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空間之門相望。
小夢的眼中迷濛，似乎帶著諸多的不舍。
不過，
葉霖卻只是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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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夢，」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劍草族內吧。」
「等我日後再去混沌世界時，期待你帶領著劍草一族崛起了。」
「大人……」
小夢眼中非常不舍。
因為她也已經知道了，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一千倍！
葉霖那裡過去一天，
混沌世界將會過去一千天。
這樣的差距，註定她日後很難見到葉霖了。
如今這一別，
不說是永別也相差無幾了。
不過，
小夢咬了咬嘴唇，
最終還是強忍著點了點頭。
「大人，如果你找到了什麼辦法，一定要來接我！」
「好，我答應你。」
葉霖點頭答應。
空間之門逐漸縮小。
直到徹底關閉，小夢一直痴痴地望著他。
葉霖輕聲哀嘆一聲，小夢對他的感覺總感覺有些微妙，像是妹妹對哥哥的依戀？好像是，也好像不準確。
不過。
日後若真找到方法的話，
那自然要將小夢帶到這個世界轉轉。
可現在終究還不行。
混沌世界應該是個高武世界。
小夢的到來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而且——
不止小夢，混沌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吞噬，本身就是一種災難了。
若是不阻止的話，現實世界肯定完蛋。
不過還好，
他有了這個什麼指骨。
也不知道這是哪位大神通聖人的指骨，竟然能隨意地連接兩個世界。
但——
管他呢。
這指骨到了他的手中。
那自然就是他的武器了。
眼眸一張一合之間。
葉霖的眼中的景象已經從晴空萬里化作了不可名狀的混沌。
混沌一直在侵蝕著這個世界，直到這個世界再也承受不住高武世界的壓力，然後就會破滅。
也該解決了。
「陛下——」
車隊正在行進中。
章邯抬頭望著遙遠天邊忽然出現的巨大「小草」，難以置信地喊了一聲。
而後聲音變得急促，「陛下！陛下！你快出來看看！」
車廂內的嬴政緩緩掀開帘子。
微微皺眉，「大呼小叫什麼？」
「陛下，你看天上！」
章邯指著前方的天邊，目測距離他們有百里。
哪裡的高空之上，懸浮著一根「小草」。
見鬼。
哪裡有這麼大的小草。
看那高度跟座小山一樣，足有兩里高度了！
有人敢說那是小草，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可那分明就像是隨處可見的小草一樣，唯一特別的是，那小草有九片直挺挺的葉子。
那葉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
劍！
很詭異！
嬴政微微眯目，凝視著前方。
如果是從前，他還只是個普通人的話，那自然是看不清的，可現在的他修煉過天地正氣訣，目力遠不是從前能夠比擬的。因此倒也能夠看得到那根浮空的「草」。
他的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了。
呆呆地望著空中那棵草。
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天生異象，這是仙人要降世了嗎？」
嬴政忽然有些心慌，但想到葉霖也已經來到大秦王朝了，又忽地安心下來，「如果真是仙人下凡，師父定然會知曉，不會讓仙人放肆的。」
「不必擔心，繼續行軍！」
說著。
嬴政放下了帘子。
坐在了章邯的身邊。
「陛下，外面冷——」
章邯下意識地想要勸說。
但嬴政卻平靜地說道，「我現在乃是實力不弱於你的武修了，區區寒冷不在話下。而且，朕要仔細看看這天上小草究竟是什麼。」
嬴政話音落下。
只見天空中忽然撕裂出一道更大的縫隙。
那棵小草直接飄入了其中。
消失不見了。
「……」嬴政。
「陛下，您還是回車廂內吧，等若是再有異動，微臣再叫你。」
「趕你的車！」嬴政沒有理睬。
「是！」
……
太乙山上。
北冥子望著葉霖升空。
幾名長老來到廣場邊緣，不敢踏到雪地上。
但還是開口詢問道，「祖上，葉霖先生這是去哪裡了？怎麼突然間便消失到天空中了？」
「去天上了。」
北冥子抬頭望著天空中的混沌，眼睛中藏著深深的擔憂，「也不知道葉霖到達沒有混沌，現在應該有結果了吧，就算沒有也該下來了……」
長老忍不住詢問，「祖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讓你如此緊張，還請葉霖先生不遠萬里而來。」
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葉霖與北冥子有事情在做。
尤其是這廣場之上，以宣德爐為陣眼布置的陰陽大陣。
長老也是翻閱了幾天的資料才查到的。
了解到這陰陽大陣能夠通天地大道。
這種種疊加起來。更讓人懷疑了。
「道衍——」
北冥子轉頭看向身邊的道家長老說道，「你入道家多久了？」
道衍恭敬地回應道，「回稟祖上，自道衍五歲便祖上收養上山，如今已經五十六年了。」
「你都已經六十一了麼？」
「回稟祖上，一事無成，讓祖上失望了。」
道衍一臉愧疚。
而北冥子卻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我也已經活了百六十六了。與你相比也並沒有什麼差別。」
北冥子望著天空感慨道，「我與你相似，都算是普通人，比不上曉夢他們這種天生道心的天才。」
「可——」
「即使不是天才，活了一百六十六歲，愚拙也被抹平了。」
「我自認對道的理解，世上絕無二人能比的，我也覺得勤補的學識，能掩蓋愚拙的劣勢。但現在，我錯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帝皇，有些人天生就是領袖，有些人天生就是強者。」
「這些東西不是普通人能以勤與時間彌補的。」
「天註定的事情，那是宿命。」
「祖上……」道衍望著北冥子，臉上顯出擔憂，他也不理解為何北冥子在這時候跟他說這些事情，就像是……
死前的獨白？
「曉夢在離開前，已經隱隱察覺到道的崩潰了。只是我讓她離開了，她雖然起疑但並沒有深究。」
「我自認無能為力，但葉霖卻有可能阻止這一切……」
「所以，如果我死了。」
「不要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