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蒼作為坐鎮千山區的朱雀師,實力自然要勝過靈均,但是他看了一眼陳尋,洞悉了他的意圖,居然沒有阻止,配合靈均朝著佩刀飛去。
欒蒼自然知道此事是陳尋占理,他也不想日後被人說包庇他人行兇,乾脆置身事外。
心象劍!
劍氣撕裂蒼穹,直撲宮野。
宮野微微一怔,隨後猙獰道:「小子,您找死!」
宮野此刻對陳尋可謂恨之入骨,他不知道自己最後的下場會是如何,但是陳尋既然不知死活對他出手,他殺了陳尋再走也來得及!
「絕憶刀!」
宮野邊戰邊退,他要離這些朱雀師遠一點,他的禁器雖然碎了,但是刀術的威力只不過打了些折扣,在他眼中,殺陳尋,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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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沒有躲,他知道沒有意義,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宮野斬出的刀影。
陳尋前進的身影猛地一頓,鮮血飄灑,但他不管不顧,依舊朝著宮野殺去,太初,災劫雙劍連綿不絕。
心象劍全力催動之下,彷佛化作了劍陣,將宮野圍困其中。
宮野一邊抵擋劍氣,一邊對著陳尋揮刀。
他的狀態也不好,靈均幾乎打掉了他的半條命,不過他就不信,陳尋還能再抗下一刀!
第二刀!
陳尋搖搖晃晃,身體之上出現了裂痕,彷佛由內向外將要炸開。
幾息過後,陳尋壓下傷勢,繼續前進,他斷然不能放宮野離開,此人不死,後患無窮!
宮野皺眉,剛才他兩刀可是斬的陳尋保命信物都用出來了,怎麼又來兩刀,居然還沒死。
看來自己的傷勢還是太重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宮野繼續打出刀影。
第三刀落下!
陳尋體內逸散出了陣陣太陰之力,只有如此,才能抗衡這一刀,這也是冒著陰陽失衡的風險。
還有手段?!
宮野再斬!
陳尋此刻已經像個血人,但是他挨了這一刀,僅僅幾息就恢復過來了,朝著宮野逼近。
宮野見狀覺得不對,若是有其他手段,這小子就該用了,第三刀他怎麼扛下來的,還有剛才那一刀!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腦海中升起,難道這小子找到了抵抗絕憶刀的手段?
不可能!
宮野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他不管陳尋怎麼做到的,只要絕憶刀還有用,陳尋就扛不了多久!
陳尋體內,鎖元封道禁術圖閃爍光芒,他在以宮野的刀,磨鍊自己的禁術!
宮野的絕憶刀雖然防不勝防,但是歸根結底,還是要用元力催動。
陳尋看到了刀影,也看到了落刀的間隙,這個時間很短,若非擁有這雙眼睛,尋常人很難捕捉。
抓住這個間隙,陳尋封鎖了體內的元力,只不過陳尋做不到完美封鎖,一是禁術不完整,二是他對於囚道還未完全領悟,他需要反覆嘗試,在刀落之前,儘可能的封鎖元力,在這個間隙鎖住的元力越多,刀術的威力越弱,然後再下一瞬解開,這樣不妨礙對敵。
宮野已經斬了十幾道,他的臉色蒼白,絕憶刀也是要消耗元力的,如此水平的刀術,對身體負擔不小,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陳尋彷佛適應了他的刀術,最後一刀下去,陳尋連血都不流了。
陳尋眼神明亮,在他眼中,宮野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他已經來到了宮野的近前。
煉海化道鼎的雛形在上方凝聚,準備將宮野鎮壓。
宮野對著陳尋再斬一刀。
陳尋臉色驟變,這一刀不對!
璀璨的刀光潔白耀眼,刺的陳尋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倉促之間,他只能撕裂空間,但還是被刀光擦中,彷佛有上千道細小的刀氣在撕扯他的左臂,左臂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甚至調動太初氣沖刷,也一時未能將這股力量驅散。
大意了,這種人怎麼會只掌握一種禁術,連續施展絕憶刀不過是為了麻痺自己!
陳尋看著趁機衝出心象劍範圍的宮野,只能將煉海化道鼎砸出。
宮野調動元力抵擋,兩股力量碰撞,劇烈的元力波動散開,虛空坍塌,毀滅的力量吞噬著一切,元力殘留從空中墜落,將地面砸出幾個坑洞。
待到一切平靜,陳尋來到一個洞口上方,一縷縷荒氣從洞穴逸散。
是那條通往蟲海區的密道,看來宮野早有準備,能夠在戰場中廝殺活下來的人,沒有簡單人物。
不過經此一事,此人怕是要被通緝。
轟!
恐怖的刀意從天而降,陳尋穩住的傷口同時開裂,死亡危機將他籠罩!
陳尋抬頭看去,一柄白玉長刀懸在他的頭頂,凌厲的刀意刺的陳尋雙眼生疼,彷佛在告訴陳尋,自己不可直視!
鮮血從眼中流出,陳尋卻不肯挪動視線,這刀內有一道意識,他要看清楚背後之人!
「冒犯本座,當斬!」
白玉長刀緩緩划過,陳尋的眼前只剩下無邊黑暗,彷佛意識已經先一步來到幽冥。
「解兵,住手!」
陳尋隱約聽到了靈均的怒吼,但是靈均卻被欒蒼拖住,無力出手。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陳尋眼前的景色恢復,他踉蹌著後退,一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扶住他的身體。
陳尋轉頭,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小子,你可是我帶進來的,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聽著溫潤如玉的聲音,陳尋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裴君!
欒蒼和靈均從天而降,冥虎也從遠處趕來,他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情原本並不關心,可是通道的一段居然被打出來了,這就涉及他的責任了。
欒蒼看著裴君露出忌憚之色,裴君只用了一指,就打斷了解兵的長鈺刀。
裴君能夠代表鎮邪井在外行走,靠的可不是背景,而是實打實的實力,面對裴君,欒蒼沒有什麼把握。
「老裴,你怎麼來了。」
冥虎還是那副樣子,不過看起來和裴君相熟。
「沒什麼,看到解兵的刀,跟過來瞧瞧。」
長鈺刀飛了兩個區,引起了裴君的注意。
「裴君,此子意圖殺我愛徒,我出手,有何不可?」
「是嗎?」
「裴長老,事情的經過都在這裡。」
靈均急忙遞上留影石。
裴君啟用,還未說話,冥虎不滿道:「宮野那小子呢?叫過來,老子把他的腦袋捏成渣!」
「冥虎,留影石也能作假,說話給我小心些!」
「呵呵,有本事就來千山區,派一把破刀過來,算什麼本事。」
冥虎彈出一指,打在長鈺刀上,震得刀身嗡嗡作響。
靈均側目,他和冥虎的關係不熟,沒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大膽,這和挑釁解兵沒什麼兩樣。
另外兩人倒是見怪不怪,顯然知道冥虎的古怪性格。
「冥虎!你是要逼我走出戰場嗎!」
解兵的怒意沖天,已經從陳尋身上轉移。
冥虎摳摳鼻子,居然摳出來一塊鼻屎:「信不信我抹上去。」
「找死!」
「夠了!」
裴君打斷兩人:「解兵,此事是宮野有錯,你準備如何?」
謝兵沉默片刻:「宮野中了邪祟的邪術,神志不清,如果你願意留他一命,我願意賠償,並讓其在鎮邪井中多留二十年。」
裴君點點頭,而後看向陳尋:「你說呢?要賠償?還是要宮野死。」
陳尋沒有猶豫:「要賠償。」
冥虎瞪眼:「小子糊塗,那壞小子跑出來,到時候又對你放冷箭。」
靈均也勸道:「陳尋,你可要想清楚,不用怕解兵,我能護你。」
「多謝二位前輩,在下已經想清楚,要賠償。」
陳尋想的明白,解兵此人必定實力強橫,否則裴君根本不會給對方選擇機會,今日殺了宮野,說不定日後解兵就會對自己下黑手,裴君已經在盡力保自己了。
「好,那就五千邪幣,外加宮野二十年內不得離開戰場。」
「可以。」
解兵沒有討價還價,能夠保住宮野的命,已經是極限。
「冥虎,期待咱們有在戰場相遇的那一天。」
冥虎撇撇嘴,手指對準長鈺刀,似乎準備將鼻屎彈上去,嚇得解兵急忙離去。
「欒蒼長老,千山區的風氣不正,還是要多加管理。」
欒蒼剛要說些什麼,裴君道:「這也是那幾位的意思。」
欒蒼神色一凜:「明白了,我會安排人加強巡查。」
裴君點點頭,帶著陳尋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