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被一耳光打得連續轉了幾個圈,整個人有些暈頭轉向。
臉上浮現出鮮紅的巴掌印,只覺得火辣辣的疼。
中年男子也顧不得頭暈和疼痛,上去就抱住身前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淚。
「冥兒啊,你怎麼能動手打我呢,我可是你祖父啊。」
「你這種做法是不可取的,是不道德的,都怪我從小沒把你帶在身邊,讓你跟人學壞了。」
說著,他將臉埋到對方的肩膀上,狠狠蹭了蹭,將臉上的淚水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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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一道讓他心頭梗塞的聲音旋即響起。
「那個,老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一個下人剛路過這裡,不曾想還沒走過去就被中年男子死死抱住,說著讓人不解的話。
下人的心臟此刻正遭受一萬點暴擊。
一旁的凌天和北宮南冥都投去了別異的目光。
北宮南冥湊到凌天身旁,說著悄悄話。
「弟,我剛剛好像是用力過猛,把他打傻了。」
凌天沒有說話,但表情看上去已經預設。
中年男子聞言一把將抱著的下人扔開,惱怒道:「你丫的,不能早點說?」
北宮南冥看著中年男子,很是隨性。
「白聖如,你找我弟有事快說。」
「說完了,我兄弟兩還要出去遊玩,別耽擱我兩人寶貴的時間。」
白聖如聽北宮南冥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心中有點不快,「臭小子,沒大沒小。」
「我怎麼說也是你祖父,不叫我祖父就算了,還直呼我的名字,真是缺少教養。」
北宮南冥皮不痛肉不癢,甚至有些想笑。
「叫你祖父?想多了吧你。」
「當年我母親被你們逐出天神族,導致有家不可回。」
「從那時候起,我兄弟兩就沒有祖父這個人了。」
凌天冷峻的臉從始至終都很冷漠,明眸宛若一片鏡湖,水波不興,拒人千里。
「我本不想來,但我想知道你們逐出我母親的理由。」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說,我不會強求。」
「如果你們不想說,我也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言語之中透著不容商討的堅決,讓面前的白聖如一顆心涼到了骨子裡。
白聖如的心情驟然低落了下來,聽了凌天和北宮南冥的話,他甚至啞口無言。
正在這時,一道低緩的聲音從宅院的房間裡傳出。
「帶他們進來吧。」
白聖如聽後如實照做,帶著凌天和背宮南冥兩人邁入了宅院的一個房間。
一位中年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見幾人前來,她祥和地笑了笑,示意兩人就坐。
北宮南名直接坐了下去,毫不拘謹,還翹著個二郎腿,一副登門鬧事的惡棍神情。
他嘴一歪,不爽出聲。
「有沒有搞錯,遠道而來連個茶水都沒有,還想不想混了?!」
凌天沒有和北宮南冥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渾身盡籠清寒之中。
他並沒有打算待多久,問完話他就會離開。
因此根本沒必要入座。
中年女子見狀對身旁的下人使了個眼神,對方當即會意,給凌天和北宮南冥兩人備上了茶水。
「你就是叫凌天的那個孩子吧,生得可真俊美,面貌很像你母親。」中年女子對凌天露出和藹之色道。
凌天聽後毫不動容,對中年女子淡淡道:「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此行的目標,沒用的話就不必說了。」
中年女子平易近人的笑了笑,整個人氣息很沉穩。
「我叫許清,按輩分來說,我是你祖母。」
「只是如果你還願意這樣叫我的話。」
凌天沒有說話,鳳眸猶如清月,散發著些許凜寒。
許清的心被凌天冷淡的神情刺痛了幾分,但她知道凌天確實該恨自己。
凌天能夠來這裡,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既然你想知道當年的事情,那我就告訴你吧。」
「天神族當年是神界第一大族,受大陸所有人的敬仰。」
「同現在一樣,神族的地位遠超人族,在神族的眼裡,人族就是骯髒的存在。」
「老祖當年立下規矩,所有天神族的人不能和人族來半點來往,否則視為違反天神族的族規,將給予重罰。」
「當年你母親被天神族除名主要有兩點。」
凌天目光空幽,氣息沉冷。
許清臉色凝了凝,目有所思。
「當年老祖收了個徒弟,此人天賦異稟,是個絕世奇才。」
「老祖將畢身絕學都傳授給了他,平常也對他很是偏袒。」
「突然有一天,老祖得到了一顆金芒閃閃,蘊藏天外氣韻的神奇寶珠。」
「老祖光是拿著這顆寶珠,整個人便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能量。」
「不過幾天的時間,老祖便悟得了仙道,修為更是突破了多年以來的瓶頸,達到了仙巔。」
北宮南冥用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道:「什麼寶不寶物的,我們對這些不感興趣,趕緊挑重點說。」
許清頓了頓,繼續道:「這件寶物太過貴重和強大,若讓外人知道,只怕會引來大禍。」
「老祖將所有知情的人召集起來,然後讓所有人不能走漏風聲,不然的話他將清理門戶。」
「當時你母親也在場,結果某一天有關寶物的訊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大陸上很多人都知道了有關寶物的事情。」
聽到這,凌天已經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全貌,心緒微籠。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就是走漏了訊息的那個人?」
許清搖了搖頭,「我們倒是相信你母親沒有走漏訊息,可族內的其他人卻不這樣認為。」
「尤其是老祖的徒弟點名你母親,只要是他說的話,老祖基本不會懷疑,其他人也不敢不信,不然就是跟老祖過不去。」
「另外,你母親暗中確實有和人族廝混在一起,那個人族自然是你父親。」
「除了你母親外,其他人基本都沒有和外人走太近,而且私自和人族交好也違反了天神族的規定。」
「這兩項罪名加在一起,足以致你母親於死地。」
北宮南冥雙目泛起血絲,站起身窩火道:「什麼狗屁規定!」
見北宮南冥情緒有些激動,凌天握著劍的手抬起,攔住了北宮南冥。
他怕北宮南冥沉不住氣,直接把這整個宅院給掀了。
「你繼續說。」他對許清幽淡道。
雖然他也很氣憤,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許清收拾了下心神,理了理思緒。
「事情遠比想像中的嚴重,因為在訊息傳開的同時,寶珠也神秘失蹤了。」
「有關寶珠的訊息不僅傳遍了大陸,還不知為何傳到了各界。」
「其他界域強者開始對天神族展開了大肆進攻。」
「因為這個寶物的訊息,強悍的魔族也開始不斷湧入洛神大陸。」
「從此,大陸的局勢變得動盪不安且混亂不堪。」
「當年之所以爆發魔族大戰,基本可以說是這件寶物引起的。」
凌天眸色微緊,透出幾分明銳。
「你一直以寶物稱呼會不會太籠統了。」
許清知道凌天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既然已經選擇將實情攤開來講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那個寶珠的名字叫九靈珠。」
「這個九靈珠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入魔族的手裡,否則洛神大陸將有滅頂之災。」
「當時老祖說的就是這句話,誰也不知道老祖為什麼會這樣說。」
「應該是九靈珠蘊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天機,以至於足以毀滅整個大陸,或許這也是為什麼魔族如此痴迷九靈珠的原因。」
凌天聽後眸眼微眯,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