拎起謝廣林三人,禁錮著身後百餘女修,徑直衝入寢宮之內。
「是!」
徐茂微微拱手,身影立即消失在虛空中。
現場,恢復寂靜,卻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