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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突破至築基後期

  懸壺廣場東側的演武場,鋪著整塊厚重的玄黑石。

  是濟世門唯一一處專供弟子演練術法的場地。

  四周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內外弟子,議論聲此起彼伏。

  雲知微立在演武場中央,青色弟子裙被微風拂動,身姿挺拔從容。

  她目光掃過一旁整齊陳列的兵器架,長劍、短刃等琳琅滿目。

  入門後她主要撲在醫道丹道上,極少觸碰實戰兵器,唯一接觸過的近身技法,便是三師姐曾隨手提點過的軟鞭路數。

  三師姐喜好軟兵,閒暇時曾拉著她閒聊,說軟鞭看似綿軟無力,實則最善借力纏敵、刁鑽破招,適配她們這種靈根溫潤柔韌的靈力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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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試試好了。

  思慮不過瞬息,雲知微抬手,指尖精準勾住架上一條青色妖獸筋軟鞭。

  鞭身觸手微涼,柔韌堅韌。

  她隨手挽了個利落鞭花,軟鞭破空輕響,力道分寸瞬間瞭然於心。

  對面,祝清嬰早已蓄勢待發。

  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身未動,鋒刃上卻已經騰起一層淡淡的熱浪。

  「雲知微,我和一般的丹修可不同。」祝清嬰盯著她,下頜微抬,「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尚可保全體面。」

  雲知微沒接話,只是將鞭柄在掌心轉了個更順手的角度,微微側身,左足後撤半步。

  這是應戰的姿態。

  祝清嬰冷笑一聲,足尖在玄石上一踏,身形驟然前沖!

  沒有多餘起手式,第一劍便快如驚雷。

  劍鋒裹挾熊熊火勁,直指要害,快、准、狠三字俱全。

  雲知微瞳孔一縮,手腕急抖,青鞭如靈蛇昂起,鞭梢精準地抽向劍身側面。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震得場邊眾人耳膜微麻。

  局中的雲知微只覺得一股蠻橫的力道順著鞭子直竄上來,震得她虎口發麻,連退兩步。

  而祝清嬰的劍勢只是微微一偏,順勢變招,劍鋒下壓,削向雲知微持鞭的手腕。

  雲知微急撤,鞭子回防,在身前繞出一道圓弧。

  「嗤——」

  劍鋒擦著鞭尾掠過,幾縷青絲被劍氣削斷,飄落在地。

  好快。

  雲知微心頭一沉。

  她這才發現,輕看對手的小丑竟是自己。

  嘶,小說害人啊!

  祝清嬰得勢不饒人,劍招連綿不絕。

  劈、斬、挑、刺。

  每一劍都挾著熾烈的火木靈力,招式層層遞進。

  劍光灼灼如火浪翻湧,每一劍都封鎖雲知微的閃避空間,逼得她只能被動招架。

  熾烈的火勁撲面而來,烤得周遭空氣微微發燙。

  雲知微手持軟鞭,不停踏著游身步舞動出層層鞭影,青青色的鞭身密不透風,靠著靈力的強盛堪堪擋住所有劍勢。

  可她那套劍法終究只是黃階功法,且不太適合鞭子。

  不過數十回合,她便被逼得節節後退,全程被動防禦,根本找不到反擊的契機。

  雲知微心底暗自懊惱。

  果然腦子一時發熱就容易出錯!

  軟鞭克遠不克近,對上祝清迅疾凌厲的長劍,簡直處處被克制,純屬給自己增加難度。

  真試試就逝世啊!

  正分神間,「嗤啦」一聲輕響。

  鋒利的劍氣擦過她左臂衣袍,劃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涼風灌入,皮肉瞬間傳來一陣灼痛,猩紅血絲很快浸透素色衣料。

  場外的萬寶璋看得心驚肉跳,攥緊的拳頭都捏出了汗,忍不住出聲擔憂:「雲師妹!」

  雲知微的二師兄向清鈺也站在那裡。

  他身形清瘦,性格向來內斂不愛湊熱鬧,此刻卻悄悄駐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攥起,眼底藏著隱隱的擔憂。

  場上,雲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疼痛,目光死死鎖住祝清嬰的劍鋒。

  不能這樣打。

  軟鞭對長劍,本就該以距離取勝。

  一旦被近身纏住,鞭子的靈活性大打折扣,反而處處受制。

  她必須拉開空間。

  祝清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想跑?」

  話音未落,她劍勢再變。

  長劍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一條赤紅火蟒,劍光吞吐間,竟將雲知微左右兩側的退路盡數封死。

  雲知微一咬牙,體內靈力瘋狂湧向雙腿,游身步催動到極致。

  然後,她不再後退,反而迎著劍鋒側身滑步,身形如游魚般從兩道劍光的縫隙中擠了過去。

  「嗤啦——」

  右臂也被劍氣劃開一道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布料。

  雲知微卻恍若未覺,借著這貼身而過的瞬間,手腕猛地一翻,鞭梢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反抽向祝清嬰的後頸!

  這一鞭來得突兀,祝清嬰不得不回劍格擋。

  「啪!」

  鞭梢抽在劍脊上,兩人同時借力分開,終於拉開了三步距離。

  雲知微趁機急喘兩口,雙臂火辣辣地疼。

  她瞥了眼傷口,還好,只是看著嚴重,沒傷到經脈。

  祝清嬰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倒是小瞧了你的身法。」她冷聲道,「不過,到此為止了。」

  她雙手握劍,劍鋒斜指天際,周身靈力盡數灌注於劍身。

  下一刻,她動了。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招式都快。

  劍光如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而下。

  沒有變化,沒有後招,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雲知微瞳孔驟縮。

  不能擋,只能避!

  可她剛要施展游身步,卻發現雙腳如同陷入泥沼——祝清嬰這一劍的劍氣,竟在無形中封鎖了她周身的氣機!

  「糟了……」

  劍鋒已至眉睫。

  千鈞一髮之際,雲知微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她想起了流水劍法第七式「流水繞石」。

  這招她當時練了整整三天,始終不得要領。

  可那一夜她摔進泥沼,渾身濕透,卻忽然明白流水之所以繞石,不是因為水比石強,而是因為水從不與石爭鋒。

  水無常形,順勢而為。

  她手中的鞭子,不也正是流水的延伸?

  雲知微不再試圖閃避,反而手腕輕顫,青鞭在身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找死!」見狀,祝清嬰劍勢更厲。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鞭身的剎那,雲知微手腕猛地一抖。

  那軟綿綿垂落的青鞭驟然彈起,鞭身如同活物般纏上了赤霄劍的劍脊。

  不是硬碰硬的格擋,而是極致的順勢與借力。

  「什麼?!」

  對面的祝清嬰只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詭異的黏勁,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劍,竟像是斬進了棉花堆里,十成力道被卸去了七成。

  她心頭大驚,立刻想要撤劍回防,抽劍變招。

  可纏在劍身上的青鞭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貼合劍脊,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雲知微借著對方撤劍的反震力道,手腕靈巧翻轉,劃出一道刁鑽弧度,精準點向祝清嬰握劍的手腕神門大穴!

  沒錯,點穴。

  雲知微前世背過無數遍人體經絡圖,對周身大穴了如指掌。

  修仙界的身體構造與凡人並無本質不同,只是經脈更加堅韌。

  她手中的鞭子,此刻就是她延伸的手指!

  祝清嬰越打越心驚。

  她發現自己的劍招完全施展不開了。

  無論她怎麼變招,那道青色鞭影總能找到她劍勢最薄弱的地方纏上來。

  不是點向她手腕神門,就是抽向她肘部曲澤。

  雖然鞭梢上的力道不足以真的封穴,可那種隨時會被制住的感覺,讓她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幾次之後,祝清嬰只覺得手腕一麻,五指瞬間脫力,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臉色慘白,踉蹌後退兩步,低頭看著顫抖的右手,滿臉不可置信。

  雲知微也沒有追擊。

  她站在原地,青鞭垂於身側,胸口劇烈起伏。

  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看起來狼狽至極。

  雲知微垂手而立,青鞭輕輕垂落身側,胸口微微起伏,額前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臉頰上,左臂傷口依舊滲血,模樣看著頗為狼狽。

  但此刻她的丹田之內,潺潺靈力交融歸一,奔涌流轉。

  最終,築基中期桎梏應勢而破。

  穩穩踏入築基後期。

  渾厚溫潤的靈力充斥四肢百骸,雲知微周身靈氣縈繞不散,境界穩固,氣息澄澈,比之前強盛數倍不止。

  場邊的喧鬧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呆愣著看著演武場中央那道身影。

  好半天才有人低低倒抽一口冷氣:「這就破境了?!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天靈根啊!」

  「原來咱們醫修還能這麼打!雲師妹方才就是靠著穴位解得局!我怎麼沒想到過呢!」

  「哎,人跟人的差別為何如此之大!」

  ……

  祝清嬰沉默良久,指尖死死攥緊,指腹掐進掌心血肉,心底翻湧著滔天的不甘與酸澀。

  她自幼天資卓絕、眾星捧月,從未在同輩弟子手中落過這般徹底的敗績。

  尤其對手還是她一度輕視、僅憑天賦壓過她的散修出身的雲知微。

  心底的傲氣、不服、委屈層層糾纏,讓她幾乎拉不下臉面認錯。

  可方才場上每一次拆解、每一次破招,都赤裸裸擺在眼前,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看著氣息煥然一新,從容淡然的雲知微,那份執拗的較勁終於一點點崩碎,只剩滿心的落寞與挫敗。

  「我輸了。」

  「招式應變,臨場悟性……我盡數不如你。先前是我心浮氣躁、目中無人,無端挑釁,是我太自傲了。」

  說著,祝清嬰規規矩矩行了個同門禮。

  她出身世家,自幼爭強好勝,雖不甘敗落卻也認得出差距。

  看著眼前坦然認輸的祝清嬰,雲知微收了軟鞭,抬手輕輕回禮,無半分得勝的倨傲。

  「切磋較量,本就是互相精進,談不上誰強誰弱。」

  「更何況你功法紮實,更是早已熟練煉製六品丹藥。」

  「師父與我說丹道一途最難入門,多少丹修數年苦修都難以再突破七品門檻。」

  「你卻已達六品,這份天賦與功底,可是現在的我遠遠不及的。」

  祝清嬰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

  她從未想過,贏了她的雲知微,非但沒有半分炫耀,反而會真心肯定她的長處。

  連日來積壓的委屈、不甘、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須臾,祝清嬰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芒,褪去所有浮躁與陰鬱,只剩純粹的戰意與奮進之心。

  她握緊手中長劍,直視著雲知微,語氣堅定坦蕩:「今日我輸於你,但我不會就此氣餒!」

  她抬眸,目光灼灼:「你丹道之路尚且受限。那我等你尋到專屬異火,徹底踏入丹修大道的那天,屆時我再與你堂堂正正比一場可好?」

  「好。」

  「那下一次,我可不會再輸!」

  雲知微彎眸淺笑,輕輕頷首。

  陽光灑落演武場,落在少女眉眼之間,眉心硃砂痣灼灼生輝,溫柔又坦蕩。

  沒有針鋒相對的惡意,沒有輸贏結怨的狹隘。

  只有同輩修士並肩修行、各自精進的純粹與坦蕩。

  一場引得全宗門圍觀的切磋,最終落得一場圓滿的自我和解。

  皆有所得,各自成長。

  (為何接受挑戰,為何寬慰,在後文已補充原因與細節)

  這裡回復一些爭議:

  1.女主人設,我的女主不是那種單一典型的性格,她是多樣的,活潑是底色,但也有初次穿越異世的那種迷茫,所以她面對他人的時候最開始是不敢展露自己的,身後沒有愛她的家人所以她沒有底氣。

  我這裡也不是大女主女強人設(本文從來沒標過女強標籤),她前世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不是什麼殺手特工人設)

  還有說崩人設的,最開始第一章女主就是很活潑靈動的啊,我是真的想不太明白。

  2.女配,我不認為她們是反派,只是站在了不同的角度,這裡我承認筆力不足,我其實想展現她們的轉變成長,欲揚先抑一下。

  結果沒處理好,然後所有的謾罵都圍過來了,有些讀者真的是罵得很難聽啊,還有一些跟風的,我每次打開後台都是那些惡劣的字眼,真的很崩潰。

  所以能請各位高抬貴手好嗎?

  3.不要罵我的女主了,要罵去罵男主好嗎?我真的沒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發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很崩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