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正好是周五。
放假前,校長特意向全校開了一個座談會,祝時鳶這才從莊序秋和祝野的口中得知時冉和宋微都被學校開除了。
「時冉背上了處分,這下子估計沒有哪個名校敢收她了,倒是宋微我聽說成績還不錯,就算被開除,家裡花點錢還是可以再上一所不錯的學校。」
不過對於兩個學生來說,被學校開除已經是天大的事。
二人偷試卷的事情成為了全校的談資,但沒過幾天又被其他事情代替。
畢竟不管貧窮富貴的人,在大部分人面前都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祝時鳶對此並沒有過多關注。
校長在台上講話,祝時鳶隨手給莊序秋和祝野遞了兩捲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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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
仔細一看,捲紙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英語單詞。
祝野嘴角一抽抽,小聲道:「妹啊,沒……沒必要吧。」
「有必要的,你和莊序秋上次英語單詞聽寫的時候,二十個單詞就錯了三個,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三哥和小秋再衝刺一下,爭取這次期末考試英語能上一百二。」
二人從小耳濡目染,因此英語是二人最拿手的科目。
祝時鳶想了想:「還有五天就考試了,小秋,三哥,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把這捲紙給背完的。」
二人腦袋發暈,呆呆地看著厚厚的捲紙,下意識道:「不……不可能吧。」
這捲紙上起碼好幾千個單詞。
「萬事皆有可能,你們去廁所拉屎的時候記得把它帶上,背完了正好還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祝野捂住了嘴。
「妹啊,你小聲點吧,你是女孩子,要矜持!!!」
怎麼就喜歡把屎尿掛嘴邊呢?
祝野生怕祝時鳶繼續往下說,咬牙切齒地保證道:「放心吧,三哥我一定上哪兒都帶上它!」
接下來的幾天,祝野和莊序秋周末都到祝家學習,柯翊幾人也沒有偷懶,每天抱著專業書死啃。
到了周三,期末如期舉行。
考完試,祝撼年就到祝時鳶的女生宿舍門口等著。
看到閨女,祝撼年臉上都蕩漾著笑,眼巴巴地喊了一聲閨女。
祝時鳶本來還在和舍友說話,看到祝撼年來了,趕忙走到老父親身邊。
「爸,你怎麼來了?」
「家長群說你們今天下午考完試就可以離校了,爸爸過來給你搬行李。」
祝時鳶朝祝撼年身後望了望。
祝撼年解釋說:「今天來的家長太多了,學校不讓車開到學校里,爸把車停路邊了。」
見狀,祝時鳶道:「爸,那您先等等我,我上樓收拾東西,您可以先去三哥那裡看看。」
「不用去看那小子,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他我車停路邊了,到時候他自己把行李搬出去就行。」
要不是女生宿舍男性不能上,他恨不得親自去幫閨女收拾床鋪。
這次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因為孫女的事他沒有送閨女來學校報到,這次期末他怎麼都不能錯過。
祝時鳶不想讓老父親在樓底下多等,很快就收拾完行李,父女二人很快搬著東西往校外走。
祝時鳶行李不多,除了必要的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外,床上用品全部被祝時鳶用編織袋裝好直接放在床鋪上,等下次開學的時候拿出去曬曬。
如今祝涵年東山再起,雖和當初的相差巨大,但現在的車已經從二手的麵包車變成了大奔,停在馬路上十分張揚。
「小野這孩子怎麼慢吞吞的還不來?」
祝撼年在車上等了二十多分鐘,看了一眼表,沒忍住給祝野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餵——爸。」
祝野的聲音聽起來很艱難。
祝撼年眉頭一皺,語氣中有點擔心但不多,「兒子,你怎麼還不來,你妹在車上等你半天了。」
祝野:「……我馬上就來,爸,你能不能下來幫幫我,我看不到你車在哪兒。」
祝撼年:???
祝野:「我背上的東西太多了,壓彎了我的腰,現在我只能看到人的腳,看不到車啊!!!」
祝撼年:……
這時,祝時鳶指了指校門口。
只見一坨藍白色的一米高編織口袋正在人群中緩緩移動,等周圍的人少了一些,祝撼年才看到這藍白色的編織口袋下還有一個人。
看不到人臉,因為身子被壓彎了一大半,像個蹣跚步履的小老頭。
可仔細一看,這不是他那倒霉兒子嗎!
祝撼年趕緊下了車,一把將倒霉兒子身上的編織口袋卸下。
結果一提,差點沒閃到他的腰。
「你往裡面裝石頭了,這麼沉?」
以前他在工地搬磚都沒這費力。
祝野委屈:「我今天回宿舍收拾行李,發現樓上的水管爆了,我床上牆壁的防水做的不好,被子都給我打濕了,所以我沒辦法只能把沾水的被子全部裝口袋裡,等過幾天出太陽了我再拿出來曬曬,下學期還能將就用。」
祝撼年:……
怪不得他覺得袋子裡濕漉漉的,感覺有水在蕩漾,感情是棉絮吸滿了水。
祝撼年也沒說什麼,單手提起編織袋,然後拍了拍倒霉兒子的後腦勺:「走吧。」
他忍不住想,如果是以前,按照兒子鋪張浪費的樣子,估計連帶床和被子都直接丟了,哪裡會想著曬一曬還能將就用的事?
說白了是他這個當爸的對不起兒子閨女。
還有兒子幾天前跟他說的猜想……
祝撼年將編織袋放在後備箱,關上的那一剎那,祝撼年心想他一定要努力再努力,總有一天,他會讓時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很快,張揚的黑色大奔駛離了一中的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