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元聽到蛇幽的話,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不明所以。
怎麼也想不明白蛇幽為何會突然改變原本周密的計劃。
他的眉宇微微蹙起,一手緊緊握著那顆黑色珠子,一手鬆開原本抓住的縮小玄龜。
轉而用力抓住蛇幽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說道:「這破丹爐我們不要了,按計劃行事,隨老熊走!」
此時。
正值晌午時分,陽光熾熱地灑在這片殘破的福地上,本應是生機勃勃的景象,卻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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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偶爾飄過幾朵白雲,卻也被這凝重的氣氛嚇得匆匆逃離。
蛇幽一把用力推開熊天元,說道:「老熊,靈虛紫金爐沒你們知曉那般簡單,快走!」
「替老蛇照顧好七彩,龍骨巨震鷹和雙瞳鼠王會告知你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和決絕,看向玄龜:「玄龜,你們還在等什麼?!帶他走!」
最後一句話,蛇幽大吼出聲,洪亮的聲音仿若一道驚雷,在天地之間滾滾迴蕩,令熊天元的眉宇鎖得更緊。
同時。
蛇幽手持靈虛紫金爐,眼神犀利地直視白金玉,防止她有任何發難的機會。
身體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白金玉的攻擊。
不待話音落下。
「老熊,對不住了。」
玄龜動了。
它的身軀瞬間變大幾分,張口吐出一張由靈力編織而成的大網,直接將熊天元緊緊束縛住。
不給熊天元絲毫反應的機會,一個破舊的罐子仿若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玄龜口中飛出,直接將熊天元籠罩其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熊天元剛有反應就被收入破罐子內。
玄龜深深地看了蛇幽一眼,然後叼著破罐子轉身迅速遠離。
同時。
殘破福地的四周,一股股恐怖的靈力仿若洶湧的潮水,沖天而起,形成一道仿若實質化的光幕,將這片土地籠罩其中,囚禁了蛇幽、白金玉等人,阻止了他們的追擊。
緊接著,只見一隻只大妖化為道道流光,緊追在玄龜身後離去,划過天際,轉瞬即逝。
白金玉看著捨棄自我、讓熊天元等妖獸逃走的蛇幽,眸光閃爍,毫不在意。
她緊緊地盯著蛇幽手中的靈虛紫金爐,淡淡地開口說道:「蛇幽,人,老身已經給了,速速將丹爐給老身,老身可任由你離去。」她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卻隱藏著深深的威脅。
「哈哈哈……」
蛇幽昂頭大笑起來,看向白金玉的眼神中滿是輕蔑:「你白族的骯髒手段,老蛇早已經領教過了。」
「你白族之人,來的不止這兩位渡劫境四重吧?如果老蛇沒有猜錯,那些躲在暗中的白族之人,只待老蛇交出靈虛紫金爐,就會將我們拿下吧?」
白金玉眼眸微微眯起。
蛇幽還真是吃一塹長一智,夠謹慎的。
但為了能夠儘快得到靈虛紫金爐,不生事端。
她也不願在蛇幽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全都出來吧。」
白金玉朝著虛空輕輕地喊了一聲。
眨眼間,四周的虛空皆泛起層層漣漪,一名名白族之人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他們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皆在渡劫境一重至三重之間,足足有十人。
他們的出現,恐怖的威壓瞬間襲卷而來,由眾妖臨時凝聚的光幕在這強大的威壓下瞬間崩碎。
十人在白金玉眼神的示意下,給蛇幽讓出了離去之路。
「蛇幽,現在你可滿意?」
白金玉催促道:「速速交出靈虛紫金爐吧。」
蛇幽不做應答,靜靜地等待著。
這時,他的儲物袋內突然飛出一塊傳音玉簡,玄龜的聲音從中傳出:「老蛇,我等已抵達傳送陣,就此離去,你速速脫身,我等會在約定地點等你三日。」
蛇幽聽聞熊天元等妖獸安全脫險離去,長呼一口氣。
他看向白金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老太婆,白族苦尋靈虛紫金爐千年,當真以為老蛇不知曉此丹爐妙用?」
「老夫首次祭出此丹爐之際,便悄然勾動天地之勢,透露此丹爐氣息,覬覦此丹爐之人,你猜他們多久能趕至?」
白金玉的臉色頓時一沉,眸中閃過一抹怒意:「蛇幽,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老身奉勸你,立即交出靈虛紫金爐,老身不僅可留你一命,亦不會傷害你的老相好。」
「否則,凡是與你有關聯之人,都將被白族鎮殺!」
「哈哈哈!」
蛇幽再次大笑起來,毫不在乎白金玉的威脅。
他將靈力注入靈虛紫金爐內。
瞬間,靈虛紫金爐光芒大勝,四周的虛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扭曲,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
丹爐之內,一道紫色光芒光柱直衝雲霄,格外耀眼。
靈虛紫金爐亦是開始搖晃、震顫,欲從蛇幽手中掙脫而逃。
蛇幽反手一壓,掐訣打出數道符文,落于丹爐之上,鎮壓丹爐的反抗。
他的眼神中,也燃燒起憤怒與瘋狂,道:「死老太婆,當真以為老蛇不知曉你們對七彩做了什麼?」
「數百年前,你白族屠我族人,囚禁我愛人,威脅老蛇為你等行事,昔日種種屈辱,老蛇今日要一一討回!」
「至於你,老蛇會將你煉化成為傀儡,神識永禁軀殼之內,永生永世折磨!」
白金玉雙拳猛握,眼神變得冰冷:「沒想到你這蛇妖尚有幾分手段,竟能洞悉一切,但這又如何!」
「動手,殺他取靈虛紫金爐!」
一聲落下,道道狂暴的靈力沖天而起。
十名白族修士同時雙手結印,祭出三十六支陣旗,封鎖此地。
白金玉身後兩名渡劫境四重修士緊接動手。
一人祭出一根黑色長鞭,抽出。
長鞭頓時抽碎虛空,仿若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襲蛇幽,欲一擊將其斬殺。
另一人抬手祭出一個靈瓶,瓶身紋路閃爍仿若符文,瓶口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纏繞在靈虛紫金爐上,欲從蛇幽手中奪取靈虛紫金爐的控制權。
蛇幽身影爆退,心念一動,迅速收起靈虛紫金爐,並祭出黑色摺扇。
他將靈力注入摺扇,用力一扇。
摺扇瞬間散開,如一朵盛開的黑色花朵,化為無數片黑色鱗片,組合成一塊黑色護盾,護於蛇幽身前。
蛇幽再次掐訣催動靈力,腳下一條黑蛇鑽出,將他纏繞,為他保駕護航。
蛇幽的目光也凝望虛空,沉聲大喊:「諸位打算看戲到何時?」「誰若能幫老蛇斬殺此地白族之人,老蛇定將靈虛紫金爐拱手相讓。」
「否則,老蛇將解開靈虛紫金爐封印,扔入虛空,爾等覬覦之人,便只能去虛空慢慢搜尋!」
聲音迴蕩,穿透三十六根陣旗的封鎖,響徹天地。
然而,第一時間,並沒有一人現身,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默。
「砰!」
長鞭落下,蛇幽身前黑色鱗片組成的護盾瞬間炸開,粉碎成無數碎片。
纏繞於他身上的黑色咆哮著咬向長鞭,伴隨一陣能量爆炸,長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退,倒飛回去。
黑蛇身上呈現出一道道裂紋,顯得觸目驚心。
蛇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口吐鮮血,倒飛而出,臉色慘白仿若一張白紙。
「凝!」
蛇幽催動靈力,極力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影。
但伴隨這一字出口,剛粉碎的黑色鱗片被一股力量召喚,迅速凝聚,成為一桿大戟,飛入蛇幽手中。
看著再次抽來的長鞭,蛇幽未退半步,揮舞著大戟迎擊而上。
「砰!」
兩者碰撞,仿若兩顆星辰相撞。
大戟再次粉碎,化為點點黑光,圍繞蛇幽四周。
長鞭勢不可擋,狠狠抽在蛇幽的胸膛上,留下一道觸目驚人的血痕。
他未站穩的身軀,再次猶如一片落葉般倒飛出去。
「來!」
蛇幽眼眸中瘋狂之色更甚,抬手一抓。
黑色光芒迅速凝聚,成為一把大刀,如一件絕世凶-器。
但這一次,他未斬向長鞭,而是一刀劈向虛空。
黑芒斬碎虛空,一道虛空裂縫呈現而出。
蛇幽站於虛空裂縫邊緣,從腰間抓起儲物袋,探入虛空裂縫。
他僅需輕輕用力,就能震碎儲物袋,其內之物,將會被虛空吞噬,再難尋到。
蛇幽此刻眸光也再度掃視四周,開口道:「諸位前輩既不願出手,那就得罪了!」
蛇幽將儲物袋探入虛空裂縫這一瘋狂之舉,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頓時嚇得那抽來的長鞭定格在虛空中,不敢落下分毫。
失去了原本的凌厲與兇狠,在虛空中微微顫抖著,忌憚萬分。
烈日在這一刻都似失去了溫度,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風止物靜,似時間禁止。
白金玉見此情形,雙眸眯成了一條線,不再有絲毫耽擱。
她腳下猛地發力,從原地瞬間消失。
以她渡劫境六重的深厚修為,足以在虛空吞噬蛇幽儲物袋的那一瞬間,憑藉著超凡的速度和敏捷,將其搶奪到手。
她絕不允許靈虛紫金爐在眼前回到虛空中。
然。
「道友且慢,你只要願意把靈虛紫金爐交給老夫,你之條件,老夫定幫你完成!」
就在白金玉動身的那一瞬間,一道蒼老之音從遠方虛空悠悠傳來。
聲音仿若洪鐘般響亮,在空氣中震盪迴響,卻不見人影浮現。
但一股強大而凌厲的力量仿若無形的利刃,已先至一步,迅猛地襲向白金玉。
攜帶凌厲的殺伐之意,所過之處,虛空寸寸裂開,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仿若虛空在痛苦地呻-吟。
白金玉柳眉緊緊鎖住,並不敢硬接,無奈之下不得不後退避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與警惕。
暗道事情麻煩了。
也就白金玉被逼退之際。
一名身著綠袍的老者腳踩虛空緩緩而來。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呈現出一把長刀虛影,虛影仿若實質化的凶-器,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鋒芒與殺伐之意,宣告著他的強大與威嚴。
呼吸間,綠袍老者輕盈地停在蛇幽百米之外,眸光緊緊鎖定蛇幽深入虛空的手中儲物袋,餘光掃向白金玉,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說道:「白道友,將此物讓於我孫家,如何?」
「老夫可保證,留你元嬰返回,保你一條性命。」
白金玉穩住身影,看著來人,眼神中毫無畏懼之色,緊張的神經未松,大聲說道:「孫天佑,此丹爐乃是我白族與他謀劃千年之物,你此時橫插一腳,是想與我白族為敵不成!?」
她的聲音帶著憤怒與質問,直接上升矛盾關係,妄圖嚇退孫天佑。
「哈哈……」
不等孫天佑開口,一道突兀的笑聲從天邊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僵局。
一名杵著拐杖,身著紫青長袍的老嫗趕來,站於孫天佑對面,道:「白道友,事實擺在眼前,你白族謀劃千年又如何,人家並不願把丹爐給你。」
「我等均是公平競爭,有何不妥?」
此人,正是八大古族之一陳家的陳玉環。
與孫天佑、白金玉形成三角之勢,把蛇幽牢牢圍困其中,陷入了絕境。
白金玉臉色沉了幾分。
若只是渡劫境七重的孫天佑,她即便只是渡劫境六重,配合十餘名白族修士,亦能把握奪取靈虛紫金爐的機會。
可如今這陳玉環乃是渡劫境八重,形勢瞬間就發生了逆轉。
仔細感應,尚有數道不弱於渡劫境五重的強大氣息正迅速趕來,讓局面更加複雜和危險。
白金玉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掌,鎮定一笑,說道:「二位,若是繼續拖延時間,恐怕會是一場驚天大戰,到時候誰都討不到好處。」
她選擇妥協,給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道:「不妨我三人拿下此人,丹爐機緣我三族共享,如何?」
孫天佑、陳玉環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達成了某種默契。
但。
不等他二人同意白金玉的提議,蛇幽見勢不對,搶先一步動了。
他踏出半步,半邊身子緩緩進入虛空裂縫。
虛空裂縫仿若一張巨大的黑色嘴巴,就要將他吞噬。
罡風如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從裂縫中吹出,刺得肌膚生疼。
更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要將他拉入無盡的虛空之中。
即便孫天佑、陳玉環與白金玉同時動手,雖能斬殺於他,但也絕對得不到他手中儲物袋。
蛇幽也不在乎孫天佑、陳玉環緊張的神色,平靜開口,道:「老蛇僅有一個要求,誰斬殺此地白族之人,靈虛紫金爐老蛇便給誰。」
「否則,老蛇不介意再讓靈虛紫金爐成為傳聞!」
他的眼神中透露著瘋狂,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這一局上。
白金玉想要速戰速決,蛇幽便偏要拖延時間。
靈虛紫金爐與仙界有關,此隱秘他在接觸到古文時,便已然知曉。
他也很清楚,孫天佑、陳玉環的出現僅是這場爭鬥的開始,大戲的開場前奏。
只要他們二人聯手,斬殺白金玉等白族修士,替他出了這口惡氣、泄憤,他也願意交出靈虛紫金爐。
至於他們二人如何分配此機緣,他不關心。
若是他們二人不願意,他也不介意等更多強者趕至,讓局面更為混亂。
屆時,定會有人為了靈虛紫金爐,向白族修士揮動屠刀,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