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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來者何人

  雖然她從未見過本源寶物的真面目,更不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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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看到這滴血的第一眼。

  她的直覺就瘋狂地告訴她,這就是她苦苦尋找的東西!

  這就是能讓她復仇的絕對籌碼!

  而站在她身後的林墨。

  此刻的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精血?」

  林墨死死地盯著那滴散發著紅芒的血液。

  他原本以為,能引起罪仙印副印如此瘋狂呼應的,一定是什麼天地至寶。

  可是。

  至寶沒看到,卻看到了一滴血。

  而且。

  當林墨的目光落在精血上時,他體內那枚副印的躁動,直接攀升到了頂點!

  林墨立刻明白了。

  這滴精血裡面,蘊含著最純粹、最高維的罪家本源法則。

  甚至,它的位格,恐怕比罪仙印本身還要古老、還要恐怖!

  這絕對是罪仙界最核心的底蘊!

  「呼——」

  一股無形卻又磅礴到了極點的古老威壓,從那滴精血中緩緩散發出來。

  這股威壓沒有針對任何人。

  它只是靜靜地存在於那裡,就讓整個溶洞的空間法則徹底臣服。

  咔咔咔。

  梁秋月腳下的黑色岩石,在這股無形威壓的輻射下,開始寸寸龜裂。

  她臉上的狂喜還沒有完全褪去,神色就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哪怕她距離祭壇還有百丈之遙。

  但那股高維本源的壓制力,已經實打實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梁秋月那具修長曼妙的嬌軀,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太乙金仙大圓滿的仙元,在體內運轉得異常滯澀,彷佛被灌入了沉重的鉛水。

  「好恐怖的本源氣息……」

  梁秋月死死咬住銀牙,強撐著一口氣。

  她沒有退縮。

  錚!

  太乙仙劍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梁秋月一把將仙劍橫在胸前,瘋狂催動體內剩餘的仙元,在體表形成了一道極其刺目的劍光護盾,以此來抵禦精血散發的威壓。

  同時,她的左手迅速捏動了幾個極其繁複的法印。

  一道道晦澀的符文在她的掌心閃爍。

  頂著這股足以壓垮普通金仙的恐怖壓力。

  梁秋月一步。

  一步。

  非常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朝著祭壇的方向靠近。

  林墨依然站在通道口附近,沒有跟上去。

  他身上的汗出得更多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一邊分出絕大部分心神,死死鎮壓著體內瘋狂撞擊的副印,一邊裝出一副被威壓震懾得不敢上前的狐疑模樣。

  「梁……梁大人……」

  林墨扯著嗓子,聲音在溶洞裡迴蕩,帶著十分逼真的畏懼。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威壓太嚇人了,弟子感覺骨頭都要碎了,根本過不去啊!」

  梁秋月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異常沉重,每走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祭壇上方的那滴精血,眼神中滿是勢在必得的瘋狂。

  聽到林墨的問話,梁秋月頭也沒有回。

  「我不知道。」

  她低聲解釋了一句,聲音因為強頂著威壓而顯得有些沙啞。

  「古籍殘卷上並沒有記載這寶物的具體形態。」

  「但我可以確定,這滴血,絕對和罪仙界最核心的本源有關。」

  「只要拿到它,罪刑天就死定了。」

  梁秋月一邊艱難地邁步,一邊十分謹慎地向林墨下達了指令。

  「林二狗,你留在原地。」

  「你的修為太低,靠近祭壇必死無疑。」

  「給我盯緊點周圍!」

  梁秋月的聲音變得異常嚴厲。

  「用你的靈覺,好好檢視周圍的罪孽氣息是否有異動。」

  「這等絕世重寶旁邊,肯定有未知的殺機或者機關。」

  「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向我示警!」

  「弟子明白!」

  林墨大聲答應著,目光卻死死鎖定了梁秋月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呼吸逐漸平復。

  臉上的惶恐和畏懼,在梁秋月背對他的那一刻,徹底消失無蹤。

  林墨的眼底,閃爍著異常冰冷、且極其危險的計算光芒。

  他在盤算距離。

  他在琢磨時機。

  這滴蘊含著罪仙界最高法則的本源精血,他絕對不可能讓梁秋月帶走。

  「還有五十丈。」

  「還有三十丈。」

  看著梁秋月艱難地一點點靠近祭壇,林墨在心底默默倒數。

  他的右腳微微後撤了半步。

  丹田深處,那被封鎖的太乙金仙大圓滿修為,已經蓄勢待發。

  「是不是該直接暴起出手了?」

  林墨盯著那滴精血。

  既然這精血能讓體內的罪仙印副印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

  那麼,只要自己瞬間釋放副印的氣息,徹底放棄偽裝,利用同源法則的吸引力。

  有沒有可能無視這股威壓,直接將精血搶奪過來?

  只要精血到手,梁秋月在這股威壓下行動遲緩,自己反手一掌就能拍死她。

  就在林墨腦海中推演著絕殺計劃,準備隨時爆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嗡——!!!

  一陣劇烈的空間震盪,突然在溶洞正中央爆發!

  毫無徵兆地。

  就在梁秋月距離白骨祭壇還有不到十丈的距離時。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猛地亮起了一圈刺目的暗紅色陣紋。

  緊接著。

  一道強盛無匹、猶如實質般的暗紅色半球形結界,轟然升騰而起!

  結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血碗,將整座白骨祭壇和那滴精血,死死地護在了正中央。

  砰!

  梁秋月躲閃不及,護體劍光直接撞在了那道突然升起的暗紅色結界上。

  一股極其蠻橫的反震之力爆發。

  梁秋月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道堅不可摧的結界,秀眉緊緊地蹙了起來。

  「好強盛的氣息……」

  梁秋月握劍的手微微發麻,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這結界的防禦力,竟然連她這個太乙大圓滿都覺得十分棘手。

  想要強行破開,絕非易事。

  而就在梁秋月準備凝聚十成仙元,嘗試強攻結界的時候。

  踏。

  踏。

  踏。

  一陣極其沉穩、且不帶任何活人氣息的腳步聲。

  突然從白骨祭壇的後方、那片最深沉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梁秋月臉色驟變,手中仙劍瞬間揚起。

  遠處的林墨也立刻收起了即將爆發的仙元,眼神如刀般掃向祭壇後方。

  有人!

  在這種深達十二萬丈、連太乙大圓滿都舉步維艱的絕地里。

  在這座祭壇後面,竟然藏著一個大活人?!

  在兩人警惕的目光中。

  一道身影,緩緩從白骨祭壇後方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極其破敗的黑色戰袍,戰袍的邊緣已經腐朽成了絲條,但依然透著一股歷經無數殺伐的古老威壓。

  男人的容貌分外妖異。

  五官輪廓猶如刀削斧劈,俊美中帶著一股邪性。

  但他的臉色,卻蒼白如紙,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血色,就像是一具已經在地下埋葬了千萬年的屍體。

  他沒有看那滴精血。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結界內部,隔著那層暗紅色的光幕。

  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灰白色眸子,冷冰冰地盯著外面的兩人。

  空氣,在這一刻死寂到了極點。

  男人沒有立刻動手。

  他只是用一種摩擦著岩石般沙啞、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緩緩開口。

  「來者何人?」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一股彷佛來自遠古的審判意味。

  梁秋月握緊了仙劍,沒有回答,太乙氣機已經鎖定了對方。

  男人似乎也不在乎他們回不回答。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絕對的孤傲。

  「我乃罪羽。」

  男人自報了家門。

  隨後。

  他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微微轉動。

  他的目光,先是冷冷地落在了梁秋月的身上。

  然後,極其緩慢地,移向了遠處的林墨。

  接著,又從林墨的身上,移回了梁秋月的身上。

  罪羽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他那張猶如死人般蒼白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疑惑與難以掩飾的殺機。

  下一秒。

  他問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林墨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讓梁秋月眼神陡然變得極度危險的話!

  「我為什麼……」

  罪羽盯著他們兩人,聲音幽冷如冰。

  「在你們的身上。」

  「感受到了罪仙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