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琪和林妙妙僵持了好幾天的古怪氛圍。
最終破冰於期末考試的到來。
在面臨共同敵人的時候，兩人之間的彆扭，都抵不過一句「又要考試了」的惺惺相惜。
課間，唐元明笑意盈盈地走進喧鬧的教室。
鍾寶蓓眉心一跳。
一見他這種表情，就知道沒有好事。
唐元明屬於平日幽默風趣，待人隨和，但是一到了學習方面卻絲毫不心慈手軟，妥妥笑面虎。
他拍拍掌，頓時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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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已成歷史，期末考試即將來臨，大家都把心思收一收。」
底下立刻有人舉手戲謔。
「老師，您不是說過，忘記歷史就等於背叛。」
「說得對。」
唐元明從容地把腋下夾著的試卷抽了出來，「咱們來一個隨堂考試，看看你們當中誰背叛了我。」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哀嘆里，卷子被分發下去。
鍾寶蓓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她就知道，笑得越溫柔，手裡的卷子越燙手。
-
高二上學期的最後一次校園廣播結束。
錢三一剛要背上書包走人，餘光瞥見林妙妙還趴在桌上，托著下巴地盯著數學卷子愁眉不展。
距離期末考試僅剩一周。
她還指望能拿到王勝男的進步獎呢，有了這筆獎金，下學期的修學旅行就能請大家吃大餐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蹭吃蹭喝的那個。
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錢三一腦海里忽然閃過上次月考文科的成績單。
自從進了文科重點班之後，鍾寶蓓的成績一直很穩定，在班級中游徘徊。
他眉眼微斂，停住腳步，折返到林妙妙桌邊。
「文科數學有那麼難嗎？這題很簡單。」
錢三一在試卷上點了點，「來，這裡做一條輔助線，答案就出來了。」
「等一下，你別跳步！」
林妙妙的大腦反應速度跟不上他的語速。
「不要搞一魚三吃好嗎，要講就講明白點。」
錢三一抬腕瞥了眼表，似乎很為難：「我現在沒時間，不過這周末競賽課停了，我或許有空。」
他頓了一下，「不介意多教幾個人。」
說完，錢三一抬腳轉身，離開了廣播站。
林妙妙眨了眨眼，怔忪片刻後咧嘴笑了出來。
什麼意思？
這是告訴她，周末可以找他來個考前突擊？還允許帶朋友？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林妙妙立刻掏出手機。
林妙妙：[緊急通知！]
林妙妙：[錢三一開小灶，想來的報名！名額有限，僅三位，速來！]
鄧小琪秒回，並且附贈一串感嘆號。
[我我我我我！！！]
和錢三一一起複習，和約會有什麼區別？
她怎麼會錯過？
鍾寶蓓隔了半天才冒泡：[那我也去吧。]
-
等錢三一準時抵達林妙妙約定好的餐廳。
看到桌邊坐著三個女生後，他眉梢稍揚，眸底卻沒有半點的意外。
這家店在學校附近，招待的顧客學生居多，環境寬敞安靜，可以放聲講話，適合自習講題。
一直都是精英中學學生考前突擊的基地。
對上錢三一的目光，林妙妙心虛地咽了咽唾沫，趕緊笑嘻嘻擺手轉移話題。
「時間寶貴，我們直接開始吧！」
錢三一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剛放下書包，鄧小琪迫不及待挨著他坐下。
鍾寶蓓和林妙妙對視一眼。
默契地在兩人對面並排坐下。
鄧小琪還頗為遺憾，怎麼挑的是六人座？
如果是四人座，還能和錢三一挨得更近些，到時候不小心有什麼身體接觸，都很正常。
鄧小琪翻開卷子，手指纏著發梢，殷勤地遞了根自己筆過去，輕聲細語。
「一哥，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唄，這是我們上次數學周考的卷子，我還不太懂……」
錢三一沒有接，抬起眼皮看向對面，指間夾著根筆，正漫不經心地轉來轉去的鐘寶蓓。
「這樣吧，上次誰的數學分數最低，我先拿她的卷子講，錯的題比較多，我講的也更全面些。」
筆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鍾寶蓓：「……」
乾脆指名道姓算了！
她其他科目都不錯，就是被數學拖著後腿。
看著試卷上那鮮艷的七十分，鍾寶蓓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卷子遞過去。
錢三一毫不意外地揚眉，視線掃過整張卷面，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輕笑。
鍾寶蓓默默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
「你快講！」
看著某個人快要炸毛，錢三一這才把卷子展平，開始講題，不過發現某些難以置信的錯誤時。
他還會意味深長地看向對面。
趁著錢三一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鍾寶蓓隨手刷起手機。
江天昊：[我刷到小琪的朋友圈了，她是不是跟錢三一在一塊呢？]
朋友圈？
鍾寶蓓挑眉，切出去看了眼鄧小琪的朋友圈。
照片是兩張交疊的試卷，旁邊還特意露出男生握筆講題的手，手指修長乾淨，背景是窗外的街景。
配文是：在和【愛心】一起複習。
構圖相當精緻，如果江天昊沒有認出那隻手是錢三一的，那就更好了。
鍾寶蓓故意逗他：[除了錢三一還有誰。]
江天昊：[在哪？]
鍾寶蓓做謎語人：[你猜。]
幾番軟磨硬泡，鍾寶蓓還是把店名發過去。
不過剛做完一道大題的功夫，江天昊就已經趕到了餐廳。
她不禁感慨，情敵的力量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江天昊來了以後，座位的格局被徹底打亂。
他理所應當地要挨著女神坐。
鄧小琪嫌棄地皺眉，索性起身把這一側的位置全讓給男生，自己則抱著卷子擠到了對面。
複習繼續。
鄧小琪每次問問題，錢三一還沒來得及張嘴，江天昊就搶著說「我會我會，我來給你講」。
把鄧小琪氣得直瞪眼。
林妙妙埋頭苦算，鍾寶蓓則安靜地刷著卷子，偶爾喝一口檸檬水，把杯子順手放在了右上角。
她沉浸在一道歷史大題里，做到一半口乾舌燥。
手往右上角一摸，卻落了個空。
鍾寶蓓有點懵地抬頭。
對面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握著她的杯子，自然地湊到唇邊喝了一口，然後面色如常地繼續看書。
鍾寶蓓：「……」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不是，錢三一知不知道他拿錯了自己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