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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寫檢討

  倒霉?

  祝與白不知道這件事,下意識看向祝時鳶。

  祝憾年在一旁解釋了番後,祝與白眼神從困惑不解到震驚到最後的同情。

  怪不得他發現小妹的衣服看起來很普通,就像是隨便從地攤上買的一樣。

  想到這裡,祝與白認真道:「爸,沒關係,回來的時候黨老師說要收我為徒,而且我接下來要去海城醫院實習,前面一年實習工資只有一千八,我不會讓妹妹倒霉的。」

  誰知他話音剛落,原本對小妹同情的眼神突然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無奈:「兒子,算了,你那點咪咪工資自己花吧。」

  他大哥說:「老二,要不你讓時鳶再幫你算算,看看到底誰才是五弊三缺的那個吧。」

  他小弟道:「二哥,你怎麼混這麼慘?一千八你可咋生活啊?實在不行你別學醫了,去工地搬磚吧,正好爸有渠道,好歹一個月能賺好幾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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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侄女則仰著頭,從自己的口袋裡隨手掏出一把紅鈔票遞給他:「二叔叔,你怎麼那麼窮呀,雲寶給你錢花。」

  祝與白:「……」

  合著他成了最窮的那個。

  ——

  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全家一家老小都開始停下工作,熱熱鬧鬧地一塊兒出門買年貨。

  祝時鳶買完年貨之後需要去調查局報到。

  宋招娣這件事上在外人看來的確大快人心,但國有國法,調查局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活人必須活人審,祝時鳶「放縱」宋招娣害人,按照規定是要被革職的。

  結果方自明第一個不同意,和領導直接拍板,引經據典,最後成功讓祝時鳶「無罪釋放」,但檢討書還是免不了。

  祝時鳶昨天晚上寫了三千多字的檢討,今天就打算去調查局。

  祝時鳶沒有瞞著家裡人,因此祝憾年聽說祝時鳶打算一個人去調查局的時候不禁有些擔心。

  「要不爸爸陪你去吧,爸爸擔心那些人會欺負你。」

  倒不是祝憾年抱有偏見,他閨女這件事說對也對,至少在他看來解決的確大快人心,但事實上連他這個不怎麼看新聞的人都刷到了新聞,足以說明這件事鬧的有多大。

  她閨女年紀這么小,她是真擔心閨女被上司欺負。

  「不用。」祝時鳶想的沒那麼複雜,她說:「他們要是欺負我,我就辭職走人,現在爸爸你有錢,又不是養不起我。」

  雖然她從不主動了解調查局的情況,但大師兄那三腳貓功夫都能當主任,那她的能力應該能在調查局排前三。

  所以就算犯了錯,頂多被嘴上說兩句。

  祝時鳶這麼說,祝憾年這才放心。

  他忍不住哼哼一聲:「說的也是,也不看看我閨女是誰。」

  說完昂首挺胸,祝時鳶看著有些像早上打鳴的大公雞。

  此時還在大街上,祝時鳶莫名覺得不太想和老父親站在一起,於是直接跑了。

  祝時鳶按照上次的地址來到了調查局。

  領導的確沒有為難祝時鳶,甚至什麼都沒說,只是收了檢討書就離開了,像是走個過場一樣。

  等領導走後,方自明才說:「上頭的人不敢得罪你,擔心把你罵一頓或者扣你工資你就不幹了,到時候要是反目成仇的,討不到好處的還是他們。」

  祝時鳶要是學壞,估計就算師父他老人家出山都沒辦法收拾她。

  「對了,宋招娣的魂魄跟著你回來了嗎,你打算怎麼處理?」方自明問道。

  「回來了,在我的木簪里養魂魄呢,我打算最近讓她去投胎。」

  方自明震驚:「她殺了那麼多人還能投胎嗎?」

  他以為這輩子只能流連在人間,無所蹤跡,到最後久了忘記自己是誰,執念消散,魂魄消失在天地之間。

  「殺人就是錯的嗎,要是那些人本就該殺呢?那宋招娣就是為民除害的英雄。」

  「法律是社會的底線,道德才是維持陰陽兩界的根本,宋招娣的是非功過,自有判官和閻王定奪,我只管送她下去。」

  方自明站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忍不住多看自家小師妹兩眼。

  從見到小師妹開始,他就覺得小師妹和常人不同。

  她通透,果敢又敢愛敢恨,用現在的網絡用詞就叫不內耗,活在當下,絕不去想明日的光景。

  這一點是人生中極為難能可貴的,即便是他也很難做到。

  方自明從不自居自己大師兄的名號,聽完祝時鳶的話只覺得大受啟發,認真說:「受教了。」

  祝時鳶搖搖頭,忽然想起來什麼,說:「大師兄,那天忘記問你了,鬼道士追到了嗎?」

  說起這個,方自明眼神頓時一沉,深吸幾口氣:

  「沒有,我帶著天師們追到了一處山脈,鬼道士此前應該就殺了不少人,他將這些人全部埋在風水極陰的地方,然後布滿了法陣吸食他們的魂魄,他知道我們在找他,故意引誘我們到那裡去,還好上次你教我了一個保命法陣和師父擔心我嗝屁送了我不少護身的東西,否則我真折在那裡了。」

  說起這個,方自明都還有心有餘悸。

  他帶著天師和鬼道士鬥法,剛鬥法他就知道完蛋了。

  那地方就是鬼道士的大本營,他們追到那裡,就跟進了魔窟一樣,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還好最後保住了命。

  「我們這邊的天師,佛門那邊的佛子們都損失慘重,天師折損了十七人,佛門那邊更多,二十八人,有一方丈也圓寂了,雖說鬼道士也受了傷,但對我們來說和慘敗沒什麼區別,我估摸著過段時間上頭也要開會繼續商討怎麼辦……」

  說到這裡方自明就發愁。

  他工資本來就不多,這下子好了,去抓人沒抓到,反而被人家打的屁滾尿流地跑回來,下個月估計不僅沒有獎金,還要降工資。

  沒招了。

  方自明垂頭喪氣,半死不活地模樣讓祝時鳶沉默了一下,突然,祝時鳶道:「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要不要?」

  「嗯?」方自明眼睛瞬間亮了:「怎麼補?」

  祝時鳶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用透明袋裝好的黃色符籙。

  方自明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接過。

  「這是?」

  「那鬼道士的生辰八字,我瞧了一下應該是他占據的那具身體的八字,他的道行我的確難以判斷,但有了他的生辰八字,引天雷劈他也不成問題。」

  方自明喉結滑動,咕咚一聲。

  小師妹說的太輕巧了,以為天雷是個人就能召呢?

  整個華國,除了年輕時候的師父,就只有小師妹能無痛召天雷,而且跟玩兒似的,嘩啦啦地劈!

  「太好了,劈死這個狗東西!」方自明齜牙,立馬道:「小師妹,我馬上就讓人開設法壇!」

  祝時鳶淡淡地點頭。

  方自明忙不迭是地去找自己的徒子徒孫幹活去。

  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法壇沒一會兒就布置好了。

  這種事情,方自明自然也要讓佛門和其他派的天師一併過來看看,以至於不到一個小時,臨時租的調查所擠滿了人。

  而小區的保安則是看著無數光頭和扎著丸子頭的人魚貫而進,而登記的地方都是同一個門牌號。

  咕咚!

  保安感覺有驚天大事要發生,於是一臉嚴肅地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