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身後的異樣，他猛地回頭，目光幽沉而凜寒，身上奔涌著肅殺的氣息，隨時準備拔劍。
只是當他轉身後，發現身後什麼也沒有。
正觀察周圍的白衣女子迎上了凌天明銳的目光，姣好的臉上旋即露出疑惑和不解。
她丹唇微啟，聲線清婉，如山間清泉點點落地，輕麗而動聽。
「怎麼了？」
凌天與白衣女子對視，對方顧盼生花、白玉青蘭、秋水盈盈的美眸和他記憶中的那雙美眸重疊。
以至於他有一剎那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雪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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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見凌天望著自己怔怔出神，柳眉不由微蹙，愈發的感到困惑。
凌天隨後淡定地收回了目光，對白衣女子問道：「剛才你有察覺到什麼嗎？」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任何察覺，淡淡道:「沒有。」
聽了白衣女子的話，凌天整個人顯得有些深然。
難道剛才的是錯覺？
不過他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靈魂感知基本不會出錯。
剛才那種感覺和之前在蓄水池看到那個屍體的感覺很像。
他一臉正色，對白衣女子提醒道：「小心點，我們很有可能被棘手的東西纏上了。」
白衣女子的警惕再度拔高，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不對勁的地方，對凌天的話很是信服。
周圍一團漆黑，為了更好的觀察，凌天加大了玄力輸送，手上的玄力光團變得越發爍亮。
光亮映照四周，眼前的視野變得清晰開闊起來。
地上有些潮濕，兩面的石壁上有著各種坑窪，高低不平，且牆上還泛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整個內部呈柱狀形，一直向內部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凌天一路走在前面，朝著洞的內部深入。
十幾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三條岔路。
每一條路都猶如險峻重重的深谷，透著極致的危險。
凌天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看著前方的三條道陷入了思緒。
他在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時間，儘早和溯等人匯合。
其實分隊的時候，他把甜甜和雅婷拉進自己一隊，主要是為了避免甜甜對其他人動手腳。
朝拜室那幾人的死有古怪，他懷疑和甜甜有關，甜甜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心底的城府卻是極深。
目前不確定其他人的情況，也不知道甜甜是不是和冰月他們待在一起，所以需要儘早和他們匯合。
白衣女子走到了凌天的身旁，擺出長劍，躍躍欲試。
「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選出正確的通道。」
凌天看向白衣女子，見對方一臉信心滿滿的表情，他主動向旁邊站開，靜靜地看對方表演。
白衣女子將劍氣是注入手中的長劍上，抬手慢慢舞劍，動作優雅而引人。
她像是那仙子落入凡間，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的心弦。
劍氣化形，飛花飄揚，隨著她絕艷的舞劍動作而持續圍繞在她的周身，宛若簇擁在花叢間的金蓮，盡情綻放著屬於自身的耀世光芒。
凌天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瞳孔不覺微顫。
記得最初自己教雪兒劍法的時候，雪兒就是這樣在他面前跳著優美靈動的舞姿，像是勾人的小妖精。
回過神來，他雙眸微眯，有些不太理解。
為什麼總是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看到雪兒的影子？
白衣女子舞劍的同時飛花不斷匯聚，最後長劍橫掃，圍繞在白衣女子周身的飛花旋即對著三條通道撲涌直去。
一段時間後，她收回劍勢，長劍入鞘，用手簡單指了一下中間的通道，示意朝這個方向行進。
凌天沒有懷疑白衣女子的推斷，順著對方指的道邁了過去。
白衣女子緊跟在凌天的身後。
為了確保前方安全，凌天召出一些靈魂體不斷深入探查，看有無風險。
在路上他沒有絲毫的耽擱，一路朝道理的深處走去。
白衣女子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
「看你這麼著急，是擔心你的朋友嗎？」
凌天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淡薄道：「可以這麼說，但並不全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他側眸看了一下白衣女子精緻的臉，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白衣女子顯然猶豫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因為防備心還是其他的顧慮。
「雪姬。」她眸如花海，簡單回答道。
凌天聽後愣了愣，短暫失神，嘴裡呢喃，「雪……」
雪姬見凌天失神，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凌天當即回神，思緒放遠，帶著點點愁郁，「你很像我一個重要的人。」
白衣女子原本平靜無波的美臉在這時有了一點波動，像是挑起了心中的興趣。
「那個人是女生嗎？」
凌天沒有說話，淺淺點頭。
「看得出來，你很愛那個女生。」雪姬很是直接道。
凌天兩眼望著前方，周遭好像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彷佛能聽到他心口開裂的聲音。
他苦澀的笑了笑，萬念似要化作灰燼，消散在周圍死寂的黑暗中。
「那已經不重要了，或許下次見面，我和她就不得不兵戈相向了。」
雪姬一臉不解，「為什麼？」
「相愛為何要相殺？難道還有事情比長相廝守、白頭偕老更重要嗎？」
剛說完，看著凌天漠然的表情，她又好像是突然理解了。
她易容成另一個女人的模樣，不也是沒有勇氣去面對凌天嗎。
這樣的她，又怎麼會有說服力？
「不過我覺得相比這些兒女情長，在你心中，或許更在意天下蒼生。」
聽了這話，凌天神情微淺，臉上點綴著蕭涼。
「我沒有想過要成為英雄，我只是想走自己認為對的路。」
「曾經的我犯了很多錯，背上了深重的罪孽，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捨棄了做英雄的想法。」
英雄還是惡魔對他而言已經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
雪姬忽然神色一緊，站住了腳步。
前方漆黑的地方傳來一股陰邪的氣息，似冬日酷冷的水浸入肌膚。
與此同時，凌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下移。
掌心上方的玄力光團映照在地面的水上，透過水麵光線的反射，他看到了那張慘白而遍布裂紋的臉。
同之前一樣，那張死白冰冷的臉正露出僵硬而攝魂的笑容，像是一個沒有血肉的木偶正露出詭異離奇的笑臉，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緊接著烏黑濃密的頭髮如同瀑布般朝凌天和雪姬延展而來。
凌天臉色一變，拉著旁邊的雪姬往旁邊快速閃開。
由於雪姬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有些猝不及防，順著慣性整個人都貼在了凌天的身上。
相互接觸的一瞬間，熟悉的芳香和令人回念的觸感讓凌天浮出錯愕之色。
腦海中關於彥千雪的記憶再度甦醒，以至於讓他有種強烈的感覺，眼前的人就是彥千雪。
可當他看向雪姬的面容時，卻發現眼前的人除了氣息外，其他和彥千雪都截然不同。
短暫的幾秒，他的心大起大落，莫名的失落感縈繞在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