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怎麼感覺視頻里的兩個人有點熟悉?」
「我……我也有一點,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不是祝時鳶和她二哥祝與白嘛,他們好像就在附近的村子拍綜藝,這段時間挺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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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在沉湖村拍綜藝嗎,怎麼在醫院?」
「聽說是宋明川出事了,但具體什麼情況節目組還沒說。」
「大家的注意力難道不應該這兩兄妹徒手掰車門嘛?車門都變形了,消防員拿著工具都拆不下來的門,就這麼被他們兩個給拆下來了。」
「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消防員都拆了大半天,說不定本來就已經鬆了,祝家兩兄妹只是撿漏了而已。」
「怎麼可能,一塊車門少說也有一兩百斤,結果你看他們輕鬆就抱起來了,怎麼可能是撿漏?」
「人家祝時鳶好像還徒手掰駕駛室的中控台……」
因為死亡和受傷人數太多,以至於一條新聞視頻底下就有好幾萬的評論,但大多數都是對祝家兄妹二人的驚呼。
但議論中心的祝時鳶和祝與白根本不清楚。
兄妹二人一起到了醫院。
祝與白條理清晰地和醫院的醫生和護士交代邁巴赫后座傷者的情況,聽說祝與白同樣是學醫的時候,醫生也按照對方的思路檢查了一遍,發現與祝與白說的一致後,迅速安排了檢查和手術,大大減少了浪費的時間。
等一切結束後,二人坐在手術室走廊的座椅上。
等冷靜下來後,祝與白才生出一絲後怕,他看了一眼正閉目休整的祝時鳶,這才問:「時鳶,你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祝時鳶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後緩緩地抬起眼,薄薄的的嘴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沒事,二哥你呢?」
祝與白同樣搖了搖頭。
兄妹二人又沒話了。
恰好這時接到消息的導演匆匆忙忙地趕來,見兩兄妹沒骨頭似的躺在走廊的椅子上,確定二人沒有受傷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范導語氣有些心酸:「還好你們兄妹倆沒事,要是出了點事我這檔綜藝就別想繼續了。」
范導自顧自說完,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咳嗽的提醒聲。
范導這才想到了什麼,往旁邊站了站。
程錦站在祝時鳶面前,凌厲的眼神打量著祝時鳶,最後用冰冷的聲音道:「祝小姐,我有事想跟您談一談。」
下一秒,祝與白直接站在了二人的中間,擋住了程錦那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眼神。
祝與白認識程錦,他是宋明川的監護人,為人果斷,能混到國內第一梯隊經紀人的位置,程錦外表看著和藹,可一旦觸及到利益,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人。
他這次本來是不想參加綜藝。
也是程錦找到他說:「你不去我也不會逼你去,但你抄襲明川論文的事還沒有解決,粉絲們如今依舊不依不饒,勢必要給他討一個說法,當然,你如果來綜藝做明川的對照組,我不僅會給你兩萬塊,以後也絕不會再讓明川提起這件事,我會讓他約束好自己粉絲,可如果你不答應,我想你父母很快就會知道你在國外發生的一切。」
當初程錦說完這番話後,他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渾身發冷。
他太知道程錦的為人了。
現在點名要找祝時鳶,除了興師問罪還有什麼?
「我不會讓我妹妹跟你走的。」
袖子裡,祝與白將手指捏的泛白,縱使緊張,但臉上卻一片冰冷,一雙深邃無比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程錦。
程錦的確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是別人,程錦還能使一些手段。
但祝時鳶大師,是尋道觀方道長推薦的,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身份,但想來二人關係不錯,要是得罪了,幾乎是把整個尋道觀都得罪了……
而且她根本沒想到祝與白的妹妹是祝時鳶。
她當初還以為是同姓而已,根本沒想那麼多。
畢竟這些有本事的得道高人,大多親緣淺薄……
就這樣,雙方之間僵持不下。
范統不知具體,只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看看祝與白,又看看程錦後,便想打個哈哈過去。
而這時祝時鳶站了出來,白皙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清冷冷的笑意,看得讓人後背發寒。
祝時鳶:「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說。」
說完,祝時鳶抬頭看向自家二哥,這次眼神中帶著真誠的笑意:「二哥不用擔心。」
「可是……」祝與白聲音有些焦急,眼神看向程錦的時候帶著一絲威脅。
然而祝時鳶卻絲毫不焦慮,只是說:「真的,要是她欺負我,我就揍她。」
一旁的程錦:???
她可什麼都還沒有做啊?
倒是祝與白思考了一下,將祝時鳶帶到角落,壓低聲音叮囑道:「那我就在門外,有危險叫我,到時候你別動手,我揍她。」
祝時鳶漆黑的雙眸亮晶晶地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二哥,你真好。」
祝與白被這麼一夸,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時默默挺起了胸膛。
他想,他是時鳶的哥哥,他被欺負可以,但他不能看著自己妹妹受欺負!
於是用那本就兇狠不起來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程錦一眼。
程錦:「……」
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麼奇葩?
——
程錦帶著祝時鳶來到了宋明川的病房。
宋明川此時的臉被包成了木乃伊一樣,只能看到一雙黑色的眼睛,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眼眶附近還有一些膿液滲透。
祝時鳶一進門就捂住了鼻子。
宋明川頓時坐起來,用仇恨的目光怒目看向祝時鳶。
「祝時鳶,我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你明明收了錢,可你卻沒有保護好我,什麼撞鬼,我看就是你故意投毒害我!」
宋明川仰起半個身體,聲音顫抖,渾身都在顫抖。
祝時鳶挑了挑眉。
不到一天的時間,宋明川的病惡化的很快,身上幾乎已經潰爛完了,哪怕全身裹著紗布,但沒一會兒就有膿液滲透出來,因此四五個小時就要全身換一次紗布。
但紗布貼著皮肉,每換一次紗布對宋明川都是一種折磨。
而止痛藥對宋明川毫無作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全身皮膚潰爛,到最後口腔,內臟……
宋明川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慌張。
罵完祝時鳶後他又後悔了。
他又像個神經病一樣懺悔:「對……對不起,祝大師,我錯了,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的人生才剛剛起步,我不想死啊,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救我……」
程錦也面露沉色:「祝大師,我們公司內部已經商議過了,你的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能幫忙解決明川的事,事情只要解決,您就是我們公司的座上賓。」
實際上,這幾年娛樂產業已經開始慢慢下跌,以前每年爆一個藝人,如今四五年都看不到一個。
宋明川長相出眾,能力也好,在網上口碑也非常穩紮,出道一個月就火了,一直到現在雖然少有作品,但也漸漸在網友面前露出視野,如今只要有一部爆款劇或是綜藝,宋明川就離爆火不遠了。
公司為了栽培宋明川,已經耗費了許多錢財和精力。
如果現在放棄,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程錦咬咬牙道:「只要您能幫忙……」
「不幫。」
祝時鳶直接打斷了程錦接下來的話。
程錦面色一沉,語氣也難聽起來:「祝大師,您別給臉不要臉,說起來您現在也是半個工作人物,要是傳出去您當假道士騙人,還收了我們五百萬解決抓鬼的事,這要是鬧到明面上,您以後也不要想在外混了。」
頓了頓,程錦說:「就算祝大師您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一下您二哥的名聲吧?」
果然,祝時鳶殺人的眼神看了過來。
程錦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小辮子,繼續放肆道:「只要咱們達成合作,一切都好說,可如果你要脫離我們公司的掌控,也別怪我對你二哥不客氣!」
一時間,程錦正面迎上了祝時鳶的眼神。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祝時鳶的臉上再沒有憤怒,甚至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
程錦愣住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祝時鳶淡淡道:
「你以為宋明川為什麼一切順風順水?」
「什,什麼?」程錦被這麼一提問,明顯愣住。
祝時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氣憤不已的宋明川。
宋明川瞬間像是被點了穴一般,眼神驚恐。
祝時鳶看著宋明川。
「他偷了我二哥的命格,我二哥的氣運。」
祝時鳶步步緊逼,聲音冰冷:「宋明川,是不是把別人的人生占地太久,都忘記了自己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