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時候上去的?我怎麼沒看見。」
「這速度也太快了,話說那人為什麼要戴個面具?不會是太醜見不得人吧。」
「中途干預比賽,應該算違反比賽規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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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賽的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對凌天突然上場投以各種議論。
其中最多的還是違規一事。
龍濤穩穩坐在椅子上,一顆心卻顯得有些難以安寧,手指不斷敲擊著椅子扶手。
當看見凌天出手擋住了鬼邪的攻擊時,他的目光不由閃動了幾下。
原以為這個半成品會掀起一場血災,他在糾結到底以什麼樣的理由出手,結果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樣也好,若此人能夠解決掉半成品,他也不用親自出手了。
事後他只要除掉這個人,殺人滅口,他皇權龍氏的秘密就不會存在泄露的風險。
只是此人真的有那個實力解決掉半成品嗎?
他對此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帝劍星月的劍明炫盯著凌天風逸的身影,腦海中總似要湧出什麼畫面。
對此他感到有些困惑,為什麼他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神寶琉璃和天遙千珏仍舊錶現出常態的神情,該喝喝,該看看,始終保持淡薄。
對他們而言,菜雞始終是菜雞,再怎麼掙扎終究是平院的廢材。
各個長老同樣靜靜地觀看著,平院、專院、內院一直以來都有著嚴苛的分階和篩選。
分配到平院註定是平庸之輩,不被長老和其他人看好,存在的意義只是補充一下人數。
同時收納平庸的修煉者還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有助於宣傳宗院的優良作風。
別的宗院基本不會留平庸的修煉者,而神月宗院卻有所不同。
在平院人數沒有達到上限前,會陸續錄入平庸的修煉者到平院,提供微薄的資源。
說到底,在長老的眼中,根本沒有平院的存在。
所謂平院,只不過是一個宣傳的工具罷了。
至於平院出現神境之人一事,終究是極度微小的機率,到時候出手攬入內院就行了。
因此,對平院的態度,他們依然冷漠,並不會因為某一個人而改變。
眼前登場的人不過也是平院的一員而已。
鬼邪見凌天擋住了他的攻擊,眸中的紅芒變得愈發濃盛,身上激騰的能量一瞬間攀升了好幾個檔次。
他緊接著揮出另一隻手臂,爪光刺眼,破空之音不絕於耳。
凌天眼神微動,無限領域施展,隔絕了周遭的空間。
來勢洶洶的爪光在距凌天有段距離的時候突然停滯不前,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擋住了一般。
這一幕在眾人的眼底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鬼邪的手憑空不動,那感覺像是被人強行定身。
凌天一言不發,眸色清冷,抬腿一腳踢在了鬼邪的身上,看似隨意的一腳卻摻雜了萬鈞之力。
強橫的力道狠狠將鬼邪踢飛,如一枚直射的子彈,狼狽地落在了數十米開外的地上。
場外的人見狀紛紛驚呼。
「臥槽,好可怕的肉身力量。」
「這一腳威力有這麼大?看來是個練家子。」
……
一旁的裁判趁著這個空隙跑到凌天身旁,對凌天板著一張臉,大呼小叫。
「對局還沒有結束,你中途加入比賽是違規的行為。」
凌天並沒有在意裁判說的話,自顧自地轉身將坂斤攙扶起來,從系統倉庫拿出了兩枚療傷丹放到了後者的手上。
「這場比賽我們棄權,竟然違規,下場比賽也算對方贏。」凌天心不痛,肉不癢道。
裁判聽後當即愣了愣。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承認違規了。
正常的劇情走向不該是要辯解一下嗎?畢竟對方也是下了死手,按道理同樣是違規。
不僅如此,此人還尤為大方地讓出了一局。
照這樣說的話,對方一下子就連勝了兩局,局勢瞬間顛倒,變成了一比二。
「你確定要這樣?」
「如果按照正常的判定,這場比賽雙方都存在違規的現象。」
「沒簽生死狀不能下死手,因此這局雙方平局。」
「但你中途干預比賽也算是違規,導致後面的比賽你都不能上場。」
凌天自然理解裁判的意思。
正常流程是這把平局,現如今變成這把棄權,下把對方直接獲勝。
原本只需輸一把,現在則是連輸兩把。
「我確定,但有一個條件,後面的比賽必須由我參加。」他再度出聲道。
問責聞言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就這麼辦。」
本來他的目標就是這個戴面具的男人,現在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他豈有拒絕的道理?
凌天早料到對方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之所以匹配到清洪隊,無非是皇權龍氏在後面搗鬼,而對方的目標明顯是自己。
裁判見雙方都達成了共識,也不好再繼續說三道四,便就這樣公布了結果。
當眾人聽到這個結果後,都一致認為凌天是瘋了。
一些長老也對此搖頭晃腦。
比賽非兒戲,每一局都至關重要,既是對各方隊長心理和智謀的考驗,又是對參賽者能力的考量。
可此人一句話就輸了兩局,比賽基本也沒什麼懸念了。
神寶琉璃的吳夕不屑地笑出了聲。
「自大也要有個限度吧,區區平院的廢物也敢這麼高調,真是看不下去。」
「搞得我都想上去狠狠揍這人一頓了。」
身受重傷的坂斤看著手裡的兩枚療傷丹,心中有些慚愧,神情微暗,「天兄,抱歉,辜負了你的期望。」
凌天對坂斤淺淡出聲。
「不用放在心上,下去把療傷丹服下,好好養傷,剩下的我來處理。」
坂斤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疲憊。
趙鑫快步走了上來,將坂斤攙扶了下去。
一股浩蕩的能量陡然在身後爆起,比賽台都狠狠晃動了起來。
裁判看了一眼爬起來的鬼邪,嚇得直跳下了比賽台。
此刻鬼邪半張臉上的紗布已經脫落,露出了嘴裡密密匝匝的尖牙,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凌天轉身面向鬼邪,眼眸宛若深潭。
隨後腳步微邁,緩緩走出。
他每走一步都會在周邊留下大片寒霜,整個人好似凜冬的使者。
冰寒的氣息頓時瀰漫整個賽場,鋪天蓋地。
厚如城池的冰牆飛快拔地而起,轉眼間將比賽台全部籠罩遮蓋,隔絕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