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宗聯繫不上,秦好便在葉秀芝稍微好轉能慢慢走路後,直接給對方辦理了出院。
秦好這時候才知道,她給葉秀芝買的十二套房子全部被秦光宗給賣了,葉秀芝身上的錢也因為住院花了個七七八八。
葉秀芝本以為自己這樣了肯定能留在秦好身邊養老。
然而秦好在在人均房租都要四千的海城中,花了兩百塊給她租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半負一樓的地下室。
臨走前,秦好說:「媽,你都說了我在祝家根本說不上話,我哪裡敢留您在我身邊?不過您放心,您到底生我養我,雖然養我的時候比一條狗還不如,但好歹也讓我長這麼大,我怎麼著也會孝敬您的,這套房很適合您,房租的事您放心,每個月我都給您交著,每隔一周我就會讓人送幾個雞蛋和一把掛麵,順便看看您有沒有死的,您不用擔心死了以後沒人發現,您死了我也給你燒好豪華爐子,女兒我可比弟弟孝順著呢。」
說完,秦好直接把門一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有時候人並非在成長中慢慢理解一些事的,而是在一瞬間突然間就頓悟的。
秦好走出地下室,走到小區一樓的時候,剛好能夠看到地面上鋼筋扎著的防盜窗。
葉秀芝正坐在地上嗚嗚的哭,卻因為中風說不出完整的話。
秦好看了,心裡只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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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自然瞞不過祝憾年。
他聽完發生的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專門空出了半天的時間,專門陪秦好掃街去了。
沒有什麼是包包治不好的。
秦好買了好幾個奢侈品包包,整個人簡直容光煥發。
不過到了晚上,秦好道:「老祝,我覺得我媽有句話說的很對,要是你哪天要找小三小四我也沒辦法,我得有自己的事業。」
祝憾年:「……我不會。」
秦好說:「男人都愛這麼說,但到最後出軌的還少嗎?不過老祝你稍微比他們好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以後你老糊塗了說不定想要老牛吃嫩草也說不定,所以我得為以後做保障。」
祝憾年服了。
他想說秦好手裡是有祝家的股份的,這輩子都吃喝不愁。
可不等他說話,秦好繼續道:「老秦,我覺得我還是得去工作。」
祝憾年倒是贊同,他想了想公司里有哪些工資高還能跟秦好匹配的職位,還沒想出來就聽秦好跟他說:
「我之前在食堂打飯的工作就還不錯,要是我不走,我工資都漲到五千了,而且我還這麼年輕,打飯這工作年紀越大越吃香,我現在就去問問我們食堂的管理還缺不缺人。」
祝憾年欲言又止,他想說實在不行他給秦好承包個食堂。
結果秦好沒一會兒就高興地表示食堂缺人的很,讓她明天就去上班。
祝憾年這下子徹底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跟司機發消息,以後每天送祝太太去學校門口。
司機接到消息有些驚訝。
畢竟他是專門接秦好去跟富太太們打麻將的,本以為只是空有美貌沒有腦袋的。
沒想到竟然還是老師。
他有意給老總拍馬屁,於是發了三個OK手勢,接著又比了三個大拇指。
看到三個大拇指後的祝憾年:……
祝憾年雖然不能理解老婆的腦迴路,但妻子想要幹什麼他都支持。
不僅丈夫支持,祝家幾兄妹也沒有任何反對。
只是沒想到秦好剛上幾天班,一直消失的秦光宗就出現了。
祝時鳶原本從補習班下課後打算給同學們帶晚餐,但因為時間有些晚了,小吃街最前排的基本已經開始打烊,祝時鳶只能和祝野分頭行動買東西。
路上,祝時鳶感覺道有道身影在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
祝時鳶直接往巷子裡走,秦光宗跟著進來的時候,只覺得巷子裡黑洞洞的,巷尾的貓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頭頂上方一道巨大的影子動了動。
抬起頭,一張人臉直接露在了面前。
「啊啊啊啊!」
秦光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想要爬走,結果他發現不過十幾米的巷子,他愣是跑了幾分鐘都沒有跑出去,一轉頭,發現自己仍在原地打轉!
咕咚——
秦光宗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只覺得下身一緊,褲子都濕了。
「沒用的東西。」
秦光宗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害怕地閉緊雙眼。
「秦光宗,你一直跟蹤我幹什麼?」
秦光宗一愣。
到底是人是鬼?
竟然還認識他!
是秦光宗愣了愣,愣是讓自己睜開了一隻眼睛,悄咪咪地快速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是祝時鳶後,秦光宗像是感覺被人戲耍了一般,怒聲質問道:「祝時鳶,你裝神弄鬼的嚇唬誰呢……不對,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祝時鳶沒說話。
秦光宗見狀,眼神頓時惡狠狠起來。
「祝時鳶,不管怎麼說我可是你舅舅!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祝時鳶冷笑一聲:「我可不認跟蹤狂當我舅舅。」
「你……誰是跟蹤狂,我……」秦光宗理虧,但他被葉秀芝驕縱著長大,四十多歲的人了也不知道天高地厚,沒理也能辯三分,於是昂起脖子,與葉秀芝一樣鼻孔插天地說:「我那不是跟蹤你,我是有事找你。」
不等祝時鳶說話,秦光宗就伸出了手,理所應當道:「你爸應該給了你不少錢吧,現在舅舅沒錢了著急用,你拿點出來給舅舅花,等舅舅以後有錢了,舅舅還你。」
秦光宗以前跟真葉秀芝生活。
葉秀芝說的最多的就是:以後整個秦家都是你的。
再後來秦好嫁入祝家,葉秀芝又跟他說:以後你姐是祝家的女主人,祝家的都是你的。
久而久之,秦光宗自己都相信了。
當然他也不敢去找祝憾年要,以前他找秦好要錢的時候,祝憾年就私底下警告過自己。
而祝淮之更不用說了,平時他跟他說一句話都跟看狗似的看他,他要是敢開口要錢,估計今天要的,下午人就在緬北挨電棍了。
至於祝野他更不用考慮,他只要敢出現,祝野拳頭根本不會手下留情。
思來想去,秦光宗覺得找祝時鳶要錢更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