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警察都是見多識廣。
地上白森森的指骨看起來比成年人小很多,一看就是小孩兒甚至嬰孩兒的手指。
白警官率先反應過來,向同事道:「小李,去隔壁拿證物袋,把這個木雕和指骨全部帶出去化驗。」
說完,白警官轉向孟郢深。
「木頭裡面怎麼會有小孩兒的指骨?」
孟郢深明顯有些慌了,他開口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發現嘴巴不受自己控制。
瞬間,他的臉扭曲成一團,驚恐的眼神瞥向祝時鳶,最後一口咬住自己的嘴唇。
沒一會兒嘴巴被他咬的鮮血直流。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白警官見狀,繼續問:「快說!」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孟郢深語氣艱難。
他明顯感覺自己嘴巴不受控制,差點就將真相說了出來。
白警官沒想到孟郢深還不肯說實話,難不成這個木雕娃娃摔碎了也不能讓孟郢深說真話?
白警官看向祝時鳶。
然而祝時鳶卻輕輕勾起唇,好整以暇地看著孟郢深。
在場的警察看不到,但她卻能看到孟郢深的背後,是一個被砍斷了四肢,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嬰兒正趴在他的後背,然後張開血淋淋的大口,一口一口地啃食著孟郢深肩膀上的業火。
人身上有三把火,左肩,右肩以及頭頂上各有一把。
如今肩膀上的兩把業火已經盡數熄滅,唯有頭頂上的那頂心火還若隱若現。
孟郢深馬上就要沒命了。
「孟郢深,這個鬼娃娃和鬼娃娃里的指骨你應該不可能不認識吧,畢竟是你親手殺害了你外面的情婦,剖開了她的肚子,將即將臨盆的孩子直接從情婦的肚子裡拽了出來,砍掉了四肢,挖掉了眼睛,鼻子和耳朵。」
祝時鳶眼神幽幽,聲音卻斬釘截鐵。
孟郢深瞳孔微縮,緊緊咬住牙關,瘋狂搖頭。
「不承認也沒關係, 反正找到孩子和被殺情婦的屍體就能查明真相了。」
說完,祝時鳶快速掐指。
不過算完之後她頓了頓,眉頭微挑。
祝時鳶直言道:「怪不得你飼養鬼娃娃卻沒有被反噬,敢情是把情婦和孩子的屍體埋到我祝家的祖宅里了!」
也就祝家人一個個福大命大,被這麼多人算計,鬼娃娃的屍體還埋在祖宅,換做普通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次了,結果他爸竟然還堅挺著。
「我爸可真厲害。」
祝時鳶煞有其事地感慨道。
一旁的白警官:「……」
但不得不說,祝大師他爸從某種角度來說的確挺牛逼的。
這都不死。
白警官內心感慨完後,立馬就讓自己徒弟去一下祝家住宅。
孟郢深終於慌了。
因為祝時鳶不僅算出屍體在祖宅,而且連具體在什麼地方都說了出來。
「不准去!」
孟郢深喉間湧出一陣血。
白警官見狀,趁熱打鐵道:「既然你是無辜的,你慌什麼?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買兇殺人,你到底有沒有殺害孕婦和孩子!」
「我……」
孟郢深面色扭曲,額頭青筋暴露,雙手死死的抓住面前的扣板。
終於,孟郢深只覺得喉間氣血上涌。
噗地一聲,孟郢深噴出鮮血,臉色變成了蒼白色。
可他的聲音卻沒有停歇,喉嚨像是破風車一般發出嘶啞的聲音:
「是,是我買兇殺人,是我殺了那個情婦,大師說了,只要有了這個鬼娃娃,我就可以像祝淮之一樣馳騁商場,他……他沒有騙我。」
說完,孟郢深突然白眼一翻,腦袋無力地垂下。
白警官一驚:「死……死了?」
「沒有,是他強行抗拒真言術,所以遭到了反噬。」祝時鳶聲音輕飄飄的,但下一秒語氣暢快:「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他的確快死了。」
情婦被殘忍殺害,還未出生的嬰孩被砍掉四肢,挖掉雙眼,割去鼻子和雙耳,這會兒已經變成了厲鬼,來找孟郢深尋仇來了。
白警官待在那,心裡對祝時鳶更加敬畏。
——
孟郢深畢竟還沒死,這會兒還突發惡疾暈倒,警方叫來救護車把人送進了醫院。
經過一通檢查,醫生看著片子說:
「病人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腫瘤已經轉移到了心肺上,大大小小起碼幾十個腫瘤,這種情況根本沒辦法做手術。」
說完,醫生推了推眼鏡,嘖嘖稱奇:「太奇怪了,之前竟然一點表現都沒有,一檢查就是晚期了,按照這情況,病人能不能撐過今晚都要看天意。」
白警官聽後,臉上滿是震驚。
畢竟他是親自去抓的孟郢深,知道這人壯得跟頭牛似的。
結果短短几個小時竟然就病入膏肓了?!!
白警官連忙跟上級打了報告。
而另一邊,白警官的徒弟小李也來到了祝家祖宅,不過現在是被孟家給買了下來。
最開始看到警察過來孟家保鏢還要阻攔,結果一攔發現小李身後還有烏泱泱的一群警車,瞬間嚇得跟個鵪鶉似的,跟站樁似的目送警察進去。
警察很快找到了祝時鳶提供的位置。
不過挖了半個小時,警察就挖到了一口豎著的棺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棺材被吊了起來。
小李雖然不懂玄學,但平時林叔的殭屍片沒少看,趕忙給祝時鳶打去電話,最後按照祝時鳶的話放好棺材,這才小心翼翼地開棺。
然而棺材被打開,小李以及在場的警察全部都變了臉色——
棺材裡,一個高度腐敗的屍體出現在棺材裡。
屍體嘴巴大大張開,裡面被塞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紙,而額頭和四肢被活生生釘住,身體呈現出無比扭曲的形狀。
而屍體的肚子上破開了一個深淵無比的洞。
裡面藏著一個不完整的嬰孩骸骨。
見此,在場的警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參與過大大小小的案件,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棺材裡的就是祝時鳶口中的情婦。
不僅如此,情婦生前遭到了巨大的折磨。
她是話活著的時候被釘入棺材。
就像是魚攤上被販賣的黃鱔,用一塊木板釘住腦袋,然後在還算清醒的時候——抽筋,剝骨。
而這具屍骨在生前也同樣如此。
被釘在木板上,動彈不得,然後被活生生地剖腹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