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乃是嬴政上朝的宮殿。
殿前的九十九層台階中間浮雕上，雲紋栩栩如生，白玉石雕刻而成的五爪白龍，乃是大秦王朝至高無上的皇權象徵。
足有六丈長度的五爪白龍同樣是栩栩如生，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體雕刻而成。
要麼是雕刻師的技藝精湛，要麼是已經砍過了幾個雕刻師了。
總之，這些閒雜的小事與小人物沒有人記錄的。
五爪白龍雕像在九十九層台階中央。
臣民上朝之時都是從兩側走。
但葉霖站在台階之下，
並沒有拾階而上。
李斯站在葉霖身邊，有些看不懂葉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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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皇帝的允許是不可隨意出入皇宮的，但葉霖畢竟是嬴政的師傅，擅進皇宮倒也不算是僭越。
不過，
不知不覺中來到奉天殿前，
這還是讓李斯有些心驚肉跳的。
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葉霖難道是要在奉天殿內召見趙高嗎？
就算嬴政不介意，但嬴政現在不在，他這個做臣子的能讓葉霖這樣做嗎？
左右為難！
這就是李斯現在的情況。
「葉先生，您看……」李斯欲言又止。
葉霖望著面前的巨大浮雕，抬起手指輕輕虛空一點。
只見那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白龍，竟然有了生命一般，緩緩地從石壁的禁錮中鑽了出來！
眨巴了一下龍眼，忽然有了生機！
猛然沖天而起。
直入雲霄。
李斯直接看傻眼了。
仰頭呆呆地望著在天空中戲雲的白龍，聽著時不時傳下來的清鳴龍嘯，更是心神炸裂。
葉霖這是什麼仙術？！
竟然能讓死物活過來？
看著浮雕上那缺了龍形的石「坑」，李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忽然——
天空中的白龍直衝而下，
在即將撞到地面上時忽然反直覺地停下了身影。
停滯在葉霖的面前，緩緩靠了過來。
李斯看傻眼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看一條龍，而是在看一隻……狗！
是的。
這條龍給他一種家犬的錯覺！
應該說不是錯覺，而是事實！這真是一條狗！
白玉龍鬚輕輕擺動。
就連焰靈姬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主人，它就跟真的一樣……」焰靈姬驚嘆著說道。
「你體內還有一條龍呢。」葉霖微笑著回應。
焰靈姬體內的氣運神龍，葉霖可一直都沒有忘記。
只不過氣運神龍一直被封印著，只能散發出氣運以供養焰靈姬使用。
當然，那點氣運對於氣運神龍而言，連九牛一毛也算不上，但對於焰靈姬而言，焰靈姬現在仿佛擁有無窮的力量。
而等到將氣運神龍從焰靈姬體內提取出來後，
焰靈姬就要嘗試自己吸收天地氣運了。
而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遠。
估計回到雪月城後，
就要做了。
「我體內也有龍嗎？」焰靈姬倒是很詫異，摸了摸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但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
葉霖緩緩抬起腳。
白龍立即乖巧地鑽到了葉霖腳下。
托著葉霖向上飛了上去。
「還……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呢。」李斯望著葉霖的背影感慨。
韓非則是淡淡一笑，「葉先生畢竟是嬴政的師傅，走臣子之道總歸是不妥當的，雖然這條道並不嚴格規定只有臣子才能走……」
有些事情叫作約定俗成。
很多時候所有人都這樣做了，也就慢慢達成了共識。
就比如這浮雕兩側的道路。
嬴政也走過。
但大多都是臣子在走。
人們自然而然地將這兩條道當作了臣子之道。
以葉霖的身份走這兩條道確實有些禮儀不對，但葉霖選擇的這條上殿方式，也確實太別出一格了。
不過，
李斯也沒有多嘴什麼。
而是拾階而上，走上九十九層台階。
焰靈姬與田言也緊跟上。
但兩人分別走在兩側。
就在過來之前。
焰靈姬將田言拉到了一處角落，私下談了談。
焰靈姬神色凝重地詢問田言，她究竟算是什麼身份，是葉霖的什麼人。而田言則是笑懟道你昨晚難道沒有聽到聲音嗎？
這話直接給焰靈姬憋得臉色漲紅。
但她卻也無可奈何。
那一夜她也徹夜未眠，雖然沒有刻意去偷聽，可隔壁的聲音依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牙齒都要咬碎了！！！
而再看田言的模樣，她也知道自己已經不如田言了。
不過，田言面對她的質問。
最終還是回答了一句。
「我應該不是僕人……」
而這句話也讓焰靈姬鬆了口氣，總算不是跟她爭寵的。
她才是葉霖唯一的僕人，只有她才能稱呼葉霖為主人！
不過，她的心中很是有些氣不順，刻意地與田言保持著距離，就像是現在一樣，明明可以走在一塊兒，但偏偏走在兩側。
搞得她孑然很孤獨的樣子。
田言並沒有焰靈姬想得那麼多。
因為她現在的心思，全部都在自己的母親身上。
她的母親馬上就要獲救了。
而這一切，全部都要歸功於葉霖。
她隱藏心性在羅網好幾年，不如葉霖一句話。
這話聽起來還真是有些諷刺啊……
不過，
總歸是好的。
等到趙高被叫來後，
面對葉霖的威壓，一定會交出她母親的！
馬上就能再與母親見面了……
幾人走到台階上。
奉天殿雖然關著門。
但在奉天殿前還有十幾米的寬地。
白龍盤踞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龍椅」，讓葉霖靜坐其上。
焰靈姬與田言默契地分別站在葉霖一左一右，在兩隻鋒利的龍爪之下。
韓非與李斯也站在兩側。
他們位於台階旁邊，
可以居高臨下看清下面的一切。
看到趙高獨自一人邁著小碎步走入殿院之內，走過近兩百米長的廣場，停在了九十九層台階之下。
「中車府令趙高，見過李斯丞相。」
李斯恭敬一拜，與尋常的官員沒有什麼兩樣。
任誰也都難以相信這是一個手握大秦王朝最大殺手組織的首領。
掌握著大秦王朝內見不得光的生殺之權。
主掌著無數人的生死。
是個無根的太監……
「趙高——」
李斯的聲音傳了下去，「你可認得我身邊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