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蘇景輝艱難地掐訣,那倒蓋而下的瓷碗緩緩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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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有靈力如涓涓細流般鑽入,原本被禁止的時間仿若冰封的河流開始緩緩流轉。
但裝模作樣靠向蘇景輝的紫溫書見狀,臉上虛假的關切瞬間消失不見,露出了其自私怯懦的本性。
他果斷放棄救蘇景輝一同離去的想法。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催動極品遁空符,遁空符瞬間光芒大盛。
緊接著,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間漣漪。
正在虐陸浮的白焰姬心有感應,敏銳地察覺到了紫溫書的異動。
她猛地一腳將陸浮踢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猶如隕石墜落,狠狠地砸在剛剛露頭、還未來得及反應的蘇景輝身上。
兩人同時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陷入地下,揚起一片塵土。
白焰姬也沒有去追紫溫書,手臂高舉,衣袖如瀑布般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膚。
手掌猛地一握,向著天空狠狠一拽。
一隻由靈力凝聚而成的赤紅巨手竟硬生生將飛起的吞天瓷碗仿品拉扯下來,再次將此方空間牢牢封鎖。
紫溫書即便是藉助了極品遁空符,速度也依舊慢了一分。
他的身影砸在白瓷碗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人被反彈回來,頭暈目眩。
然後。
不等他有多餘動作,拽下吞天瓷碗的巨手已然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拍落而下。
紫溫書被嚇得亡魂皆冒,臉色慘白如紙,瘋狂催動體內靈力,祭出一件件靈器抵擋。
那些靈器在空中閃爍著五彩光芒,形成一道道防禦光幕。
然。
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在巨手的強大力量面前,仿若螳臂當車。
「砰!」
巨手落下,大地瞬間崩碎,呈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巴掌印,散發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
下一秒,紫溫書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而出,他的身體仿若風中殘燭,半邊身軀已然成為一團爛泥,靈海破碎,靈魂遭受重創,發出痛苦的呻-吟。
「前輩,我乃聖地直系老祖,你若殺我,聖地定會與靈狐山不死不休。」
紫溫書此刻再也顧不上威嚴、臉面,聲淚俱下地求饒:「今日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饒命。」
「嘭!」
白焰姬卻不願聽他廢話,手掌一握,紫溫書那破爛的身軀瞬間炸開,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元嬰來不及動彈,就再次被白焰姬攥在掌心。
他的儲物袋,也被白焰姬收走,光芒一閃,便消失不見。
「來!」
白焰姬沒有多餘動作,僅是目光移動間,看向灰塵深坑中陸浮和蘇景輝。
一字出口,似是蘊含著天地偉力,二人當即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至身前。
手指輕點,陸浮、蘇景輝身軀同樣炸開,元嬰被她攥在掌心,滿臉驚恐與絕望。
「你聖地聖物,本尊收了。」
「你聖地老祖,本尊也殺了。」
「此子,有本尊庇佑,本尊允許同境界子弟向他出手,但若敢越界,本尊定至聖地,血洗四方。」
「本尊給爾等元嬰半月存活時間,滾回聖地傳話。」
「本尊之名……白焰姬!」
白焰姬一字一頓說道,聲音更是冰冷刺骨。
自報名諱之後,手掌輕握。
陸浮、紫溫書、蘇景輝元嬰頓時發出悽慘的慘叫,元嬰之上,瞬間布滿條條裂紋,生命氣息緩緩消散,搖搖欲墜。
隨即,白焰姬隨手一抓,將陸浮、蘇景輝的儲物袋一併收走。
抬頭凝望白瓷碗,腳掌輕踩虛空,看似隨意的動作,卻仿若蘊含著天地乾坤。
天地竟是為之一顫,瓷碗被震飛而起,在空中嗡嗡作響。
白焰姬抬手一爪,狂暴靈力鎮壓而下,吞天瓷碗仿品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迅速收小,最後落在她手中。
而後,她又是以三拳,直接轟碎紫溫書從向魯泰手中求來的陣旗。
空間禁錮解除,除了此地山峰粉碎,大地淪陷崩碎,四周絲毫不受影響。
晚風拂面而過,吹的白焰姬幾縷髮絲胡亂飛舞。
她沒有多看三人元嬰一眼,隨手就將之扔飛出去。
三個元嬰瞬間破空離去,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晚風帶著絲絲涼意,本應是舒爽之感。
但這晚風的吹拂下,琉璃仙子卻感覺寒冷至極,如置身冰窖。
她大張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看向白焰姬的眼神,有幾分痴傻,有幾分震撼,有幾分朦朧。
思緒更是停止了運轉,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一個疑問在心中瘋狂盤旋。
眼前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藐視聖地?
她方才,究竟經歷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陳環的反應相比琉璃仙子沉穩許多,但眼眸中同樣被震驚填滿。
看向林川,眼神更為複雜之際。
他究竟是如何與這般強大恐怖的存在牽扯在一起的?
這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除了二人,幽夢璃的反應也極為不正常。
之前她面對白焰姬是忌憚之色。
但此刻。
已然由忌憚轉變為敬畏、恐懼。
她看向白焰姬的眼神在顫抖,嘴唇在哆嗦,靈魂都在顫慄。
對於陸浮三人也好,琉璃仙子兄妹也罷,他們或許不知道白焰姬之名代表、意味著什麼。
可她身為禁地神使,比外人了解的秘辛更多。
她真沒有想到,白焰姬竟會活著。
想到此處,卻又讓她聯想到其它,臉色頓時發白:「難道……那兩位也還活著?」
但這種疑問,幽夢璃可不敢問出口,只能將疑惑深埋心底,任由其在心中啃噬。
林川看著聖地的伏擊,最終以這種方式收場,也是大為震驚。
同時,也對白焰姬有了真正的忌憚之心。
白焰姬的恐怖,貌似超乎了他的想像。
而此刻。
白焰姬看著陸浮三人元嬰消失,並未就此停手。
她回眸,看向林川:「小子,今日-本尊成全你,但你也記住你所說過的話。」
「若是你敢對靈狐山不忠,本尊便是隕落,也定斬你,滅你一族。」
「即便是那瘋子,也阻止不了本尊!」
話音落下,白焰姬體內靈力瘋狂湧出。
一道赤紅身影顯現,九條巨尾似能撕碎天穹,在空中肆意舞動,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她以神通,使自身法相映照中州,讓整個中州都能看到。
紅唇輕動,威嚴的聲音響起。
「本尊於今日,斬聖光聖地陸浮老祖,取破天神劍,斬扶搖聖地蘇景輝老祖,取吞天瓷碗仿品、黃金捆仙繩,斬紫韻聖地紫溫書老祖,取天逆珠。」
「本尊也於今日,昭告各宗門、聖地、古族,川木雙有本尊庇護。」
「本尊允許任何同境界修士、妖獸向他出手,但若有合體境、渡劫境倚老賣老,越界行事,本尊定誅之。」
「本尊之名,靈狐山,白焰姬!」
法相之音,於同一時間,傳遍中州各地,不斷迴蕩,仿若永不消散的雷鳴。
「靈狐山」「白焰姬」六字,更是如同擁有魔力,久久迴蕩,卻久久不散,似銘刻在每一個聽到之人的靈魂深處,成為無法忘卻的印記。
做完這一切,白焰姬收了法相,冷漠走至林川身前:「走。」
林川沒有回答,仿乖乖跟在白焰姬身後。
餘光,也留意到她還在流血的腳踝。
那傷口遲遲未能癒合,被一種特殊力量沾染,在不斷侵蝕傷口,散發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但感受著白焰姬身上散發出的寒意,林川也少見的不敢多言。
至於幽夢璃、琉璃仙子、陳環,則是更為乖巧的跟在林川身後,一言不發,只能機械地跟隨。
心中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