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走到凌天身邊,臉上帶著一些歉意,「抱歉,讓你破費了,後面我一定雙倍還你。」
凌天對此毫不在意,風輕雲淡。
「不用,我還沒窮到那個地步。」
「現在楊家的其餘人需要你去安撫,你跟著一起去吧。」
「我拿到藥材後會去找你。」
楊清聽後點了點頭,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正如凌天所說。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更重要的是讓其餘精神萎靡的楊家人重新振作起來,迎接新的生活。
人生本就如此,兜兜轉轉,起伏不定,只有看破那遮蔽在眼前的雲霧才能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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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小心點,蕭家不是善茬。」她關心道。
凌天輕輕嗯了一聲,臉上的神情宛若幽潭,讓人捉摸不透,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清冷。
楊清走後,趙鑫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盡顯親和。
「天哥,你跑哪裡去了?我找半天都沒找到你的身影。」
凌天見趙鑫此刻正大汗淋漓,手裡提著長槍,渾身都散發著熱氣,心中多少猜到了緣由。
「我出去辦了點事,話說你在練習我今早上留給你的槍修功法嗎?」他聲線淺淡道。
趙鑫撓了撓人被汗水浸濕的頭髮,老實出聲。
「一切都瞞不過天哥的法眼,你給的那些功法太好用了,又易於理解。」
「我沒用多久就學會了,尤其你給的迷蹤步那本功法,我學了後走路都帶風。」
說著,他突然覺得口渴難耐,恰好凌天手上有個沒啃完的蘋果。
見凌天也不吃,他順手就掏了過去,跟凌天也不客氣,心滿意足道:「天哥,你真好。」
「還知道我口渴了,留了點蘋果給我吃。」
說完,也不等凌天說話便將蘋果叼在了嘴裡,想要大展身手,聲音含糊。
「我給你演示下迷蹤步吧。」
說完,他快速施展功法,身形一動,腳下生風,健步如飛,嗖的一聲撞在了一旁的大樹上,撞得他兩眼直冒金星。
凌天見狀長嘆一口氣。
學得是挺快,就是控制能力太差。
果然,上天為你開啟一扇窗,就會關上一扇門。
一直坐在樹上的暗影察覺到樹下傳來震動,當時看向樹下。
見趙鑫悶頭撞樹,跟個傻牛一樣,不禁捧腹大笑。
「見過傻的,沒見過你這麼傻的,真是遜斃了。」
「讓我來教你,什麼是完美身法。」
說完,他一個後仰從樹上翻下,空中連續翻了幾個跟頭,最後穩穩落地,堪稱完美。
趙鑫摸著異常疼痛的腦袋,看先暗影當即激動叫道:「快讓開!」
暗影見趙鑫非但不佩服,還叫自己讓開,簡直不要太猖狂,頓時指著趙鑫鼻子罵出聲。
「喂,別給臉不要臉,還敢叫我閃開,你知不知道這樹是我種的?」
「你丫的有什麼資格叫我讓開,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臭水溝里去!」
話剛說完,一根從中折斷的粗壯樹枝當即穩穩命中他的腦袋,將其砸暈在地。
趙鑫滿臉的不理解,「都叫你讓開了,偏偏不聽。」
凌天見眼前上演一幕接一幕的喜劇,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原本奕者已經有幾個奇葩了,現在又多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這下奕者領地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奇葩人才窩了。
不過這樣的日子確實也挺好。
前世他在最後的階段,或許就是想和雪兒過上這樣簡簡單單、平凡正常的生活。
那時候的他,即便是和雪兒兩人居住在簡陋的房屋,也感覺幸福安樂,彷佛每一天都值得期待,充滿了驚喜。
可現在,終究是回不去了。
他和雪兒如今的立場相互對立,仙域不會放過他,而他和仙域也勢不兩立。
兩人相見即是敵人,過往的美好只是一抹餘暉。
這般一想,他神情不由暗了幾分。
再次見面時,又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是順其自然?是兵戈相向?是談心交流?還是沉默不語?
在凌天出神間,恆風猗不知何時來到了凌天的身旁,手裡拿著記事本,在上面認真地寫著,字跡潦草,龍飛鳳舞。
時間:晚上。
地點:……
寫到這就卡主了,他露出苦惱之色,雙眼無神地盯著凌天,似是在求助。
凌天意識到了身旁的恆風猗,看對方的神情,他當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對著他的衣服使了使眼色。
恆風猗看到衣服上的奕字,瞬間明白了過來,在地點後面寫了個衣者領地。
凌天目光微愣,實在是難以想像。
猗哥這腦迴路簡直是無敵的存在。
正在這時,凌天看到了北宮南冥走來的身影。
想起之前的傳話,他大致知道對方前來所為何事。
母親是天神族的人,小時候他當面問過母親,為什麼不回天神族,母親卻總是露出蒼涼之色,故意轉開話題。
想要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或許當面問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倘若去見的是天門宗倖存下來的人,他會很樂意去。
但如果是把母親逐出家族的人,他心中怎麼也不痛快,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了肚子上,極度不適。
北宮南冥同以前一樣,樂呵呵地走到凌天面前,二話不說就上去勾肩搭背,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哥們。
「喲,弟弟,沒想到你又出去風光了一把,還帶了大幫人回來。」
「你這不會是這麼快就想重建宗門吧,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這種大事還是要穩紮穩打。」
凌天看向笑得像花兒一樣明媚的北宮南冥,皺了皺劍眉。
「你能不能不要一上來就搭我肩,不怕別人誤會?」
北宮南冥一臉強勢,一副不懼天地的架勢。
「誤會?誰敢誤會。」
「誰要是敢誤會,我把他頭給打歪!」
凌天用目光示意不遠處。
只見玥臻那雙散發著逼人紅芒的雙目直直盯在北宮南冥的身上,像極了一隻即將發飆的母老虎。
北宮南冥瞧見玥臻要吃人的目光,渾身不由一顫,趕忙鬆開勾搭在凌天肩膀上的手,淡咳一聲,很是正經。
「那個,弟弟,隨我一同去見你祖父祖母吧。」
「他們居住在烎族,就是上次那幫來找師傅的人。」
「烎族和奕者之間偶爾會鬧小矛盾,但你哥我其實早已打入了內部。」
「只要有我,你包進的。」
談起之前來領地找事的那幫人,凌天就聯想到了銳澤。
如果是這樣,烎族很有可能是當初自己和雪兒待過的那個村莊。
他答應了下來,然後和趙鑫說了一聲,便同北宮南冥一起前往了烎族的方向。
仙域深處,漫天飛雪,寒風瑟瑟。
遠處雪山疊嶂,連綿起伏,將內部圍了個水泄不通。
近處銀裝素裹,白雪皚皚,茫茫一片皆是白色的地毯。
天地之間淪為一片慘白,顯得蒼白無色。
一座無上瑰麗、冰雕玉徹的瓊樓上,艷絕千古的曼妙身影屹立在飛雪之下,顯得落寞而唯美。
彥千雪手裡握著長劍,高挑婀娜的倩影令天地動容失色。
絕美的容顏殃國殃民,與雪景融為一體,爛漫之中卻又透著一股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