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白衫男女引路。
皇宮的大道由漢白玉石鋪就,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道路兩旁的雕欄玉砌精美絕倫,其上雕刻的龍鳳圖案栩栩如生,似要騰飛而起。
宮牆高聳入雲,宛如巨龍蜿蜒盤踞,守護著這一方。
牆面上鑲嵌著的金箔在微風中閃爍著光芒,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富貴。
一行三人才踩在白玉石上前行,可謂一路暢通無阻。
沿途的宮女太監們,遠遠瞧見白衫男女,便紛紛停下手中事務。
宮女們身著粉色宮裝,裙擺隨風輕輕飄動,微微欠身,惶恐而又敬畏的面容猶如受驚的小鹿。
侍衛們則身著銀色鎧甲,挺直腰杆,單手握拳置於胸前,低頭示意,鎧甲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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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慕容青衫的身份,更是無一人敢問。
「前輩,需不需要帶您去見見這王朝之主?」
進入皇宮,來到安排好的樓房外。
樓房坐落於一處花園之中,周圍繁花似錦,五彩斑斕的花朵爭奇鬥豔,散發著陣陣迷人的芬芳。
花-叢中,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作響。
白衣女子輕聲對慕容青衫詢問道。
聲音輕柔婉轉,如同黃鶯出谷,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這也算是想間接打聽慕容青衫來此目的。
「給老夫安排住所,盯緊是否有其餘修士前來,除此之外,不用來打擾老夫。」
「等老夫將事情解決了,自不會傷你二人性命。」
慕容青衫一步踏出,衣袂飄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白衫女子見狀,雖未得到滿意的答覆,但眼疾手快,急忙跟著慕容青衫進屋,並將門給關上。
她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毫不在乎門外的師兄。
面對慕容青衫流露出嫵媚之色。
她輕輕扭動腰肢,如同風中柔柳,輕輕脫去身上衣裳,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肌膚如同羊脂白玉,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身軀扭動,如靈蛇一般纏到慕容青衫身上。
口吐幽蘭,道:「前輩,晚輩留下來照顧你吧。」
門外。
白衫男人臉色瞬間鐵青,猶如烏雲密布。
他立身之處,周圍的花朵彷佛都感受到了他的憤怒,微微顫抖。
眼中燃燒著憤怒與嫉妒的火焰。
慕容青衫的出現,已讓他感覺此地機緣與他無緣。
此刻,他心心念念,一直未能得到的師妹,竟還主動投懷送抱。
他的雙拳猛地緊握,指關節泛白,心中湧起萬般不甘。
但。
思考到自身與慕容青衫之間的差距,不過呼吸間,白衫男人就壓制下心中所有情緒。
「哼!」
白衫男人輕哼一聲,果斷轉身離去。
既爭不過慕容青衫,為了保命,他已打算立即遠離!
然。
「嘭!」
白衫男人僅是走出幾步,白衫女人竟是從樓房內倒飛出來,衣不遮體砸在他身前。
身體如破敗的落葉,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的花瓣被震得四處飛揚。
「噗!」
白衫女人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在地上濺開,宛如一朵盛開的紅梅。
臉色發白,如同白紙一般,體內靈力混亂,如洶湧的潮水在體內四處衝撞。
欲起身都難以做到。
「老夫警告你二人,若是再有歪心思,或企圖逃離,死!」
「砰!」
慕容青衫冰冷的聲音從樓房內傳出,讓人不寒而慄。
被砸開的房門,亦是再次關上。
「師妹。」
白衫男人聽聞慕容青衫的威脅,身軀一顫,離去之心,瞬間煙消雲散。
看了一眼重傷的白衫女人,無奈蹲下-身,將之攙扶起來。
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憐惜。
既無法離去,白衫女人就不能死!
隨後。
白衫女人在白衫男人的攙扶下起身離去。
樓房內。
慕容青衫卻是隨手丟出一道隔絕陣法,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房間籠罩。
祭出了萬魂幡,萬魂幡上黑煙繚繞,鬼哭狼嚎之聲隱隱傳出。
室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萬魂幡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開始祭煉起來。
他……要在此地守株待兔。
坐等聖地尋他之人,送上門來!
……
翌日。
西南州東邊傳送陣。
一陣光芒閃爍,十餘人從傳送內走出。
八男四女。
他們的服飾各不相同,但都繡著各自門派的標誌。
最弱之人,亦是元嬰境十層。
最強之人,則是合體境八層。
「恭迎四大聖地諸位前輩光臨西南州。」
陣法外,一位烈焰王朝長老恭敬迎接,抬手作揖。
「嗯,帶我們前往烈焰王朝。」
聖光聖地合體境八層長老輕輕點頭,看向烈焰王朝長老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威嚴。
「諸位前輩,這邊請。」
烈焰王朝恭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帶領十二人登上飛舟。
飛舟通體由玄鐵打造,舟身刻滿了符文,閃爍著光芒。
飛舟緩緩升空,下方的山川河流逐漸變小。
前往烈焰王朝。
……
烈焰王朝。
殿堂之內。
陶燁熠、陶星君、烈干、赤武、赤寒霜、蒼劍、紫牧飛、蘇清逸等十餘位修士,齊聚一堂。
雕樑畫棟,紅簾與「囍」字,尚未拆去。
映照的整個殿堂,微微泛紅。
殿堂外的天空中,幾朵白雲悠悠飄過。
但此刻殿堂內的氣氛,卻是有幾分緊張、壓抑、嚴肅。
「三位宗主,不知兩件事可有結果了?」
紫牧飛打破沉浸,目光落在陶燁熠、赤武、烈干身上,抿了一口茶,輕聲問道。
動作優雅,茶香裊裊升騰。
第一件事,自是天衍宗迅速崛起,無數修士莫名加入引起的轟動。
甚至無數三流勢力宗門舉宗成為天衍宗的附屬宗門。
如此事件,太過詭異。
這第二件事,則是與熔岩山谷有關。
數日前。一道火光有熔岩山谷內的紅霧中直衝雲霄,貫-穿天穹。
一隻巨大的火蟾身影映照天穹,普照天地。
火蟾的身影巨大無比,彷佛遮天蔽日。
縱使西南州之廣,可不論身處何處,都能看到那火蟾的身影,熾熱的高溫,更是像要將整個西南州給點燃。
短短數日時間,西南州溫度已經上升。
若是得不到控制,恐整個西南州,都會演變成為熔岩山谷那副模樣。
屆時,不說那些凡人,縱是他們這些修士,也難以生存下去,只能遷移。
也正因為這場變故,陶燁熠、赤武、烈干三人之間,才會握手言和。
相比他們宗門之間的爭鬥,熔岩山谷與透露著詭異的天衍宗,才是燃眉之急。
烈干聞言,目光當即向蒼劍看去。
熔岩山谷位處烈火宗管轄範圍,雖與烈焰王朝接壤。
但熔岩山谷再生異變,自是有烈火宗負責調查。
天劍門又是烈火宗的附屬宗門,也需要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差事,自是就落到了天劍門肩上,且有蒼劍這位老祖負責。
「回三位宗主,紫公子,經過調查,自那尊火蟾映照西南州後,除了氣溫緩慢升高,熔岩山谷外再無任何變化。」
「即便是那紅霧,都沒有擴散的跡象。」
「因受紅霧影響,我宗修士難以進入其中,尚不清楚裡面的具體情況。」
蒼劍不敢怠慢,如實將調查到的資訊托盤交代。
額頭微微冒汗,眼神中帶著一絲惶恐。
陶燁熠微微蹙眉,道:「烈焰王朝派出了三名元嬰境,十名金丹境一同前往天衍宗調查。」
「但,這些弟子尚未臨近天衍宗,便遭到了襲擊,全部隕落。」
「想要查明天衍宗的真相,恐需要派出合體境修士親自走一趟。」
紫牧飛聽完,神情古井無波,並未追問。
他這一問,不過是為擔任好自己所需扮演的角色。
同時,藉機了解熔岩山谷的情況罷了。
畢竟,流炎宗、天衍宗,都臨近熔岩山谷。
至於天衍宗的情況,他也比在場之人,更為清楚。
「陶兄、烈兄,兩宗既未能帶回半點有用訊息,需不需要我赤焰宗出手幫忙?」
「區區合體境弟子,我赤焰宗尚能調遣出幾位。」
赤武突然開口,聲音在殿堂中迴蕩,帶著明顯的冷嘲熱諷之意。
三宗雖是握手言和,但也不過是暫時的平靜。
這平靜的湖面下,實則暗潮湧動。
這種能打擊對方臉面的機會,他們自不會放過。
「呵呵,赤兄既這般好心,不如讓你宗老祖走一趟,進熔岩山谷一探究竟。」
「在此,先謝過赤兄了。」
烈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笑容中卻毫無笑意。
他毫不在意地拱手,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暗藏鋒芒。
「烈兄,這自然好說。」
「只是,若我宗老祖解決了此事,那從此以後,熔岩山谷周圍百萬里,是不是歸我赤焰宗管轄?」
赤武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烈干臉色微變,嘴唇輕動。
目光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又很快被他壓制下去。
然。
不等他聲音出口。
一艘飛舟出現在烈焰王朝上空。
眾人心生感應,立即止住話題,紛紛起身,走出殿堂,迎了出去。
隨即,只見十餘道身影從飛舟內飛出,落於眾人身前。
「見過諸位長老。」
陶燁熠、赤武、烈乾等人紛紛鞠躬,恭敬稱呼道。
態度謙卑。
唯有紫牧飛、蘇清逸目光從來人身上掃過後,依舊站得筆直,沒有任何動作。
只因。
聖光聖地的儲宏揚,紫韻聖地的宋曉,扶搖聖地的周才藝,日落聖地的鐘霞煙四位領頭人,雖皆是合體境八層,卻不過僅是長老。
論在宗門的地位,他二人雖不是聖子聖女,卻凌駕於長老之上。
陶燁熠等人因聖地,不得恭敬有加。
但他二人……
「牧飛公子。」
「清逸小姐。」
宋曉、鍾霞煙無視陶燁熠等人的迎接,上前一步,對二人稱呼道。
紫牧飛微微點頭,道:「無需理會我,我仍在歷練階段,該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
話落。
紫牧飛牽著蘇清逸的手,退走到一旁。
這時。
儲宏揚也看向陶燁熠三人,沒有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熔岩山谷之事,無需你們插手,命西南州修士,遠離熔岩山谷便可。」
「而你們需要做的,則是輔助我等,追查一件事。」
「尋一位魔修的行蹤。」
「是。」
陶燁熠、赤武、烈干早已知曉四大聖地之人前來西南州的目的,聞言並無驚訝,恭敬應諾。
但他們心中也升起一抹疑惑。
聖地之人禁止他們插手熔岩山谷之事,是否已然了解裡面的情況?
不過,這種疑惑,誰也不敢問出口。
陶燁熠略有疑惑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另一個問題:「儲長老,不知天衍宗之事,又當如何處理?」
「發現魔修之地,正在天衍宗附近,此行,天衍宗之事,我等會順手解決。」
「現在,安排幾名得力弟子,隨我等前往,聽候差遣。」
儲宏揚乾脆答道,並未透露太多。
而他們願意插手此事,也並非什麼順手之事。
前來西南州時,除了調查魔修一事,北州、東州、東南州,亦是有與天衍宗情況相似的訊息傳來。
探尋天衍宗變化根源,亦是他們此行目的之一。
根據四大聖地推算,天衍宗的轉變,包括北州、東州、東南州發生的事件,或許都是與魔修有關。
「是。」
陶燁熠聞言,也不敢多言。
與赤武、烈干相互對視一眼後,退走離去,親自著手安排弟子。
畢竟,隨聖地之人出行,若是出了差錯,他們三大宗門,也難辭其咎。
「牧飛公子,還請借一步說話。」
宋曉看著陶燁熠等人離去,儲宏揚進入殿堂之內。
她則走到紫牧飛身旁,輕聲說道。
對於身旁的蘇清逸,並無避諱。
畢竟,二人走到一塊,成為道侶,是兩大聖地之間的謀略手段。
但兩人在一起後,亦是產生了真感情。
外界外界皆傳,這才是令人羨慕的神仙道侶。
紫牧飛也足夠信任蘇清逸,她自是不會輕易揣摩。
沒一會。
紫牧飛、蘇清逸、宋曉三人來到一處僻靜的竹林。
竹林中,翠綠的竹子高聳入雲,竹葉沙沙作響。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清新的竹香。
紫牧飛尋了一塊岩石坐下,目視宋曉,直言道:「宋長老,是聖主有何話需要你轉告嗎?」
「牧飛公子,聖主也是你父親,他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關係到紫韻聖地未來,你……不應該恨他。」
宋曉聽著紫牧飛對紫韻聖地聖主紫文賦毫無半分敬畏之心,言辭冷漠,神情略有幾分無奈,辯解道。
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眉頭微微皺起。
她並不希望紫牧飛與紫文賦之間的關係,鬧得如此僵。
紫牧飛輕笑:「恨?我為何要恨他?」
「大哥比我優秀,比我有城府,為聖地未來,資源向他傾斜,對他多些關愛,合情合理。」
「而我,在外歷練,看盡世間山川美景,亦有佳人相伴,自由自在,何不快哉。」
「公子……」
宋曉聞言,神情並無半分轉變。
她清楚,紫牧飛說的輕鬆自在,毫不在意,可這又何嘗不是在掩藏心中情緒?
若他真不恨紫文賦,又為何不願稱呼一句「父親」?
她欲再次開口勸說,卻是迎上了紫牧飛不耐煩的目光。
話語到嘴邊,她又立即轉變了說辭,道:「牧飛公子,聖主說,你上次帶回家的那批煉體修士,他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