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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登船

  「監測到你受傷,我就趕緊來了。」

  系統長吁短嘆,「這小伙子也不行啊,居然護不住你!」

  余檸:「合著……我受傷你就會出現?」

  「那當然!我們得保證任務者的存活啊。」

  余檸一拍大腿,早說啊,早知道她就給自己來一下了。

  沒等她跟系統多說幾句,陸驍就回來了,身上的寒氣散了些,眼底的狠厲也收了起來。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我們走。」

  「去哪裡啊?」余檸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陸驍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說:「剛剛那個人說了,今晚有人會登船,目標是林院士。」

  余檸心頭一緊:「有人要登船?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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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驍低頭,輕柔的吻落在她亂糟糟的發頂,「你已經很棒了,老師和海警已經在來的路上。現在交給我。」

  余檸是沒聽到,他在審問的間隙就已經聽到了上頭隱隱傳來的槍聲。

  對方已經登船了。

  陸驍把她帶進後廚深處的乾貨儲藏間,這裡隱蔽性極好,只有一個出口,門能從裡面反鎖,裡面堆滿了密封的乾貨箱。

  他俯下身,嘴唇碰了碰她的臉,一觸即走。

  「他們已經登船了,你待在這裡,除非我來找你,或者你確定自己絕對安全,不然別出去。」

  他說完就要轉身,手卻被余檸一把拽住。

  那手冰得不像話,指甲縫裡還帶著冷庫牆上蹭下來的霜。

  她把他冰涼的手攥在掌心,湊到嘴邊,對著指尖哈著熱氣,聲音發緊:「你剛在冷庫里凍了那麼久,能行嗎?」

  剛見到陸驍的時候她沒哭,這會兒卻忍不住了,溫熱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不要你死。」

  陸驍蹲下身,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擦著擦著,就低頭吻了下去。

  余檸摟住了他的脖子,回應得熱烈又笨拙,眼淚混在其中,咸澀的味道渡到兩個人的唇齒之間。

  兩人吻得像沒有明天。

  恍惚間,她睜開眼,撞進他溫柔的眸子裡,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她。

  陸驍再次擦去她眼角的眼淚,指尖頓了頓,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余檸把一聲抽噎壓在嗓子裡,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下來。

  她知道,他非去不可。

  ......

  側舷小艇貼上遊輪吃水線以下的隱蔽艙門,這是貨艙通道,平時只供船員上下,監控早已被提前安插的內應切斷了信號。

  第一個人翻進來的時候沒發出任何聲響,十五人魚貫而入,在貨艙內快速整隊,用手勢完成了最後的戰術確認。

  沒有人開燈,夜視鏡下,整個貨艙泛著幽綠的螢光。

  他們分成了三隊。

  一隊沿員工通道直撲上層甲板,短促的槍響後,控制了主通道和樓梯口,封鎖整艘船的上下路線。

  一隊分守出口、電梯井和應急通道,切斷所有退路。

  一隊直奔目標明確,林院士所在的艙房。

  陸驍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中控被黑了,通訊全斷了。

  他瞬間就預判了對方的完整戰術,標準的海事登船突襲,先斷通訊,再封動線,最後分區清場,直撲核心目標。

  對方的戰術極其專業,人數絕不會少於十人,而且對船內結構了如指掌,顯然有內應提前給了圖紙。

  陸驍神情異常冷靜,只有眼底翻湧著冷戾。

  前幾天帶著余檸,他把這艘船的每一個角落都走得爛熟於心。

  這是對方的主場,更是他的。

  他沒有貿然衝出去,反而矮身鑽進了消防通道的檢修管線里。

  這裡狹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卻是全船唯一能避開所有樓梯口封鎖,直接從底層後廚通到頂層客房的動線。

  對方封死了所有明面上的路,卻忘了這些藏在牆壁里的檢修通道。

  他像一隻蟄伏的獵手,順著管線爬到了一層樓梯口的上方,透過格柵往下看。

  兩個人正端著槍,一左一右守在樓梯口,背對著格柵,注意力全放在了通道兩端。

  沒有絲毫猶豫,陸驍輕輕挪開格柵,像貓一樣無聲落地。

  在兩個哨兵反應過來之前,手肘狠狠撞在左側人的喉結上,另一隻手反手攥住右側人的槍管,向上一抬,同時膝蓋狠狠頂在對方的小腹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兩個人連悶哼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了地上。

  陸驍快速卸下兩人身上的裝備,戴在了自己身上。

  他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外語彙報,摸清了對方的部署。

  十五人,三個小隊,一隊已經到了林院士的房門口。

  他靠在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冷庫帶出來的寒氣還沒散盡,但藥性已經沒有影響了,他的手穩得像磐石,眼神里沒有半分怯意。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陸驍像一個遊走在黑暗裡的幽靈,利用遊輪的視覺死角,逐個擊破。

  等他解決完一隊最後一個人,手裡已經多了一把突擊步槍,耳機里也終於傳來了另一隊隊長的低吼:

  「Breach in three!(三秒後破門!)」

  ......

  余檸正在讓系統播報情況,得知對方有十五人,還是僱傭兵的時候,她都急死了。

  「他沒事,已經干翻三個了,還搶了槍。」

  余檸唔了一聲,突然問了:「我的氣運點能不能給他用?我自己留一點就好了。」

  系統沉吟一下,「原則上只有血親能用,不過情況特殊......也行吧,後期補個申請就行。

  你自己留多少?我把剩下的給他。」

  「1點啊。」

  系統:「你該不會是……」

  「沒有!」余檸沒讓它說完,「一船人能不能全須全尾回去,全看他扛不扛得住這一夜。」

  氣運放她身上,只能保她一個人的命;放在陸驍身上,保得是整船人的命。

  余檸:「我只是做了當下的最優解而已,才不是因為喜歡他!換個人我一樣給。」

  系統:「emmm,我也沒說喜歡什麼的啊。」

  「……」

  系統:「懂得懂得,剛剛親得撕都撕不下來都是為了任務而已。」

  「……」

  系統:「他都把你惹哭好多次了,人又凶又不說話,怎麼會喜歡他嘛。」

  「哈哈……就,就是啊。他這個人莫名其妙的,動不動就盯著我看,問他又不說在看什麼,每次惹我生氣就只知道道歉。作為任務對象真的非常難懂好麼,好幾次都給我整無語了。除了長得帥武力值高有正義感給我的安全感爆棚,其他真的也就那樣吧。對了你不會讓我死的對吧。」

  系統:「……」話題轉得一點都不生硬,真的。

  余檸算是摸透了,剛才自己受了點擦傷,系統立刻就回來了,這些天道使者,終究是要對任務者的安全負責的。

  得知她的想法,系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是儘可能!要是有人用刀捅你心臟,我還能把你的心提到嗓子眼嗎?

  不過......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提前透支氣運,但後面都是要還回來的。」

  「謝謝我們超級善良的天道使者!」

  系統:「那、那我就勉為其難,把氣運給那小子加上了啊。」

  可惡,它還居然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