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的氣場撼動乾坤,彷佛要將人的神魂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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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隨之色變,在宛若巨城的能量旋渦中,他們如飄搖不定的蘆葦,隨時會在這恢宏的能量中湮滅。
全場哄亂,周圍的人紛紛落荒而逃,連滾帶爬。
凌天目光淡薄,身上的衣服在風暴中飄擺翻舞,不染半點風塵。
霏銘的狀態看上去有些詭異,修為暴漲,氣勢和剛才截然不同,完全判若兩人。
從剛才開始,他的目光便沒有從霏銘的身上離開,所以不存在服用丹藥的可能。
想著,他動用體內的力量,彪悍的靈魂力和神力從身軀迸發,同對方爆發出的氣息狠狠對撞在一起。
就在戰鬥一觸即發時,兩人面前的地面頓時延展而上,形成一道堅固的高牆。
芷婉的倩影從人群中掠出,速若奔雷,突破氣浪,轉眼便來到了霏銘的身後。
她玉手化印,連續變換了幾次手印,每一次變換都迸發出絢麗的光輝。
最後她用蔥白的手指在霏銘的脖子後方正中央點了一下,強大的風浪震開,霏銘周身的能量逐漸散去。
待能量散盡,霏銘彷佛被抽乾了力氣,無力地倒下。
芷婉用手將霏銘倒下的身軀接住,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心底也鬆了一口氣,低低說道:「還好及時趕到。」
木西的身影隨後趕來,見危機解除,他第一時間收回了自身的力量,高高聳立的土牆旋即瓦解。
他對芷婉凝重出聲,「你要看好他,要是進入了狂暴狀態,後果不堪設想。」
「他身上流淌著的狂戮血脈,雖然強大無匹,但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會間接害了他,這是一把雙刃劍。」
芷婉聽後點了點頭,一臉誠懇,道:「讓木西護法費心了,我以後不會再疏忽大意。」
木西的神情逐漸緩和,淺淺出聲。
「你帶他先離開吧,我來平息這場騷亂。」
芷婉將霏銘攙扶起,看了凌天一眼,態度強硬。
「對於這件事情,我先跟你說聲抱歉。」
「不過剛才我及時阻止了銘兒的狂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我都希望你下次看到銘兒離遠點。」
「以我對銘兒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在其他人面前展露狂暴的姿態。」
有關霏銘狂暴姿態的傳聞,整個宗院內的人幾乎無一不知。
正因如此,霏銘在宗院內的名氣很大。
除此之外,霏銘的父親霏冽是德高望重的長老,權勢滔天,霏銘的地位自然也就遠超了一般人。
與此同時,霏銘帶著點孩子氣,很容易滿足,所以大多數人都會變著法子去和霏銘交好。
一旦讓霏銘開心,什麼寶物功法隨手就甩在臉上,出手極其闊綽。
任何事情一旦牽扯到利益往往就會變了性質。
於是在場的人紛紛對凌天七嘴八舌說著難聽的話。
「這傢伙真是撿回了一條爛命。」
「芷婉女神真是太善良了,要換我,定要討回個公道。」
「這傢伙肯定先惹了霏少,不然霏少怎麼會找麻煩?」
……
周圍的閒言碎語縈繞在凌天的耳畔,好似揮抹不去的烏雲,遮蔽在心間。
凌天微微仰頭,明媚的陽光親吻在他的臉上,燦爛的光線讓他微眯了眼,一顆心早已隔絕世外,尋到了一處不被任何風雨所干擾的靜謐之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明確前進的方向後變得明朗,他為此不再躊躇,只想一心向前。
他轉眼看向芷婉,眼底神韻流轉,言語平淡卻撼動星月。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同樣的話說給你。」
「算上上一次,他已經冒犯我兩次,事不過三。」
「如果還有第三次,無論誰來,他必死。」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再度對凌天抱以鄙夷,紛紛指責凌天吹牛不打草稿。
芷婉目光沉靜,心中卻閃過一絲餘悸。
剛才凌天說話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了空前絕後的壓力,只是這股壓力稍縱即逝,讓她誤以為是一種錯覺。
不過很快她便拋棄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凌天雖然在賽場上表現出色,這點無可厚非,但若是真的和進入狂暴狀態的霏銘交手,凌天將沒有任何活下來的機會。
要知道當初霏銘進入狂暴狀態後,幾個長老聯手都沒能控制住,最後還是由月宗主率領其他長老聯手用陣法才得以平息危機。
「你未免太過狂妄了,如果你不聽我的建議,最後死的只會是你。」
「希望祥雲之巔的比賽我們不要遇見,因為我不想給你收屍。」
說完,她帶著霏銘轉身離開,留給凌天和眾人一個艷麗的背影。
凌天一臉平淡之色,絲毫沒有將芷婉的話放在心上。
本來他剛才就想動手除掉這個三番五次來找麻煩的人,不管是內院長老的兒子,還是什麼天之驕子,他想殺的人絕不會留。
周圍的人紛紛散去,木西走到凌天身邊,同其他人不一樣,他很了解凌天的為人。
所以他清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凌天挑起的。
他嘆了一口氣,對凌天愁苦道:「現實就是這樣,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在這些群眾眼裡,利益始終大於一切。」
「即便我為你辯解,也無濟於事。」
凌天對此毫不在意,淡淡開口,「我知道。」
木西的愁郁始終沒有消散,一副傷腦筋的表情。
「聽說葉老爺子失蹤了,整個葉家上下的人也不見了蹤影,我最近一直在調查此事。」
「如果葉小姐得知葉家的情況,肯定會心急如焚,說不定還會幹出一些傻事情,也不知道葉小姐現在的處境是怎樣。」
凌天抬手拍了木西的肩,「關於葉老爺子這件事,你不必再費心了,我已經解決。」
木西一臉震驚,對凌天不可思議道:「你芷婉已經找到葉家的人了?」
見木西滿是驚訝的表情,凌天投去肯定的目光。
「可以這麼說,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對於木西這個人,他還是蠻信任的。
之前好幾次葉家出現危機,都是木西給他通風報信。
出於信任,他才會告訴木西葉家的下落。
兩人又接著聊了一會兒,凌天將葉家的足跡告訴了木西,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木西才放鬆下來。
之後兩人道別,凌天在藏寶閣內找了一些罕見的煉丹材料,在獨立的房間內煉了一下午的丹。
當他走出藏寶閣後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他看著遠在天邊的落日餘暉,霞彩萬丈,如夢似幻,絢爛得不真切。
在這瑰麗的晚霞中,他的腦海卻不由自主浮現出彥千雪美勝天仙的臉,內心一陣落寞和孤寂。
每當看到美好的事物和風景,總能勾起他對彥千雪的思念,他好像變得敏感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吧……
他恢復了記憶,想要去彌補曾經對彥千雪的虧欠,可事與願違,他再也沒有機會了,這份虧欠只能永遠埋藏在心底。
或許對彥千雪來說,想要的並非是彌補,也不稀罕,至於到底想要什麼,他也不清楚,只能看著彼此的距離越來越遠,到最後也無能為力。
曾經他以為自己對彥千雪很了解,可他錯了,他根本不了解和理解彥千雪,就像彥千雪無法理解自己一樣。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個男人的心不大,最多只能容下那麼一兩個女人。
在這個充滿荒誕和隔閡的世界,愛出現在他身上是多麼的可笑。
心中的痛苦和煎熬讓他深切體會到對彥千雪付出過的真心,他深愛著,想念著,沉默著,承受著,無盡悲痛著……
刻苦銘心的痛像是沼澤般讓他越陷越深,直到快要窒息。
而不知其深的痛,會陪伴他往後餘生,不知在彥千雪的心底,是否也像自己一樣悲痛欲絕?
他眼底閃過一絲低落,隨後拋開腦中那些令人悲沉的思念,前往了一個對他而言很特別且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