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情徹底平復下來後,林書悅再次拿出了那個木質首飾盒。
她盯著盒子,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打開,畢竟剛才在任家時那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心有餘悸。
可要是一直不碰,她又實在不甘心。空間啊,誰不想要?
咬了咬牙,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
看著那顆絢爛的珠子,這次她居然沒有任何不適感了。
難道是那時原主剛走,她神魂不穩的緣故?
林書悅仔細觀察著這顆珠子,除了顏色絢爛了一點、材質特殊了一點,其他看起來都很平常,實在難以想像這居然是個空間神器。
看了一會兒,林書悅覺得還是讓空間早日認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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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來一根繡花針,把針尖對準自己白嫩嫩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向下輕輕一紮。
紅艷艷的血珠立刻從指尖冒了出來。
「嘶,好疼!」林書悅忍不住輕聲叫了起來。
為了不讓這些血白白浪費,她快速把帶血的手指摁向五彩珠,把鮮血塗滿整顆珠子。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鮮血被珠子慢慢吸收,緊接著,珠子發出一束五彩絢爛的光,直直射向了林書悅的胸口。
光束消失後,林書悅手裡的五彩珠也不見了。
而她的胸口處,多了一顆紅艷艷的痣。當然,此時的林書悅並沒有看到胸口的情況,她只覺得光芒過後,腦海里傳來一陣鈍痛。
幾分鐘後,疼痛漸漸消失,腦海里卻多了一個空間。
空間四四方方,空蕩蕩、霧蒙蒙的,什麼也沒有,光線也有點昏暗。
大小嘛,估計也就500立方米左右。
裡面既沒有黑土地,也沒有靈泉,看起來就是個純粹的儲物小倉庫。
但林書悅冥冥中有種感悟:這個空間是可以升級的。現在只是空間能量不夠,才呈現出目前的樣子,只要給它補充能量,空間就會擴大。
可能量到底是什麼,她卻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得到空間後,林書悅興奮地在家研究著它的用法和功能。
最後她發現,在10米範圍內,她能通過精神力收取物品。
而且她的精神力在空間的加持下增強了,能感知十米內包括地底下、牆對面的情況。
比如她現在在家,就能感知樓上樓下的鄰居在幹什麼。
至於收取的物品,目前僅限於無生命體。
有生命的東西是否能收進空間還不清楚,主要是沒有實驗對象。反正她自己是不能進入空間的。
就在五彩珠被認主的那一刻,遠在唐家的唐糖心裡突然一空,一股強烈的悵然若失感瞬間盈滿心頭。
她恍惚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可到底是什麼呢?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可能!彩禮到時全部留在家裡,最多給你做一身新衣服穿走。」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將唐糖從怔愣中猛地驚醒過來。
那女聲緊接著又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糖糖啊,這些年我和你爸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你。現在我和你爸老了,可你弟弟才8歲,你好歹為他想想啊。」
唐糖在心裡冷笑一聲:為他想,那誰來為我著想?
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瞬間雙眼含淚,一臉淒楚地看著父母:「爸、媽,臨川家條件好,你們要是什麼都不給我,我以後怎麼在任家立足?只有我在任家過得好,以後才能多幫襯金寶啊。」
「你們想啊,我公公是後勤主任,找工作對別人來說是千難萬難,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等金寶長大了,如果我在任家有臉面,那金寶的工作……」
唐糖沒有往下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唐家夫妻倆一聽這話,覺得確實有道理。
和一份穩定的工作比起來,一點嫁妝的確不算什麼。
唐糖畫出的這塊大餅,夫妻倆最終決定還是吃下去。
再說曲金鳳和李來鳳,兩人一路來到了城東供銷社。
李來鳳進去把她遠房侄女李桂香叫了出來。李桂香詳細說明了接班的手續和需要的材料後,三人才各自分開。
曲金鳳回到家,先去了林書悅的房間。此時林書悅正躺在床上休息。
曲金鳳壓低聲音說:「工作兩天後就可以去接班了,但這份工作需要高中文憑。你記得明天去學校拿畢業證。」
林書悅點點頭。雖然現在才五月份,還有一個多月才正式畢業,但這年頭提前拿畢業證的人也不止她一個。
跟學校說清楚情況,學校一般也不會為難學生。
曲金鳳又道:「在工作徹底定下來之前,別把這事告訴任何人,連你許叔也暫時別說,以免節外生枝。」
林書悅明白地點點頭。
猶豫了一下,林書悅才開口問道:「媽,我這次要了這麼多賠償,算是徹底得罪了任家。你還在後勤工作,會不會被他穿小鞋?」
曲金鳳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這次過後,升職什麼的肯定沒我的份了。但穿小鞋倒也不至於,後勤又不是他任主任的一言堂,還有兩個副主任呢。」
「而且我在後勤幹了這麼多年,也有自己的關係網,不會任由他欺負。再說還有你許叔在呢,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林書悅想想也是。事情過去後,任家應該也不敢明著報復,畢竟他們也怕許家再說出點什麼。
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但人言可畏。最好的結果就是兩家互不干擾。
曲金鳳讓林書悅繼續休息,自己則出門找人聊天去了。她得趕緊行動起來,為澄清任家的事做好鋪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任家這邊,氣氛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李來鳳一回到家,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徑直走進了任臨川的房間。
她沉著臉,壓低聲音道:「林家那丫頭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兩天後就可以去接班了。這次家裡損失這麼大,全都是因為那個唐糖!等你婚後,可一定要好好立立規矩,教訓教訓她。她這回可是把咱家害慘了!」
任臨川靠在床頭,滿臉的無奈與疲憊:「媽,我都知道了。」
李來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你說你,怎麼就幹了這麼件糊塗事?那唐糖就是故意勾引你,再藉機賴上我們家!」
任臨川苦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鬱:「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事已至此,不娶她肯定是不行了。她手裡攥著把柄,不達目的我怕她會魚死網破。我自己名聲毀了不要緊,可我怕連累全家跟著我遭殃。」
聽到這話,李來鳳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現在沒辦法,她肚子裡有孩子,咱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可等她進了門,這把柄可就失效了。」
「她婚前懷孕的事,就算到時候被曝出來,也沒有太大的麻煩,最多就是被領導批評一頓,再被人背後蛐蛐幾句,掉不了幾兩肉。等結了婚,你看我怎麼慢慢整治她!」
任臨川沉默不語。以前的他任性妄為,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這次終於得到了慘痛的教訓。
可這代價,卻是他自己的愛情與婚姻,還有家裡大筆金錢的損失。
李來鳳看著他這副模樣,又補充道:「這次賠償給林書悅那麼多錢,你爸回來肯定會大發雷霆,對你不客氣。你到時機靈點,多說點軟話,別硬頂。」
任臨川垂下眼帘,苦笑著點了點頭:「媽,全都是我的錯,你們怪我打我都是應該的。你放心,這筆錢我以後一定還給家裡。」
李來鳳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還,可一想到那兩千塊錢是全家人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
如果其他兩個兒子和兒媳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她只覺得一陣頭疼,最終只能無力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去歇著吧,等你爸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