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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認親宴

  秦光宗搶劫的行為在祝時鳶看來就跟小朋友過家家一樣,沒有在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但祝野和莊序秋卻有些擔心,就連上廁所都要跟到女廁所外。

  這天剛下課,莊序秋就跑到兄妹二人前桌的位置坐下,眼睛神采奕奕地說:「鳶姐,你知道秦光宗在警察局被人打了不?」

  祝時鳶沒有瞞著,點了點頭:「我前幾天算到他有血光之災。」

  遇到催債的小混混後,又正好推波助瀾了一把。

  莊序秋嘿嘿一聲,豎起大拇指:「鳶姐果真料事如神,警察局裡有位領導是我家的親戚,他說是因為秦光宗欠錢不還,收債的混混沒要到錢只能跑去搶劫,結果搶劫的時候好死不死地搶到了一個警察直接被抓了起來,到了警局又跟秦光宗關一個小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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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自然是混混們新仇舊恨一塊兒算。

  王哥這幾個混混早就是老油條,反正都要坐牢了,也不在乎多坐幾年牢。

  以至於秦光宗被打了個半死才被發現。

  祝野知道後感覺大快人心。

  秦光宗這種人,單純地關幾年簡直太便宜他了,還不如多受一點皮肉之苦,才能讓他深刻地見識到這次的教訓。

  秦光宗坐牢的事大家都沒有瞞著秦好。

  秦好得知消息先是沉默了一陣,默默流淚。

  秦好說:「小時候明明是他偷了家裡的東西,結果被發現後污衊是我偷的,老一輩的都重男輕女,心裡哪怕知道不是我,還是把我打了一頓,一隻雞明明有兩個雞腿,但他們都給了秦光宗!我恨不得秦光宗坐一輩子牢。」

  以前她不懂。

  長輩們都說女孩應該早熟,應該乖巧,懂事。

  父母養育孩子們不容易,應該要努力回報父母。

  所以她十幾歲就出來打拼,那時候一個月只有不到三百塊的工資,她要給家裡兩百多。

  次次過年,親戚和長輩都會說她是個好姑娘,父母能養到這麼孝順的孩子是福氣。

  反觀秦光宗呢,小學都沒有畢業就在家裡待業,從十二歲到如今四十二歲,三十年間沒有出去上過一次班。

  她想要秦光宗出去找工作,但父母和親戚都會說:

  「男孩子晚熟,等他結婚了,成家了,他就懂事了。」

  「現在工作不好找,要多包容。」

  「你是個好姑娘,你弟弟不著調,你是家裡的希望,你要支撐起這個家。」

  她被這個「好」字困住了整整三十年!

  如今幡然悔悟,秦好只恨不的秦光宗被千刀萬剮,一輩子都待在監獄不要出來。

  秦好自己想得通,祝家人也為她高興。

  而只有祝時鳶看到,秦好頭頂唯一的那一抹煞氣全部消散。

  迎接她的是平安順遂的下半輩子。

  祝時鳶接下來仍舊進行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祝時鳶白天在學校,晚上則在學校安排的補習班上競賽課。

  日子雖然是重複的,但一點也不無聊。

  周五剛從補習班下完課準備回家,祝時鳶突然接到了黨建國的電話。

  自從上次的實習生綜藝結束後,二人便很少再聯繫。

  但祝時鳶接到消息卻並不意外,微微勾了勾唇,輕聲說:「黨老師,怎麼有空跟我打電話啊,難不成還想勸我學醫呀?」

  黨建國沒理會祝時鳶的不著調,他的聲音比往日和顏悅色多了:「時鳶啊,你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來家裡吃個飯?」

  黨建國說著,聲音隱隱約約帶著一絲興奮:「我找到我女兒了!上次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跟我女兒再相見。」

  上次綜藝結束後,祝時鳶便給黨建國算過一卦。

  黨建國早年因為遭到病人報復,女兒被拐走,妻子因此病逝。

  不過今年卻出現了轉機。

  黨建國一直記著祝時鳶那天說的話,初二在醫院那天格外注意,果然在下午快下班休假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因為疾病暈倒的小女孩兒。

  黨建國那一刻也沒有想那麼多,看到有小孩兒暈倒立馬做了急救措施,拖到了兒科的醫生過來搶救。

  孩子叫周晚棠,今年剛十歲,中午吃完飯後就開始腹痛難忍,周媽媽見情況不對趕緊開車帶女兒檢查,她原本是在窗口旁掛號,誰料不過片刻的功夫,女兒直接暈厥了過去,並伴隨渾身抽搐。

  好在有醫生恰好碰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黨建國看到周媽媽的模樣與妻子有些神似後,眼眶頓時就熱了。

  之後他借著機會打聽,發現周媽媽名叫周少微,父母都是教授,是名副其實的書香世家。

  黨建國又問了周媽媽小時候的事,周媽媽卻搖了搖頭說:「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我現在的父母並不是我親生的,而是當時他們下鄉反城時看我可憐收養我的,我親生父母可能嫌我是個女孩兒,把我拋棄了。」

  在那個年代,女嬰死亡率極高。

  可黨建國聽完卻已經淚流滿面,他把事情告訴了周少微,隨後聯繫了那邊的養父母,養父母同意後二人做了親子鑑定。

  周少微的確是黨建國的親生女兒。

  這段時間黨建國一直沉浸在找回閨女的喜悅中,竟把祝時鳶這個大恩人給忘記了。

  黨建國與周少微的養父母相處的極好,他並沒有強硬要周少微回來。

  閨女從小丟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責任,如今女兒的養父母對她極好,他也就知足了。

  但想了想,還是想要邀請親朋好友,見證一樁喜事兒。

  作為恩人,黨建國自然要邀請祝時鳶。

  祝時鳶聽完始末,真心實意道:「黨老師,恭喜您,到時候我肯定去。」

  黨建國道:「說起來真要謝謝你上次給我的平安符,當時小棠倒下去就已經沒呼吸了,我按壓的心肺復甦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直到我把你給我的平安符放到小棠的手裡,小棠立馬就能自主呼吸了。」

  並且他事後看過了,小棠手裡的平安符已經燃燒成了一包黑色的灰燼。

  黨建國再傻都知道是祝時鳶給的平安符為周晚棠擋了一次死劫。

  黨建國和祝時鳶約好了周六的時間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祝時鳶給司機一個地址,早早便來到了市區內的一棟洋房小區外。

  這棟洋房的年齡得有二十年了,但環境不錯,綠化率很高。

  最重要的是一平將近十萬的房價讓人望而卻步。

  車身流暢奢華的邁巴赫停在小區門口,祝時鳶從車內下來,視線一眼就落在朝自己招手的黨建國身上。

  不過一兩個月不見,黨建國兩鬢的白髮似乎少了不止一星半點,看起來年輕了十歲。

  黨建國快步朝祝時鳶走了過來,恰好司機從後備箱裡提了幾大箱大紅色的禮盒,黨建國的死於臉顫了顫,竟露出了一分慈祥,開口道:

  「來就來吧,送什麼禮啊?」

  然而都不等祝時鳶騰出手,黨建國自個兒就拿著禮盒往小區內走去。

  祝時鳶:「……」

  這個洋房是黨建國的,他風風火火的走在前面,聲音卻往身後道:「原本是想在飯店吃的,但想想在飯店吃飯少了點什麼,所以我把酒店裡的廚師請了過來。」

  「我是孤兒,從小跟著党姓,所以沒什麼親戚,我女兒養父母那邊的親戚也都寬厚隨意,很好相處。」

  黨建國是怕祝時鳶一個小姑娘到了家裡覺得不自在。

  祝時鳶聽明白了,認真道:「黨老師,您放心,我鐵定把您家當我自己家,不會跟您客氣的。」

  黨建國:「……」

  話說著,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洋房是一梯兩戶,黨建國打開門,原本還熱鬧的屋子裡安靜了一瞬,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祝時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