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等了一會兒。
葉霖與葉若依的模擬戰也結束了。
伸了個懶腰，葉霖轉頭看向降臣，「看病麼？」
降臣趕緊起身道，「是的，葉先生——」
葉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殘屍敗蛻不是萬能的，你的身體現在已經達到了極限負荷狀態，再持續下去，更換零件的時間只會越來越短。」
「直至完全來不及，哪怕是剛剛更換上新的零件，也會被瞬間抽乾生命力的。」
降臣心中無比震驚。
她甚至還沒有開口呢。
葉霖便說出了她現在的困境，完全不差！
甚至就連她的能力——殘屍敗蛻，也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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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了，而是——
對她的能力有所了解！
可——
殘屍敗蛻是她研究出來的能力！
葉霖又怎麼會知曉呢？
降臣心中震驚且不解。
不過，
她還是壓下心中的情緒。
努力地平靜詢問道，「既然葉先生能看出我的病根所在？那是否有解題之法？」
「你不也是醫師麼？」葉霖漫不經心地詢問。
這更讓降臣心中想法落定。
葉霖是對她本人有所了解。
不然也不會知道她是醫師。
「醫者不能自醫。」
「葉先生既然知道我，」
「那應該也知曉我對此毫無辦法。」
說著，降臣直接單膝跪地，鄭重地說道，「還請葉先生救我！」
態度異常誠懇。
葉霖只是笑了笑。
反問道，「你不想試探我的醫術了？」
這一問。
直接讓降臣愣住了。
她在進入雪月城前，確實對葉霖的實力有所懷疑。
也確實低語說了想看葉霖名副實否。
但這些話只是她的私語。
當時身邊也沒有人。
葉霖怎麼知道的？
看著神情淡然的葉霖，
降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驚懼。
葉霖是能看穿她的心思，還是能竊聽她的聲音？
不管是怎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葉霖的手段極其厲害！
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心中明悟了想法。
降臣連忙說道。
「在下不敢。」
「葉先生乃是醫聖。」
「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師。」
「哪裡有能力質疑或者試探葉先生的醫術？」
降臣再度揖手做拜，將身軀壓得很低，「若是惹得先生不滿，還請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
「沒什麼過不過的，人之常情麼。」
葉霖擺了擺手，「其實你的病症很簡單治療。」
「還請先生解惑！」
降臣頓時心中一喜。
果然沒有來錯，
葉霖真能治！
「殘屍敗蛻說到底，是逆天而行的手段，按照道家的說話，是要積累業果的。」
「老闆，那是佛家學說。」葉若依在一旁小聲提醒。
葉霖倒也沒有在意是哪家的。
繼續說道，
「總之，」
「就是你更換零件的次數達到了上限。」
「就算以後再怎麼更換身軀零件，也無法保存了。」
就像是一塊兒電池。
隨著越用越多，會逐漸充不進去電。
就算衝進去，也不耐用了，很快就會沒電了。
而降臣的情況便是如此。
充電次數太多了。
充不進去多少了。
就算充進去，也只有很少。
唯二解決的方法，其一就是更換一塊兒電池。
而另外一種方法。
那就是——
「所以，如果想解決的話，就別再更換零件了。這副身軀會逐漸衰老枯竭，但會逐漸穩住，像是普通人一樣邁入老年，再過二三十年，直至老死。」
這就是葉霖給出的另一種方法。
不過，
聽到這個方法。
降臣內心是崩潰的。
她之所以頻繁更換零件。
就是想要一直保持著青春，最美的樣子。
讓她衰老死亡，她寧肯直接死去！
所以，她無法接受！
降臣勉強笑了笑，
「葉先生。」
「是否還有別的方法。」
「只要能讓我恢復正常，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就在這時，
華錦從外面走了進來。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疑惑說道，「師兄，你不能為她更換一具軀體嗎？就像玥瑤姐姐那樣，整個更換。」
整個更換？
聽到這句話，
降臣愣了一下。
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霖為別人更換過軀體，而且還是整個軀體？！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好像也就解釋通了葉霖為什麼能知道她的能力——殘屍敗蛻。
因為葉霖也會這個能力！
而且主角可能比她還要更精通。
想通了這點，降臣震驚到失聲說道。
「不可能！」
「你怎麼也會殘屍敗蛻？」
「這明明是我花費幾十年時間自創的功法！」
這300年間，
她雖然依靠這個能力為許多人治療過，
甚至也是因為這個能力才有了鬼醫手的稱號。
但她確確實實沒有傳授給過他人。
這是獨屬於她的能力！
而現在——
葉霖不但知曉這個能力，
甚至還用這個能力為別人更換過整個軀體。
更換整副軀體。
這是連她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現在能做的，最多最多也就是幫人更換心臟！
也就是說葉霖比她還要強！
「殘屍敗蛻？」
「這是什麼能力？」
華錦聽得是一臉茫然，「你卸下自己手臂的能力，原來是叫殘屍敗蛻嗎？不管是不是，師兄的能力可能與你的能力有很大不同。」
「這還能有什麼不同？」降臣自嘲道，「都是為自己或者別人更換器官，還能有什麼不同？」
「肯定不同啦！」華錦依然堅定地相信，「因為我師兄不只能為別人更換身軀器官，還能幫人更換機械器官。」
「這你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華錦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光彩。
在她的理解里，
將人類與機械融合在一起，
根本是無法實現的奇蹟。
畢竟，機器缺乏血肉和脈絡，
人類的血液無法在其中流通，
更無法提供動力！
然而，星傀的存在顛覆了她的認知。
星傀擁有一個與他身體極不相稱的粗壯機械手臂，
但他卻能自如地操控它，仿佛那是他真正的肢體。
機械手掌能夠抓握，伸展和彎曲。
除了是由冰冷的鋼鐵構成，
在功能上與人類的血肉之軀並無二致。
但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
它竟然能夠以她認為不可能的方式正常運作。
她曾一度想要拆解星傀的手臂，
探究其中的奧秘。
因此，
她並不認為，
降臣能夠完成如此神奇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