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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劍意動天,白衣女子

  他一身凜寒,目光幽邃,如同深山之中的溝壑,潛藏著未知和危險。

  「偷?」

  「有什麼證據?」

  男子對凌天露出的冷冽之意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目中無人。

  「你想要證據,神寶琉璃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說你偷就是偷,說你搶就是搶,說你死就是死。」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無權反駁。」

  說完,他對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位於他身後的其中一人立即上前想要收拾凌天一頓。

  凌天臉上很是沉靜,古井無波,只是眼眸中泛著極致的深寒。

  那冰寒深入骨髓,好似洪荒中生靈滅絕的冰窟,霜寒塵封萬里,風雪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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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的人頭頂光潤,霍霍發光,修為已至神盈境。

  他自認為在人族算得上是絕頂強者,難逢敵手,因此這個時候顯得中氣十足,無畏無懼。

  握緊拳頭,神力肆涌,他目光一緊,拳頭承載破軍之力,對凌天就狠狠轟了出去。

  大風起興,地表寸裂。

  眾人感受到了強盛的神力氣息,紛紛暗自心驚。

  神境強者,名不虛傳!

  這個境界,是他們今生今世都難以抵達的存在,敬畏的同時還夾帶著幾分嚮往憧憬。

  凌天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狂躁而洶湧的氣浪迎面撲向他,卻只是吹起他的衣角和髮絲,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干擾和影響。

  整個人安靜得有些可怕。

  「砰~」

  震耳的聲音旋即盪響。

  轟向凌天的拳頭憑空停滯在他的面前,難進分毫。

  揮拳的男子滿臉漲紅,額頭青筋直冒,整隻胳膊因發力過猛而不停顫動。

  神力催發到極致,滲人的氣浪宛若暴風般席捲開來,掀天捲地。

  然而任憑他怎麼用力,眼前都似被一堵無形的城牆般牢牢擋住。

  在場的所有人看見這一幕都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麼情況?!

  神境強者的奮力一擊竟然停留在對方面前一動不動。

  看神境強者臉上的表情,應該已經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可仍舊無法傷到對方。

  這該是習得了多恐怖的防禦功法?

  凌天目光微動,念力爆發,摧山搗海,雲屯席捲。

  浩瀚的力量猶如潛鯨入海,激起千丈浪,狠狠將揮拳的男子拍飛出去。

  駭人的能量波動奔騰開來,猶如撼動乾坤的巨塔墜落在地,整個空間都在震盪。

  緊接著男子的鬼哭狼嚎音響起,深深刺入了在場之人的耳朵里。

  飛出去的那人手臂折斷,全身經脈寸斷,躺在地上吐血不止。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後幾乎都忘記了呼吸。

  蕭雨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她之前不看好的人舉手投足間擊敗了神境高手,實力該有多麼逆天。

  想到之前的冷淡態度,她整個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其餘幾個神境高手見狀臉色一沉,同時催動神力,氣動山河。

  凌天眸色森寒,劍勢噴張,浩蕩的劍氣籠席開來,宛若吞天噬地的海嘯。

  無盡鋒芒流放,劍破天河萬荒。

  恐怖的劍意緊接而至,猶如攪動風雲的巨龍現出宏偉之姿,就連蒼古也為之悸動。

  滔天風暴轉眼間在蕭家肆虐,似要將整個蕭家掀個底朝天。

  登峰造極的劍意引動天地亂象,整個蕭家似要迎來滅亡。

  蕭楚在劍意和風暴中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殺欲。

  他動用全部力量穩住身形,看著凌天那清冷如月、稜角分明的面龐,只覺心臟像是被對方狠狠捏住。

  一旦對方有丁點殺意,他的生命便會隨風而逝。

  殺人無形,面不改色,血流千里,一念滅神佛,一欲倒山河。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簡直是個活閻王!

  一想到之前還想著要給對方顏色看,他整個人都心中發栗。

  之前蕭雨還說對方很平凡,這是哪門子的平凡?

  分明是神仙下凡!

  下一瞬,凌天邁步閃出,劍芒撕裂虛空,倒轉乾坤,刺眼的劍光似那正午高掛的烈陽,讓人睜不開眼。

  全場驚呼,恐懼蔓延至整個蕭家上下。

  對他們來說,這一生恐怕都難以看到如此超凡無雙的劍意。

  世上擁有如此超絕劍意的人,除了神芷之國丹藥寶樓里赫赫有名的劍仙外,他們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人。

  劍芒內斂,天地重歸如初。

  所有人眼前的視線轉為清晰,心臟砰砰亂跳,驚魂未定。

  很快,他們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幾具屍體。

  分別是神寶琉璃的幾名神境高手和問宏帶來的手下。

  問宏和之前囂張跋扈指責凌天偷仙丹的人則是還站在凌天面前。

  只是兩人雖然活著,卻是活在了無盡的恐懼中。

  凌天冷漠地盯著兩人,霜寒的氣息如同鋒利的刀刃般刺入兩人的骨肉,令二人不寒而慄。

  「我很好奇,你兩人是用哪隻眼睛看見我偷仙丹了。」

  問宏和神寶琉璃的人只覺喉嚨卡了一把刀刃,張開嘴說不出話。

  他們害怕一旦說錯什麼話,便會成為地上的一具冰冷屍體。

  兩人的雙腿戰戰兢兢,臉色發白,唇角不停顫抖。

  正值他們猶豫要不要說話時,凌天長劍出鞘,快若星馳,劍光如長虹般在兩人的眼睛前掃過。

  瞬息之間,長劍入鞘,血液飄飛,站在他身前的兩人已是被割瞎了雙眼,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嚎啕大叫。

  場面慘不忍睹。

  凌天看著痛不欲生的兩人,眼底風平浪靜,見慣不怪。

  對於這種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敗類,痛苦的活著遠比死去更受折磨。

  既然無法體會普通人的生活苦難,那便讓他們從此生活在無盡黑夜裡,這樣才能切身感受到平凡的滋味。

  做完這一切,他將目光投向蕭楚,神情明明很是平淡,卻給人一種可怕的威懾力。

  「所以,我那要的那株流殤引現在可以交易了嗎?」

  蕭楚虎軀一震,額頭滲出了豆大的冷汗,彎腰弓背,畢恭畢敬。

  「可以,當然可以!」

  「小友……呸,大人若是想要,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其他人都在悄悄地往後退開,生怕凌天注意到他們,用那斬天裂地的劍割瞎他們的雙眼。

  畢竟剛才有不少人都附和問宏說凌天偷了仙丹,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待蕭楚拿出流殤引,凌天將身上的兩枚仙丹扔了過去。

  以物換物,他說到做到。

  隨後他拿著流殤引徑直離開了蕭家。

  蕭楚怔怔地看著手裡的兩枚仙丹,雙手止不住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站在人群中的蕭雨望著凌天如同神人般的絕逸身影,美目盪起層層漣漪。

  她想上去為之前的行為道歉,可最終還是止住了腳步。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再見之時他已經脫胎換骨,煥然一新,好似自己從未見過一般。

  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神秘的男子……

  走出蕭家,凌天將流殤引收入九靈珠,融入街道人流。

  他心念微沉,泛起思緒。

  流殤引只有一株,製成解藥可保住楊磊的性命,但並不能讓其痊癒。

  若想完全治癒楊磊,最起碼也要三株,看來神寶琉璃拿著的那幾珠也要想辦法搞到手。

  不經意間,一名與世獨立的白衣女子從他身旁經過,如天仙中的盛世白蓮,不沾染半點污穢,同光般聖潔明麗。

  熟悉清幽的芳香旋即迎面撲來,好似一壺沉醉千古的美酒,勾起無限思念和遐想。

  凌天一愣,瞬間從思緒中回過神,驀然回首,絕色的白衣女子卻已不見蹤影。

  他身姿拔萃,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失意。

  剛剛那感覺,分明是雪兒,可又好像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