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幾人身子骨透涼,像是被扔進了冰湖中,寒意深入肺腑。
溯在龍凜幾人的身後看到了一個頭髮凌亂,七竅流血,身穿紅衣,肌膚蒼白的恐怖女人。
這女人的嘴裡遍布尖牙,像是在嘴巴里塞了無數根漆黑的鋼針,嘴唇烏黑髮紫,且嘴巴一直開裂到耳邊。
一雙眼睛的瞳孔發白,面目全非,表情猙獰,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她的雙腳沒有接觸地面,而是飄在空中,不停追趕著龍凜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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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飄蕩著女鬼的低語,狠狠攥著眾人跳到嗓子眼的心臟。
「十里香,藏兇刀。一世恩,終得怨。」
「百鬼行,生死債。罪之深,碎萬骨。」
溯臉色發白,像是經歷了這輩子不該經歷的事情,身體的溫度被強行掠奪殆盡。
「臥槽,真遇見鬼了!」
說著,他趕緊帶著懸著的心臟飛奔,不顧一切,只想快點遠離這個恐怖之地。
甜甜和雅婷也被嚇得不輕,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彷佛只要她們跑得足夠快,厲鬼就追不上她們。
至於雪姬和冰月,兩人表現得較為冷靜,互看一眼,敵意再度騰升,在空氣中擦出了無情的閃電。
隨後兩人身姿掠出,速若奔雷,風行電掃,開啟了百米賽跑的模式,掀起一路泥塵。
趕路之餘,兩人時不時地對打幾下,誰也不讓誰。
溯轉眼間被兩人甩在身後,吃了一嘴的泥塵。
他用手扇著面前的泥塵,看著一邊跑一邊打架的雪姬和冰月,不滿出聲。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麼卷!」
「跑那麼快還打架,不如省點力氣過來幫幫我們這種跑不快的人。」
「信不信我給你們一人一張黃牌警告!」
兩人將冷冽的目光同時轉向溯,那眼中的冰冷似要直接貫穿人的身體。
溯身軀一震,趕緊收回剛才的氣勢,一邊跑著一邊看向別處,吹著口哨,佯裝鎮定。
「今兒的風甚是喧囂啊。」他隨口糊弄道。
虎剛手裡挽著一個戴著兔耳朵帽子的小孩,小孩看上去才幾歲的樣子。
當看到前面幾個熟悉的身影,滿頭大汗的他立即喊道:「前面的朋友,跑慢點,等等我們。」
「所謂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禍同當啊!」
甜甜側臉就是一頓怒罵,「朋友你姥姥!你們怎麼不跑慢一點被那隻女鬼砍死呢。」
戴著兔耳朵帽子的小孩感到有些畏怯,「那個姐姐好兇,比我們身後的鬼還要恐怖。」
虎剛大大咧咧道:「小兔別怕,有虎叔在,誰都傷不了你。」
一旁的男子身穿長衣,衣服上寫著大大的蛇字。
他垮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奔跑時雙手後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滑翔。
「前方不遠處就是出口,我們在地底下待了這麼多天,終於找到了。」
頭上長著兩個羊角的年輕男子悶頭猛衝,憂患意識十足。
「這個女鬼追了我們老半天了,不僅讓我們匯合,還把我們追到了出口的位置。」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龍凜目光沉了沉,態度明確。
「不管怎樣,先出去再說。」
「這下面沒有生路,只有死路。」
身後的女鬼距他們越來越近,危險和冰冷宛若死神的鐮刀般架在了幾人的脖間,隨時要收走幾人的性命。
「小兔,時間差不多了,再用一次你的法寶。」龍凜一臉緊迫道。
小兔聽後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的,隊長。」
說完,他掏出一個水晶球,嘴裡輕聲念道:「小兔子乖乖,萬寶之速。」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股能量從水晶球上流放,分別湧入在場幾人的身體。
幾人頓時眼前一亮,速度比之前快上了好幾倍,將快要追上來的女鬼遠遠甩在後面。
凌天利用敏捷的身法從井口的位置躍了出來。
從地底出來,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像是一盆清淨的白水灑在身上,精神都好了許多。
可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意和陰森覆蓋而來,頃刻吞沒了他的身體。
目前正處於黑夜,天空晦暗,迷霧如同帷幕般籠罩在空中,帶著墓穴般的空涼和冷寂、恐怖詭秘。
凌天雙眸微眯,目光深若淵谷。
耳畔傳來了刀刃摩擦地面的聲音,起起伏伏,像是來自地獄的奏鳴。
察覺到異樣,凌天側目看去。
當看到眼前的場景時,他握著劍的手猛然緊了緊,一臉幽沉。
在那走廊中,一個衣服破爛、渾身骯髒、頭髮花白蓬亂的女子左手提著沾滿鮮血的鐮刀、右手拖著兩個無頭屍體,正慢慢悠悠地走著。
鐮刀除了沾滿了血液,還蒸騰著詭異的黑色能量。
女人身材高大,黑氣遍體涌動,一張臉被凌亂的白髮遮住,隱約能看見那張透紅如鬼火的雙眼,嘴巴乾裂,牙齒尖銳。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地底下的棺材爬出,極度駭人。
凌天向來處事不驚的雙眸閃過一絲動盪,身體繃緊,精神高度集中。
這個女人身上散發著極度恐怖的咒怨力量,比深紅之地的咒怨還要強大,很有可能是造就這場奇異事件的根源。
當意識到凌天的視線,高大的咒怨女子轉身與之對視。
從對方的視線中,凌天感受到了極盛的怨恨,好似臨死前蒙受了難以想像的冤屈和殘酷的虐待。
此刻她化作厲鬼,前來一個個討債。
冰月和雪姬兩人同時從井底掠出,結果徑直撞見了咒怨女子。
兩人的心臟同時緊縮,只覺刺骨的冰冷爬上了天靈蓋。
溯也慢慢爬了上來,剛探出一個腦袋,發現對面站著一個比鬼還恐怖的女人,立時瞪大了雙眼,嚇得又趕緊縮回了井底。
冰月和雪姬兩人同時擺出了戰鬥架勢,做好了和咒怨女人大幹一場的準備。
然而咒怨女人始終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盯著凌天,像是一個木頭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礙於強大的壓力,凌天等人也站著沒有動。
一時間局勢僵持了下來。
正在這時,一個房門突然開啟,趙鑫從門內跳出,提著祖傳長槍,死死盯著咒怨女子恐怖的背影,正氣凜然,不懼邪祟。
「大膽邪靈!在門外肆意妄為,故弄玄虛,還妄圖行兇,我身為趙氏後裔,豈能容你隨心所欲!」
「看我不……」
話說到一半,柴修驟然跳出,將趙鑫飛快拽進了屋內,隨後砰的一聲緊閉房門,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趙鑫這一出直接硬控在場人幾秒,包括咒怨女子。
黎明破曉,陽光透過籠罩天空的迷霧,照在了死氣沉沉的大地,帶了點點溫暖。
咒怨女子的身影化作一團黑色雲霧,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包括無頭屍體和地上的血跡也跟著一起消失不見。
很快,空中迷霧飄散,天空放亮,緊閉的房門陸續開啟。
率先出來的一批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凌天身上,一臉不善的表情,身上神力涌動。
凌天不驚不奇,目若清水,早有所料。
這裡果然混入了神族的人。
至於幕後黑手,他想多半是神月宗院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