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有人從門外衝進來,馬面怪物眼底的嗜血之意變得愈發的濃烈。
禁錮它的力量在不斷減弱,它緊要牙關,竭力掙脫。
正當此時,凌天的身影在馬面怪物的側面顯現。
馬面怪物瞳孔大瞪,沉陷在困惑和震驚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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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何能使用如此詭異的力量。
按道理,所有人在這裡都會失去力量,而眼前的人貌似沒受到影響。
在它思緒間,凌天集所有力量於拳頭上,躍身朝怪物的胳膊打去。
冰月正朝凌天的方向跑去,兩人的眼神短暫交匯,沒有言語,卻已是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沒有任何猶豫,冰月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怪物和凌天的面前。
與此同時,凌天的拳頭穩穩地落在了怪物持刀的胳膊上。
然而下一秒,一股冰涼感便順著凌天的胳膊湧上了腦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凌天收回了拳頭。
雙腳落地,他直接伸手攬住身旁冰月的細腰,身形疾速撤開。
束縛怪物的力量頃刻消失,馬面怪物粗壯的手臂一橫,手中的大刀朝凌天和冰月兩人橫掃而去。
大刀破風音響絕於耳。
好在凌天躲閃及時,這一刀從他的身前擦過,有驚無險。
閃避開來的凌天沒有原地停留一秒,朝著那面破牆就快步掠了過去,健步如飛。
他的規則之力已經快要抵達極限了,不能再與怪物纏鬥。
經過剛才那一拳,他對這個怪物也有了一些了解,因此他沒有浪費時間。
怪物想要追上去,可剛走沒幾步就渾身一僵,表情有些痛苦。
它渾身的肉開始不斷蠕動,身軀也在一點點膨脹,許多骨刺在皮肉上冒了出來,原本猙獰的臉也開始不斷扭曲。
門外突然冒出了幾個身影。
光頭男發現滿是詭異的怪物在那哀嚎大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緊隨而來的肌肉男和阿雙看見了這個場面都被嚇了一大跳。
幾人的神情都顯得很是慌張,顯得坐立難安,彷佛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著他們。
光頭男看見了怪物前面正在疾奔的凌天,當看到凌天從那面破牆衝進去時,他眼前陡然一亮,當即指了指那個方向。
「那堵牆,快,衝過去。」
他對身旁的兩人叫出了聲。
雖然不明白怪物為什麼會出現眼前的這種情況,但他們明白現在的怪物正處於暫時無法行動的狀態。
要是後面的那隻鬼追上來,他們必死無疑,因此只能選擇向前沖。
一道尖銳的叫聲從幾人的身後傳來,似要刺穿人的耳膜。
幾人的心瞬間咯噔一聲,像是沉入了海底。
出於身體的本能,幾人拼了命的向前衝出去。
他們幾乎是貼著牆壁跑,距離雖然遠點,但隔怪物卻是有著足夠的安全距離。
正在發生變異的怪物手臂延展出許多如同藤曼一樣的觸手,觸手上帶有許多鋒利的骨刺。
一旦被觸手纏住,必死無疑。
幾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在奔跑之餘還不斷的躲避撲來的觸手。
撲來的觸手數量比較多,而幾人憑藉矯健的身手躲開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沒過多久,幾人便來到了那堵破牆後。
破牆後面的光線很是昏暗,是一個物品雜亂的房間。
這個房間只有一道門,就在幾人的面前不遠處,只是這道門緊緊關閉,看不到一絲縫隙,密不透風。
除此之外,那道門前還站著有三個人影。
「這道門我剛才已經試過了,根本打不開。」胖子對凌天和冰月兩人一臉頭痛道。
冰月的臉色愈發沉重,心底有些發慌。
「打不開也要想辦法開啟,不然那隻怪物衝進來,我們一個人都跑不了!」
剛剛從死門關走了一趟的光頭男聽後心慌意亂,趕緊走上前來。
「我們所有人一起試試,必須把這門推開!」
「我可不想被後面的怪物吃掉。」
其他兩人聽了也表示贊同。
就在所有人打算齊心協力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凌天說出了一句讓人頭皮發麻的話。
「那隻怪物不會進來,你們也根本不存在。」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問號和迷惑。
「你什麼意思?!你怕是被嚇傻了吧。」光頭男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道。
胖子使勁扣了扣頭皮,也不能明白凌天話里的意思。
肌肉男更是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想上前跟凌天比劃比劃。
「我說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怕是腦門被門夾了。」
冰月見凌天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對,想要伸手去拉凌天胳膊,卻被凌天閃過。
這個舉動讓冰月一臉震驚,看向凌天的表情帶著失落。
「你是認真的?」
凌天的眼底裹著霜寒,不留一絲餘溫。
「我剛才說的也包括你。」
「當我接近休息大樓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是幻象了。」
「之前我感受到咒怨的氣息,一直懷疑是咒怨的力量導致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可剛才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咒怨,而是幻象。」
冰月只覺渾身冰冷,怎麼也想不通,「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凌天雙眸微眯,說得十分自然。
「因為剛才的手感不對。」
「還有,你太輕,冰月應該比你重的多。」
眾人:「……」
所有人被這一句話干沉默了,全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手感?
你這人咋還上手了!
冰月瞪大眼睛,支支吾吾道:「你……」
然而下一秒,凌天體內的神力傾巢而出,將身旁的人全部震飛,場中頓時掀起一陣能量暴風。
「我一直很奇怪,這隻馬面怪物身上的咒怨氣息為什麼如此微弱。」
「並且怪物的這副樣貌像是被人隨意塗鴉出來的,卻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如此真假難辨的幻境,讓我不得不想起一個人。」
說著,他雙目泛出金亮的輝澤,銳氣攝人。
一道低沉的聲音旋即迴蕩,周遭的景象開始瓦解。
「沒想到,我精心為你設計的夢就這樣結束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敏銳,南弒月言。」
聽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聲線,凌天身上的氣息愈發渾厚。
「那人只能是你,老二。」
幻境破除,眼前變為了一個開闊的房間。
在那正前方,坐著一個身穿紅色、看上去半男半女的身影,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凌天。
老二露出一個讓人脊背發寒的笑容,在他身後,冰月正被牢牢禁錮在一個十字架上,無法動彈。
凌天看到了垂著腦袋的冰月,發現冰月渾身鮮血淋漓,受了不少傷,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
看到這個畫面,他眼底的冰冷愈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