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華、竹簡白、姜育恆目不轉睛看著水晶球內。
八荒龍血虎踏碎滿地焦土狂奔,背部深深嵌著三根漆黑羽翎,每根都在滲出詭異的墨綠色毒液。
黑久卻如跗骨之疽緊追其後,巨翅扇動時帶起的罡風在地面犁出五道深溝。
獨眼泛著瘋狂的血芒,尖銳的笑聲震得雲層都泛起漣漪:「小貓咪別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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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故意放緩速度,利爪幾次擦過龍血虎脊背卻又驟然收力。
彷佛貓戲老鼠般享受著獵物的恐懼。
三人眼睛全都瞪的滾圓,瞳孔顫抖,震驚到不敢置信。
即便是呂華的詢問,也無一人開口。
一時間,宮殿內寂靜無聲,急促的呼吸聲交織。
直至好一會後。
「哈哈哈……」
姜育恆突然爆發出癲狂的大笑,他抓住呂華的肩膀猛晃,說道:「呂長老,你說的沒錯,這蠢鳥出來了。」
「這蠢鳥離開了陣點,我們終於有破開那該死大陣的機會了!」
呂華也是興奮的喜笑顏開:「喪屍大軍中全都是蠢貨,竟會安排這隻蠢鳥坐鎮一處陣點,也不過如此啊。」
「老夫現在就回去安排弟子,展開強攻!」
「僅需五日,老夫有信心將這大陣撕開一道口子,哈哈哈……」
話音未落,呂華已經瀟灑轉身,向著大殿外走去。
事實擺在眼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根本就沒有繼續浪費時間商議的必要。
姜育恆見狀,急忙就要跟上呂華。
此等大好機會,又怎豈能讓紫韻聖地一家搶占了先機呢。
但就在這時。
沉靜在震驚、喜悅中的竹簡白,卻是快速冷靜、鎮定下來。
看著迫不及待離去的呂華、姜育恆,急忙開口叫住:「呂長老,姜長老,還請留步。」
「竹長老,有話快說,莫要耽誤了時間。」
呂華步伐微頓,催促道。
「二位長老何不想想,若是喪屍大軍皆是蠢貨,他們又豈能在玄武大陸攪動風雲?」
「若是他們沒有一些手段,又豈能短短數年間,便在玄武大陸遍地開花?」
「還有這黑灰,雖說它蠢又憨,可它守在陣點數月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如今卻突然這般,二位長老不感覺怪異、唐突嗎?」
呂華、姜育恆聞言相互對視,身子都是一僵。
他們都太想衝破大陣,殺入平原之內。
黑久離開陣點帶來的震驚和喜悅,確實麻木了他們的想法。
二人漸漸冷靜下來。
腦海中也冒出相同的想法。
「這是喪屍大軍的誘敵之計?」
呂華、姜育恆異口同聲說道。
竹簡白微微點頭,道:「有這種可能。」
「並且,黑久可以成為陣點的關鍵,它離開了,喪屍大軍中,就沒有其餘喪屍彌補缺位嗎?」
「老夫認為,我等還需慎重。」
姜育恆當即點頭符合:「在藍星折損弟子已不是少數,越是關鍵時間,我等越應當冷靜。」
呂華緊接開口:「老夫贊同,但這難得的機會,我等就要就此錯過嗎?」
「是不是陷阱,派弟子一探,不全都知曉嗎?」
竹簡白搖頭,道:「黑久此舉,定會驚動所有宗門修士,虛實自會有人去闖。」
「平原之外,不是還有那麼多修士嗎?或許會有人進入。」
「我等先靜觀,即便他們得到機緣,我等搶過來便是!」
……
平原之外。
血色殘陽將雲層染成潑墨般的猩紅
余良等化神境修士看著黑久的衝動,卻無一人願動。
或者說是無一人敢動。
誘-惑越大,他們反而越謹慎。
他們也皆想到,若是真中了喪屍的埋伏。
此時高高在上,即便僥倖逃出平原,也會成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
然。
就在他們躊躇之際。
「看!有人進去了!」
一名修士突然驚呼。
只見流光如流星墜入,一位元嬰境修士沖入平原。
元嬰境修士進入平原的剎那,就見鋪天蓋地的喪屍和飛鳥變異獸向他襲去。
他卻沒有絲毫停頓,衣袖一揮,收了地上的儲物袋。
一尊方鼎從儲物袋內飛出,映著殘陽,爆發黃色光芒,將鋪天蓋地的喪屍群照得通明。
方鼎每一次震動,都震碎數百喪屍。
直接橫推而過。
元嬰境修士一個閃身,輕鬆逃出平原。
手中一張遁空符燃燒,身影直接消失。
沒有了黑久坐鎮的陣點,大陣威力驟降。
即便是元嬰境修士,都可輕鬆進出。
「諸位即都不願動身,老身便也賭一次!」
平原外另一個方位。
有修士見元嬰境有了收穫離去,亦是安耐不住,沖入平原內,收取地上的儲物袋。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伴隨著第二道身影進入,緊隨其後就有了第三道、第四道……
眨眼間,便是十多人沖了進去。
他們中,有人收了幾個儲物袋就走,有人則因貪婪,欲趁此機會,直接暴富。
畢竟,隕落在平原的修士太多,其中還有許多化神境修士。
得到他們的儲物袋,也是大機緣。
若非如此,余良等化神境修士,也不會蹲在平原外干搶劫的事。
而就在這時。
追著八荒龍血虎遠去的黑久似有感應。
突然轉頭怒吼:「一群廢物,你們找死!」
可它也沒有放過八荒龍血虎。
攻勢變得凌厲,巨翅直接將八荒龍血虎扇飛數千米。
身形入電,直追而上。
利爪抓住八荒龍血虎的身軀,威脅道:「小貓咪,鳥爺爺沒興趣在你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做鳥爺爺的坐起,鳥爺爺可留你一命。」
「好!好!我願意做鳥爺的坐騎。」
八荒龍血虎早就被黑久追擊折磨的奔潰,急忙點頭答應。
黑久也不墨跡,抓著他,直接向平原殺了回去。
隨著黑久回歸陣點。
幾名貪婪的修士,便徹底沒有了離去的機會。
頃刻間被撕的粉碎,魂魄、鮮血,全都沉入地下。
黑久也不忘掃向平原外的修士挑釁:「一群垃圾,鳥爺爺外出遛貓,也敢偷家?」
「鳥爺現在就在這裡,誰還敢在踏入一步!?」
「全都滾,否則鳥也出來把你們全都吃了!」
平原外的修士見此一幕,紛紛離去。
但他們許多,都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要將方才所見,清晰匯報給宗門。
余良自同樣離去,內心有了新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