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越聊越起勁,滿面紅光,春風得意,對接下來的美好時光抱以期待和嚮往。
只是聊著聊著,前方大石頭後面緩緩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
幾人臉上的笑容立時僵住,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前方凌天的身影。
他們萬萬沒想到,石頭後面竟然還藏了個人。
「你是幹什麼的?」細眉男子一臉警惕道。
矮小的男子當即雙手護住身前,一副羞澀的表情。
「該不會是來劫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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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瞪大了眼,齊齊看向矮小男子。
眼神里全是咒罵之詞,你TM有病啊!
別跟外面的人說我認識你,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當靖柔看見了凌天的身影,整個人顯得無比激動,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得愈發劇烈。
奈何她四肢被束,嘴裡塞著布,動不了也說不了,回天乏術。
穩重男子見靖柔不知好歹,抬起手就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一道威壓忽然降臨天地,震顫神魂。
男子動作一頓,靈魂似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急著要竄到身體外面去。
大片陰影在幾人身後逐漸拉長,黑影從中顯現,幻月騎士的高大身軀橫空出世。
幾人只感覺身後攀升起一股刺骨的涼意,好似死神的手掐在了他們的脖子上,連呼吸都顯得異常困難急促。
幻月騎士的雙眸跳閃著幽深莫測的寒芒,彷佛人看一眼就會沉入萬丈深淵中無法自拔。
原本抬手想要打靖柔的男子渾身一顫,一把漆黑的長劍瞬間刺入了他的身體,血液濺灑一地。
他兩眼一翻,背過氣去。
另外兩人的身軀像是被人死死定住,難動分毫。
他們幾人都是神人境界,可在眼前的人面前,他們竟寸步難行,如負千斤。
細眉毛男子目睹同伴的慘死之狀,不想步其後塵。
驚恐之中,他只好表明身份,想要遏制住眼前人的殺心。
「你……你不要亂來,我可是光神族內門的人。」
「一旦我有什麼意外,光神族的人會第一時間知道。」
「到時候你將插翅難逃。」
聽到這話,凌天不為所動,眼神中透著淡薄疏離,彷佛一個冷麵羅剎。
「你覺得我會怕嗎?」他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道。
話落,他身上浩瀚的靈魂氣息外放,宛若海嘯吞天噬地,可怕的威壓直拍而下,如同山之巨城。
風雲變幻,天地驟然暗沉。
正是在這個時候,在場的人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凌天的身後不知何時屹立著成百上千的詭異黑影,這些黑影大致是人的形狀,渾身燃燒著類似於黑色火炎的東西,好似那不存在於世間的鬼魅。
它們的手上拿著各種兵器,身上散發著強悍霸道的氣場,雙眼形同鬼火,攜帶著前世未就的夙願,讓人自然而然生出敬畏感。
靖柔、冰月兩人瞧見這難以置信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這浩大的丈勢,完全不輸神界的天兵精銳。
凌天收回靈魂氣息,身後的靈魂大軍旋即消散。
目睹剛才那一幕,原本還有點底氣的細眉毛男子當即老實了下來,雙腿直哆嗦。
矮小男子更是嚇得當場失禁。
眼前這傢伙哪裡還是人,簡直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專門收人性命。
細眉毛男子心驚膽戰,哆哆嗦嗦出聲。
「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族內的秘密,族長的房間裡有鬼……」
話沒說完,漆黑劍芒橫掃而過,細眉毛男子和矮小男子齊齊暴斃。
斬殺兩人的幻月騎士的嘴裡傳出一道悶沉的低吼,似是取得勝利後的歡呼。
它直勾勾地看著凌天,眼底醞釀著某種期盼。
除掉敵人,自然想著要邀功領賞。
凌天則是臉色難看地盯著幻月騎士,恨鐵不成鋼道:「蠢貨!」
「這人馬上就要爆出重料,你下手這麼快做什麼?」
「好歹讓他把話說完啊。」
見凌天有些生氣,幻月騎士知道是闖禍了,原本極高的興致霎時崩解,轉而頹靡消沉。
凌天瞧見幻月騎士委屈巴巴、自責自愧的模樣,當即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去計較。
只是心中比較好奇,剛才那人提到有鬼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光神族內鬧鬼了?如果是這樣,多半是咒怨的力量在作祟。
若真是如此,他覺得倒也還不錯,起碼能讓光神族的人吃吃苦頭。
就怕不是鬧鬼,而是養鬼。
在他思緒間,冰月已經替靖柔鬆綁。
重獲自由的靖柔抽出塞在嘴裡的布,對凌天十萬火急道:「你還傻愣著幹嘛,快去救我姐妹啊。」
「她被彥紋帶走了,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凌天看向靖柔,臉色凝了凝,同樣萬般急切問道:「雪兒她在哪裡?」
聽到凌天提起彥千雪,靖柔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割了一下,情緒無比低落。
「小姐她將我和蘇勁打暈了,然後跟一幫不認識的人走了。」
「還說……,下次再見面,她就會殺了我們。」
說到這,她喉間哽咽,淚珠在眼底打轉,很是傷心。
凌天身軀一震,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相信的色彩。
雪兒真的會說出這種話嗎?
以他對雪兒的了解,根本不會。
可靖柔看上去不像說謊的樣子,而且靖柔也沒理由造假。
一時間,他腦子裡極度混亂。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靖柔短暫悲傷,隨後趕緊拉住凌天的手,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蚱。
「快,彥紋把我姐妹抓走了,彥紋說要抽乾她的血,快點去救她,再不走就晚了。」
「我和她有心靈感應,可以鎖定她的位置,跟著我走就能找到彥紋。」
「對了,小姐離開的時候彥紋也在場,彥紋一定知道小姐離開的重要訊息,說不定還知道小姐為什麼會離開,去了哪裡。」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靖柔其實也沒緩過來。
小姐突然對她和姐妹下重手,走前還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後來一直養育她們的彥紋頃刻露出殘暴的表情,一臉貪婪的說要抽乾蘇勁的血……
這種種跡象,靖柔更願意相信是做了一場噩夢,可她清楚,這些事已經真真切切發生了。
不願相信等同於自欺欺人。
凌天收回心神,眼眸泛著清凜。
無論如何,他都會親自去見證,雪兒是否變成了靖柔口中所說的樣子。
彥紋便是重要的突破口。
他迅速布下傳送陣法,召出光能哈雷,伸手將靖柔拉上車,馬力全開,轉眼間沖入天際。
冰月心底咯噔一聲,連忙用最大的音量叫道:「等等,我還沒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