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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那就,別怪我了

  聽到梁秋月的這番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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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沒有得意忘形。

  反而。

  他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的苦澀。

  「躋身內門……」

  林墨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秋月,你想得太簡單了,也把我林墨想得太有耐心了。」

  林墨轉過頭,看著梁秋月。

  「我來這裡。」

  「只有兩件事。」

  梁秋月看著林墨那雙彷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心頭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

  她知道林墨要說什麼。

  她不僅知道,而且在這個問題上,她其實比林墨看得更加透徹、更加殘酷。

  「你到了聖地之後……」

  梁秋月咬了咬下唇,臉頰上的那抹緋紅逐漸褪去。

  「是打算先想辦法去見你那個名叫蘇清洛的女兒……」

  「還是,打算先去見你那個生死不明的好兄弟,罪仙界的少主……罪刑天?」

  這兩個名字一出。

  整個空間隧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林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梁秋月。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翻滾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對女兒那種如潮水般的濃烈思念,也有對好兄弟生死未卜的隱隱擔憂。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知局勢險惡的……深深的無奈。

  是啊。

  他雖然擁有降維打擊的恐怖底牌。

  他雖然能夠翻手之間奴役兩名半步大羅。

  但是!

  在姜家聖地那個傳承了無數紀元、底蘊深不可測的龐然大物面前。

  他現在這股力量,依然顯得太過單薄,太過微不足道了。

  准聖?

  聖痕大能?

  甚至是在內門更深處閉關的老怪物?

  如果他現在就貿然暴露身份,強行去見這兩個人,無異於是蚍蜉撼樹,不僅救不了他們,反而會把所有人都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看著林墨眼底的那抹苦澀,梁秋月的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絲心疼。

  但她很清楚,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一味的感情用事,只會死得更快。

  她必須給這個男人澆一盆冷水,讓他徹底看清眼前的局勢。

  「林墨……」

  梁秋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嬌羞,而是無比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林墨那隻寬厚的手掌。

  她一邊拉著林墨,與他並肩朝著通道盡頭走去,一邊用無比冷靜、無比殘酷的語氣,替他剖析著眼前的死局。

  「這兩人,你恐怕一時半會兒……都見不到。」

  梁秋月的聲音在隧道內迴蕩。

  「先說你的女兒,蘇清洛。」

  「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在界壁星域被阮既明帶回來的下界女子……」

  梁秋月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姜家聖地,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她身負萬古罕見的雷靈體!」

  「這種體質,甚至引得外門八大峰主差點在天綱殿前大打出手!」

  「現在,她被雲頂峰的峰主,那位脾氣無比火爆、無比護短的准聖女劍仙楊婉幽,直接收為了關門弟子!」

  梁秋月看著林墨。

  「楊婉幽對她的看重,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她將蘇清洛藏在雲頂峰的最高處,不許任何人接觸,就是為了細緻入微地指導她,讓她走上那條殺伐最重、也最為艱難的無上劍道。」

  「在雲頂峰那座護山大陣和楊婉幽的親自坐鎮下。」

  「你一個剛剛進入聖地的外門記名弟子,就算你有著太乙大圓滿的戰力,你連雲頂峰的山門都靠近不了,更別提去見她一面了。」

  聽到梁秋月這番無比清醒的分析。

  林墨微微頷首。

  他並沒有因為見不到女兒而暴躁或者憤怒。

  相反。

  在聽到蘇清洛被一位準聖如此看重、甚至被當成心頭肉來培養時。

  這位殺伐果斷的梟雄,眼底竟然閃過了一抹老父親般的欣慰。

  「只要她安全,只要她能得到最好的資源……」

  林墨在心底暗暗說道,將那股對女兒的濃烈思念,強行壓抑在了靈魂的最深處。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卻變得愈發深邃。

  他不僅沒有焦躁。

  反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期待的弧度。

  他很期待,當自己徹底在這姜家聖地站穩腳跟,當自己以一種震撼整個天外天的無敵姿態,踏上那座雲頂峰時。

  父女相見的場景,會是何等的風光無限。

  「至於你的好兄弟……罪刑天。」

  梁秋月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變得無比壓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想要見他,更是絕無可能。」

  梁秋月搖了搖頭,神色無比肅穆。

  「前段時間,他們出現在罪仙界的蹤跡被發現後。」

  「罪刑天作為罪家少主,是被我們姜家的一位大羅金仙長老,姜礪川,以及數位實力無比強橫的內門老怪物,一體擒拿回來的!」

  「他是重犯!」

  「是整個姜家聖地最高階別的禁忌!」

  梁秋月看著林墨。

  「別說是你。」

  「就算是我,就算是那些外門的峰主。」

  「也根本沒有人知道,罪刑天現在到底被關押在姜家聖地的哪一座黑牢里!甚至,他是不是還活著,都是一個未知數!」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去打探他的下落,絕對會引來天道司和長老院的瘋狂清洗!」

  面對梁秋月這番幾乎宣判了死刑的推斷。

  林墨的腳步,無比輕微地停頓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出現梁秋月預想中的那種絕望或者頹廢。

  反而。

  林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神秘、無比篤定的笑意。

  「不。」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不僅活著。」

  「而且,他活得比誰都好。」

  聽到這句話,梁秋月微微一怔。

  她不解地看著林墨。

  在那種天羅地網的抓捕下,在姜家聖地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牢里,林墨憑什麼敢如此篤定一個重犯還活著?

  「為什麼?」

  梁秋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在她看來,罪刑天應該早就被幹掉了才是。

  甚至……

  原本她還是那麼痛恨罪刑天。

  還擔心,自己回去的晚了,人已經死了。

  當時的她,是鐵了心想要找罪刑天覆仇的。

  可現在……

  她似乎,早就忘記了。

  是啊……

  我……

  什麼時候忘記了這些呢?

  她看著林墨的眼神。

  有些迷茫。

  但更多的是。

  是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