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的考場號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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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中學的考場是按照排名劃分的,一看考場號就知道大概上次的排名。
「這次考試,你在哪個考場?」
「第三考場。」
「不錯呀,你知道嗎?咱們班的鄧小琪、林妙妙和鍾寶蓓被下放到第十考場,生物教室那邊了。」
……
走廊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熱聊,完全不知道被蛐蛐的對象就跟在身後。
林妙妙沒忍住:「閉嘴!」
前面的男生立刻訕訕散開。
回到班裡,林妙妙心情低落,轉頭就看到鍾寶蓓趴在桌面,腦袋頂上還蓋著一本化學必修一。
她嚇了一跳,詢問道:「寶蓓,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鍾寶蓓把腦袋上的書掀下來,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沒有,我在嘗試一種複習方法。」
「什麼方法?」林妙妙好奇。
鍾寶蓓將化學書立在桌上,像是傳遞情報似的,壓低聲音:「根據滲透原理,知識會從濃度高的地方流向濃度低的地方,我把書壓在腦袋上,上面的知識自然會滲透進來。」
她已經被複習折磨瘋了。
雖然她早就跟各位老師打好招呼,要選文。
但地獄田上課的時候對她毫無手軟的意思。
美其名曰「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同理,學一天化學就要上好一天的課」。
作業得認真做,考試得好好考。
但她真的聽不懂啊。
所以在不學和苦學之間,鍾寶蓓選擇了玄學。
林妙妙聽完,清澈的眼神里竟然透露出一絲認真的思忖:「那我今晚睡覺的時候試試。」
後排的錢三一正在悠閒練著字,把兩人這番對話從頭聽到尾。
虧她能想出來滲透學習法。
他嗤笑一聲:「這個特性只針對溶液,對於漿糊來說不適用。」
言下之意,她倆的腦袋是漿糊。
「就你腦袋是溶液行了吧,全是水!」
鍾寶蓓氣結,把書往懷裡一抽,站起來走去走廊外面繼續看,邊走邊在心底咬牙切齒地發誓。
以後一定要給錢三一的追妻之路多扔些絆腳石,讓他摔個狗吃屎!
再忍他最多半年,等分班學了文,他就徹底從她的視野里滾蛋了!
-
考場布置前,每個人都要把抽屜清空。
「這實驗室又遠,認識的人又少……」鄧小琪一邊收拾,一邊噘著嘴抱怨。
跟古代流放有什麼區別?
他們這群學渣就被發配到苦寒之地,自生自滅,一點人權都沒有。
林妙妙合上筆蓋,剛從實驗室踩點回來,她的心更涼了些。
「我在實驗室的角落,我前面呢,就是一架人體骨骼模型,風一吹,那塑料做的模型輕飄飄的,可嚇人了。」
「實驗室環境太差了,據說連飲水機都沒有。」鄧小琪搖頭。
鍾寶蓓拉上筆袋的拉鏈,「你倆知足吧,我旁邊就是垃圾桶,我還得捏著鼻子考試。」
一憋氣,大腦就容易缺氧,一缺氧腦子裡本來就不多的知識點更難想起來了。
錢三一幽幽灌下一口茶:「聽說那裡邊很不錯,還很陰涼。」
林妙妙翻了個白眼:「你最陰。」
鍾寶蓓拎起收拾好的書包,回頭瞥了錢三一一眼,「 你覺得好,那這次考試爭取考個倒數第一,下回就能親自體驗了。」
「走吧妙妙,小琪。」
-
考試間隙,各科之間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江天昊記住鄧小琪說的實驗室沒飲水機,拎著她們的杯子跑到教學樓接水,還捎來一袋子的零食。
鍾寶蓓去了趟洗手間。
等她回來的時候江天昊已經走了,林妙妙和鄧小琪靠在牆邊說著悄悄話。
「江天昊人是真好。」
林妙妙嚼著果乾零食,忍不住感慨,順手把江天昊接好的熱水遞給鍾寶蓓。
「妙妙,你不是喜歡他吧?上次他腿傷,你那麼關心。」鄧小琪挑眉,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貌似她一直都在維護江天昊。
鍾寶蓓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輕笑道:「那不可能,妙妙你知道的,情根發育遲緩,喜歡豬肘子都不會喜歡男生。」
別人看少女漫畫,讀言情小說的年紀,她的腦袋裡只有三餐和零食。
也對。
鄧小琪贊同地點頭。
「不喜歡最好,就江天昊打籃球一身臭汗,大口喘氣的時候鼻孔那麼大,跟黑猩猩一樣。」
她用筆比劃著名鼻孔,眉頭嫌棄地打成死結。
林妙妙雖然對江天昊沒有半分男女之情,但作為朋友,還是替他說了句話:「你這說的,哪個運動員不是喘大氣,跟猩猩一樣,錢三一不也是?」
「他跑步的時候,臉上的肉可一直在抖啊。」
「錢三一跑步的時候不抖啊?」
「抖和抖能一樣嗎?」鄧小琪笑笑,指尖繞著發梢打圈,「他那是抖騷,錢三一是抖森。」
鍾寶蓓搖搖頭,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
「小琪,你對江天昊和錢三一也太雙標了吧,人家昊子挺好的,知道實驗室沒飲水機,還特意跑這麼遠給咱們打熱水。」
鄧小琪被她說得一愣。
仔細想想,從小到大她早就習慣了男生的殷勤,對江天昊的好意也不太放在心上。
但她天然慕強,有錢三一珠玉在前,怎麼看得上成績和樣貌都不如他的其他人。
而且江天昊對誰都好,這不接熱水也給她們三個都打,沒有她想要的偏愛。
征服錢三一那樣的才有成就感。
她嘟了嘟嘴:「江天昊是中央空調,溫暖大家。但是我呢,只喜歡對所有人都冷,但是只對我一個人暖的,比如錢三一。」
林妙妙推了推眼鏡框,「你從哪裡看出來他對你暖了?我沒看出來。」
「因為他對你冷,所以你才看不出來啊。」
說完,鄧小琪理直氣壯地甩著馬尾走開了。
留下林妙妙和鍾寶蓓相視一眼。
林妙妙:「她認真的?」
鍾寶蓓:「……應該吧。」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尤其是鍾寶蓓,她知道錢三一喜歡的到底是誰,卻偏偏一個字都不能說。
算了,憋著吧,看戲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