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目光深寒,回想起了異獸頭領記憶中的畫面。
原來記憶中的皓一謹就是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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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異獸頭領,應該是皓一謹的弟弟。
如此玩弄人心、傷天害理,究竟是有多歹毒的心。
他無法接受,一個滿懷信仰的戰士死後還要經歷這種摧殘,被人當做提線木偶。
握著創世神劍的手緊了緊,他目光如炬,渾身盡籠森然。
燁華通透的身軀化作一團光芒沒入棺材中的屍體中。
原本平靜躺在棺材裡的屍體在光團融入後改天換面,容貌變為了皓一謹的樣子。
皓一謹緩緩睜開雙眼,從棺材中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帶著冰封千年般的沉寂。
當看到宅院小姐時,他的臉變得溫和。
他起身走到宅院小姐身旁,伸手攬住了對方,一臉感傷。
「對不起,小馨,讓你久等了。」
「這次我們永遠不會再離開了,沒能兌現回來的承諾,還牽連了你和家族。」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償還。」
宅院小姐原本猙獰的面容瞬間僵住,瞳孔不停晃顫。
她抬起顫抖的手,緩緩貼在皓一謹的後背上。
「永遠……在一起。」她像是牙牙學語的小孩,一字一頓,不流利地說著。
灰濛濛的天空下起了夢幻的光點,好似從天間墜落的星光,帶著上天最美好的祝願。
凌天微微抬手,攤開手掌。
光點飄落在手心上,卻猶如冰雪般頃刻融化,短暫而絢麗,猶如盛放的花火。
雖然消失了,卻有過存在的證明。
這綻放一瞬的瑰麗,便是花火存在的意義。
皓一謹和宅院小姐兩人的身上同時閃出光澤,並逐漸轉為透亮。
周圍和靈魂大軍交戰的怪物開始逐漸消失。
宅院小姐變為了曾經的模樣,美麗而端莊,和皓一謹緊緊相擁。
兩人笑著流淚,千言萬語化作漫天的光幕放映,青梅竹馬的時光、歡聲笑語的時刻、攜手甜蜜的點點滴滴……
一切的一切,籠罩了整片天空,最終化為碎飄落。
皓一謹意識到自己即將消失,便轉身看向凌天,「少主,你要小心,煜魔神的實力很強,並且擁有極度危險的能力。」
「千萬不要直視他的眼睛,那是比深淵還要恐怖的地方。」
凌天深吸一口氣,目光微眯,平靜了不少。
「謝謝了,你們的路,我會走完。你們的仇,我會追討,這是我的職責和使命。」
皓一謹和宅院小姐同時莞爾一笑,化作光點飄散於天際,邁向了最終的彼岸。
一道光團飄掠而來,凌天抬手接住。
光芒內斂,一塊刻著天門兩字的令牌旋即浮現。
這塊牌子象徵著天門重要成員的身份。
他拿出之前在比賽時獲得的牌子,結果牌子剛那拿出,另一塊牌子便消失了。
看到這一幕,他的目光愈發深沉。
這塊令牌在他身上留到現在也沒有消失不見,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竄了過來,朝凌天揮出冰冷的刀刃。
凌天目光蕭然,右手一動,創世神劍立時掠出,同刀刃相接。
兩股力量狠狠拼撞,凌天手一用力,直接將面前的刀刃彈開。
朝他揮出刀刃的人正是最早出現的那位老者。
「交出剛才從燁華那裡拿出的東西。」他兩眼散發著幽光,冷冷道。
凌天不為所動,收起了令牌,拒絕得很乾脆。
「你有些想多了。」
柴修、冰月等人紛紛來到凌天身旁。
溯手裡拿著卡牌,一臉深重。
「言哥,還真被你說中了。」
「虎剛確實有問題,剛才還想藉機偷襲我們。」
生肖隊剩下的幾人也趕了過來。
「你把虎剛弄哪裡去了?!」龍凜沉著臉,幾乎是吼了出來。
老者狠狠一笑。
「你說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你們觸發機關,從房間掉進地底,在那個伸手不見無指的地方,他就已經被我殺死了。」
「不僅是他,你當時也死在了我的手裡啊。」
這話一出,小兔、蛇、以及其他人都露出詫異之色。
「你胡說什麼,隊長怎麼可能死了,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小兔對老者氣憤道。
蛇狠狠瞪著老者,怒罵道:「你個死老頭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再亂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凌天目光微凝,如果可以,他也不願意去相信。
不過龍凜若是死後復生,有關從前的記憶會被抹除,卻不會影響到他在生死魂源創造的世界裡正常活動。
根據目前的情況,無法判斷,除非讓龍凜回想進道修院前的事情。
老者露出嘲弄的表情。
「不信是吧,那你們可以問他,在進這裡前他是做什麼的,家在何方,有哪些親人。」
聽著老者一連串的問題,龍凜擺出木然的表情,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想不起,真的想不起來,越是想要回憶,越是空洞迷惘。
他要做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前意識認為十分清晰的問題卻在此刻找不到答案。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迷失在白茫茫的深淵裡,逐漸邊緣化,透明化,格式化。
剛才還在嘴邊提到虎剛,可虎剛又是誰……
雙目變得空洞,他整個人喪失了神采,身軀開始變得透明。
小兔看到了龍凜的變化,不停搖晃著腦袋,跑上去抱住龍凜的大腿,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她不停拽著龍凜的衣服,不願接受現實。
「不,這不是真的。」
「隊長,你看看我,我是小兔啊。」
「我以後會變勇敢,一定不縮在後面,會好好聽話,不調皮亂跑。」
溯、朗青等人目睹這生死離別的場景,眼底帶著悲愴和沉重。
蛇狠狠咬牙,眼眶泛紅。
看著小兔這個模樣更是心如刀割,淚水奪眶而出。
他抬手擦掉眼淚,上前將小兔抱了起來,強忍傷痛。
「讓隊長安靜待一會吧,他為我們操勞了太久,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龍凜的身影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存在過。
老者臉上露出癲狂的笑容。
「你們兩個難道沒有意識到嗎,你們在地底下沒有死,不是你們足夠幸運,而是我刻意而為之。」
「你們是誘餌,為了救你們,你的同伴會帶一旦幫人來救你們,我能收集的屍體自然就越多。」
「你們兩個才是真正殺掉你們隊友的兇手啊。」
蛇眉頭緊皺,「你什麼都不懂,沒有任何人會為你哀悼傷心,在我們眼裡,你才是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