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天空蕩下的白雪如同傾盆的大雨,將眼前的視線遮蓋。
低沉而悠長的風嚎如同野獸的嘶吼,迴蕩於耳畔間,不絕不息。
凌天的身影和靖柔曼妙的身姿在雪地中緩緩行進。
兩人在雪地中走了一段時間,依然沒有摸清東南西北,更別提從這片不知其廣的冰域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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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停下腳步,靜靜看著眼前宛若迷霧般的大雪,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
一路上,他的神識和靈魂感知從未停止過,但反饋回來的情況卻是一片虛無。
沒有任何事物,彷佛墜入了海底,除了漫無止境的黑暗便是空寂和森寒。
周圍時而迴旋著某種聽不懂的低語,像是在念咒語一般,飄飄忽忽,混沌縈繞在腦中,總讓人意識朦朧。
雖然不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但凌天猜到多半是被帶到了某種離奇古怪的地方。
並且從靈魂感知的反饋來看,這地方原本就是一片虛無之地,眼前的景象只是假象。
可問題又來了,他究竟是被怎麼帶到這裡的?
是那個模糊巨人的傑作?又或是其他人的刻意安排?
太多的不確定一時間在他腦海中顯現,令他幽深的目光不免沉了沉。
靖柔往凌天身邊靠了靠,暗自打了個寒戰,目光環顧四周,怯生生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音?」
凌天側目看向了心驚膽戰中的靖柔,臉上浮出疑問。
「你怕了?」
「以前你不是挺大膽嗎,就這些聲音能把你唬住?」
靖柔當即反駁,沒羞沒臊出聲。
「這不一樣。」
「我在那個方面確實大膽,但在這個方面還是缺少經驗。」
聽了這話,凌天滿頭黑線。
沉默片刻,他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山洞,淡淡道:「一時半會走不出去,不如去山洞裡歇歇,避避風寒。」
靖柔點了點頭,應聲道:「行吧,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兩人走進山洞,抖了抖身上的積雪。
凌天召喚出幾團獄炎,將漆黑的洞內點亮,隨後就地坐下,背靠在牆,整個人顯出幾分清冷,像是徹底與洞外的冰冷相融一體。
靖柔看了一圈,最後在靠近凌天的地方坐下,理著臉龐的秀髮。
凌天淺淺看了靖柔一眼,平鋪直敘。
「這裡只有你我兩人,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跟過來?」
靖柔手上的動作一頓,神情微斂,「這個問題重要嗎?」
凌天簡單回答,沉穩有力。
「重要。」
靖柔看向凌天,美眸中帶著光韻。
「那你可以理解成我想跟來就來了。」
凌天眸色漸深,面不改色道:「因為我?」
靖柔聽後臉上浮出笑意,如同一朵春花,嬌艷明媚,充滿魅力。
「沒想到你這個木頭也有開竅的時候啊。」
說著,她的動作變得大膽起來,湊到凌天面前,刻意露出胸前的雪白山峰,春光無限,像是個頂級魅魔,一臉痴狂。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不如……」
靖柔紅艷晶瑩的紅唇不斷朝凌天靠近,美到讓人窒息的臉好似一幅千古絕畫。
對此,凌天顯得很平靜,沒有其他動作。
正當靖柔即將貼在凌天身上時,凌天突然出手,抬手將其狠狠推開。
靖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裡傳出一陣痛呼。
她瞪著凌天,眼底滿是怨憤。
「你幹什麼?」
凌天站起了身軀,目光變得冷漠和冰涼,身上流蕩出強盛的靈魂力。
靖柔整個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完全沒有想到凌天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咚咚~」
洞外響起悶沉的踏腳音,宛若天間怒雷。
靖柔立馬警覺,一本正經道:「不好,那個巨人怪物追上來了。」
凌天的手上光芒閃動,日奕帝劍便在手中伴光而現,聲線寒燦。
「我去解決。」
說完,他持劍走出了山洞,融入皚皚白雪中,消失在雪霧當中。
靖柔坐在地上緩了緩,收拾好情緒,起身便朝洞外邁出。
剛要走出洞外,幾道劍波動似飛瀉的隕石般朝她迎面拍去。
靖柔瞳孔一縮,飛速閃避開來,險險躲了過去。
她沉了沉臉,看向從洞外走進來的凌天,不耐煩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凌天目光中寒芒點點,囊括天海,似是已經看穿了所謂的虛幻和縹緲,一語戳心。
「沒什麼意思,主要是看你演得太累。」
靖柔皺著眉頭,不明所以道:「演?為什麼你覺得我在演,難道表露真心也算錯嗎?」
凌天不動聲色道:「表露心意自然沒錯,但錯在你的急於求成。」
「靖柔確實是明騷,但絕對不是像你這般廉價,她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口嗨,而你卻誤以為是下流。」
「當然,還有其他奇怪的地方,若真的是靖柔,首先她不會明目張胆來勾引,其次也會比你更怕冷。」
「剛才洞外的腳步聲你回答很絕對,可你根本沒有看到外面的東西,為什麼會知道是巨人怪物?」
說著,他將手放在劍柄上,恐怖的劍氣似潮澎湃,摧山倒海。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真的靖柔根本說不出表露愛意的那些話,頂多說說騷話。」
幾句話出來,靖柔整個人目瞪口呆。
她愣在原地,眼神中帶著驚異和不解。
下一瞬,凌天拔出長劍,漫空劍氣像是傾盆暴雨般朝靖柔狂奔而去。
靖柔看著朝自己席來的劍波,神情轉為冷沉。
四周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瓦解,凌天的意識短暫恍惚。
當他徹底清醒過來時,耳邊四處飄蕩野獸的嘶吼音。
風刃和雷電在四周層出不窮,風雪亂眼,恆風猗在獸群中穿梭,手中的斷刀如同閃電般揮掃,掀起一片血液浪花。
雷箐則守在凌天的身旁,手持長刀,周身電光灼灼。
幾隻凶獸虎撲而去,雷箐目光如劍,鋒芒畢露。
她用手中的長刀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月弧,弧線上電光閃閃。
當幾隻凶獸抵達弧線處時,一道弧光陡然從弧線中迸發,鋒利無比。
幾隻凶獸眼一黑,被弧光一分為二,綠色的血液浸染了周圍的雪地。
正在此時,她腳下的雪地陡然崩塌,一張血盆大口從她腳下的地面冒出,要將其吞入腹中,刺鼻的惡臭味頃刻從下方冒了上來。
雷箐瞳孔大瞪,重心失衡,即將落入這張惡臭的大嘴中。
凌天目光微凜,念力爆發,瞬間將偷襲的怪物碾為齏粉。
緊接著他腳步邁出,身姿瞬閃至雷箐面前,隨手拎起雷箐後背上的衣服,再次瞬間至平地。
雷箐看見突然出手的凌天,尤其是那張鬼斧神工、如畫中所出的面龐,不免有些犯迷糊。
正在她沉淪其中時,凌天甩手將她扔在地上,漠然的臉轉為冰寒。
生死魂源的力量發動,領域籠罩周圍數里。
在他一念之間下,所有的凶獸齊齊暴斃,化作一灘血水。
原本的雪白之地轉眼間成為恐怖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