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看著傅斯律,開口,「傅先生好。」
江昭拿著外套從樓上跑下來,快步走到傅斯律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斯律,我們走吧,別讓樂團等急了。」
傅斯律不著痕跡抽出胳膊,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走到門口,傅斯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清越一眼。
少年低著頭,站在客廳的陰影里。
門關上了。
沈清越抬起頭,看了看離開的兩人,轉身走進廚房,把茶盤丟進水槽。
「小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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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宿主你又關我小黑屋。】
「查查傅斯律的資料,越詳細越好,特別是他的行程。」
【宿主,你要幹嘛?你不會真的要……】
「廢話少說,查。」
【查到了,傅斯律,傅氏集團現任掌權人,重度潔癖,強迫症晚期,行程表已經發送到你的系統面板。】
沈清越掃了一眼面板。
下午三點,傅斯律要去城南的馬場談生意。
城南馬場........
以前在鄉下,原主別說騎馬,連騾子都沒騎過。
走出廚房,對正在客廳的江母說:「我想出去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江母正愁怎麼跟這個親生兒子相處,聽到他主動搭話,高興得連連點頭。
「好,好,讓司機送你,想買什麼就買,媽給你卡。」
她遞過一張黑卡過去,沈清越沒有接。
「不用了,我身上有錢,以前在鄉下攢了一百多塊,夠坐公交車了。」
江母眼眶一酸,強行把卡塞進他手裡。
「拿著,江家的孩子怎麼能坐公交車,去買幾身好衣服。」
沈清越推辭不過,只能收下,「謝謝。」
沈清越走出江家別墅,沒讓司機跟著,自己順著路往外走。
走了一會,這地方別說公交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腦海中,小八戰戰兢兢的開口:【宿主,你要用腳走嗎?】
【我有那麼傻嗎?】
沈清越摸出手機,熟練地叫了輛網約車。
半小時後,網約車停在城南馬場外三公里處的一個破舊公交站台。
沈清越推開車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色陰沉沉,好像要下雨。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兩點五十分。
「小八,傅斯律的行程沒變吧?」
【沒有沒有,男主剛和客戶談完,車子已經從馬場開出來了。】
小八現在乖巧得像個孫子,生怕沈清越一個不高興又把它給禁言了。
這時,突然下起了大雨,沈清越沒往站台裡面躲,半個身子又往外走了半步。
沒過兩分鐘,他身上的襯衫就被雨水淋透了。
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他清瘦單薄又誘人的身軀。
冷風一吹,沈清越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雨中,一輛轎車正快速的向這邊來。
車內后座,傅斯律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併購案看著。
他的西裝領帶打得很端正,整個人透著不近人情的冷。
「傅總,前面的公交站台……」司機陳叔放慢了車速。
「看著是上午在江家見到的那位少爺。」
傅斯律抬起頭,看向外面,只見公交站台下,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雙手抱著胳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遺棄的流浪貓。
「停車。」
車子停在了站台前,車窗降下,陳叔下車撐開一把黑傘遞了出去。
「清越少爺,雨太大了,傅總讓您上車。」
沈清越轉過頭,看向後車座,沒有猶豫拉開后座車門,直接鑽了進去。
傅斯律側頭看向他,他有嚴重的潔癖,平時連車窗都不願意多開,更別提讓一個渾身濕透的人上車。
水珠順著沈清越的短髮滴在座椅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傅斯律的視線落在那灘水漬上,眉頭皺了一下。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早就把人攆下去了。
現在,他盯著那片水漬看了一會,就移開了視線。
「傅先生,真巧啊。」
沈清越揉了揉鼻子,轉頭看著他,笑嘻嘻地開口。
「怎麼不讓江家的司機送?」傅斯律問。
「我不配唄。」
沈清越往車座後靠,濕透的襯衫變成了半透明,皮膚隱隱約約的。
「江家的車是用來接送江昭那種金貴少爺的,我這種鄉下來的,還是坐公交好。」
「就是老天爺不太給面子。」
傅斯律掃了他一眼,神色微暗沒接話,他不喜歡多管閒事,今天破例讓人上車,已經超出了他的行事準則。
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雨點砸在車頂的聲音。
沈清越抱緊雙臂,牙齒開始打顫。
這車的的冷氣不要錢嗎?
「傅先生,你車裡好冷。」
他盯著傅斯律搭在膝蓋上的西裝外套,眼波流轉,「能不能借你的外套穿穿?我快凍死了。」
陳叔在前面聽得心驚肉跳。
傅總的東西,從來不許別人碰。
上次有個女合作方想和傅總攀關係,還沒碰到他,就被保鏢直接攔下了。
這位清越少爺膽子也太大了。
傅斯律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過了幾秒,他拿起膝蓋上的西裝,遞了過去。
沈清越彎起眼睛,伸手去接,接的瞬間,他的指尖故意擦過傅斯律的手背。
傅斯律的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沈清越已經把西裝扯了過去,披在肩上。
他把臉埋領口,嗅了嗅,「謝謝傅先生。」
車內空間狹窄,沈清越身上有一股清草味的木香,圍繞著傅斯律。
這味道並不難聞,還帶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傅斯律閉上眼假寐,想要忽略身旁人的存在感。
喉結卻不受控制的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