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坐在夏綺夢的腿上，側著身子，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夏綺夢的手很不老實，順著蕾絲的邊緣，在她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鹿依依已經懶得反抗了。
城市的夜晚很繁華，生活真的好起來了。
不用提心弔膽地想著逃跑，不用擔心被關在小黑屋裡餓死。
夏綺夢和她的感情也在升溫。
從最開始的動不動就要催眠洗腦，到現在會尊重她，會換位思考，已經邁出了相當大的一步了。
這女人除了太喜歡澀澀，其他方面對她確實沒得挑。
嘶，那不就全是優點嗎？
總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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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 心裡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呢？
鹿依依向遠處望去。
穿過幾條街道，一大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上，那裡有一個好大好大的田徑操場。
紅色的塑膠跑道被燈光照亮，十分顯眼。
操場旁邊是幾棟連在一起的教學樓，隱約能看到視野角落的人工湖。
那是上京大學，全國最好的學府之一。
鹿依依對著那個操場發起了呆。
如果自己高考發揮正常，沒準現在也能在這所校園裡讀書呢。
回想起高中的那三年，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最早都要十二點睡覺。
做不完的捲紙，背不完的知識點。
她成績一直穩定年級前列，老師們都說她考個重點大學沒問題。
誰能想到她高考會考砸呢？
她家境平平，不想再給家裡增加負擔，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地獄般的高中生活。
我說衡水模式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上個學沒見學校有多好，校規倒是跟規則怪談一樣，有沒有贊同的。
剛成年，她就為了八百萬的安家費，把自己賣給了靈異調查局。
大學生活會是什麼樣的呢？
聽說比高中能輕鬆不少，沒有早晚自習，有大把的空閒時間。
還有各種有意思的社團，就像番劇里的那些。
她一定會選動漫社的！
可惜，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鹿依依嘆了口氣，肩膀塌了下來。
「想什麼呢，寶寶。」
夏綺夢察覺到了懷裡人的情緒變化。
老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下巴墊在鹿依依的肩膀上，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
「沒什麼。」鹿依依嘆了口氣，「就是在想……嗯……大學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呢？」
夏綺夢挑了挑眉，順著鹿依依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遠處的上京大學操場。
之前在特級收容室，為了打探鹿依依的隱私，她對鹿依依進行過深度催眠。
她知道這個傻孩子因為高考沒考好，不想復讀，才會剛成年就跑來靈異局當接線員。
「寶寶想體驗大學生活嘛？」
夏綺夢偏過頭，在鹿依依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鹿依依沒有立刻回應。
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哪個十八歲的女孩不嚮往大學校園呢。
只是……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初高中六年時間已經快把她這輩子的元氣都給耗盡了。
再讀一年高三，且不說明年高考能不能發揮好，單是那種高壓的環境她也吃不消了。
她哪怕找個班上賺點錢，也不想再回去做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子了。
「算了吧。」鹿依依搖搖頭，「我都開始上班賺錢了，還讀什麼書。」
她靠在夏綺夢的懷裡，把玩著夏綺夢睡袍上的帶子。
「如果寶寶有想法的話……」
夏綺夢笑眯眯地打斷了她的思緒，手指在鹿依依的腰側撓了撓。
「我送寶寶去讀大學，怎麼樣？」
鹿依依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她轉過頭，愣愣地看向夏綺夢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說什麼？」鹿依依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送你去讀大學呀。」夏綺夢語氣很輕鬆，跟說要帶她去吃頓火鍋一樣隨便。
「讀哪個？上京大學嗎？」鹿依依指著窗外那個操場。
「對呀，就那個。」夏綺夢點頭，「還是說寶寶有其他更喜歡的？」
鹿依依氣笑了。
這女人沒喝酒，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你拿我尋開心是不是。」
鹿依依伸手捏住夏綺夢的臉頰，往兩邊扯。
「那可是上京大學！全國最高學府！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夏綺夢任由她扯著臉，說話含糊不清：「那又怎樣，我安排你進去不就行了。」
鹿依依鬆開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安排？你怎麼安排？你當你是校長啊你。」
「我不是校長。」
夏綺夢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把鹿依依摟緊了些，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尖。
「但我可以說服校長安排你進去呀。」
她玩味地看著鹿依依，那雙異色瞳孔里，隱隱閃爍起妖異的紫光。
鹿依依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太熟悉這個紫光了。
每次這女人要搞事情，眼睛裡就會冒這種光。
我勒個「說服」啊姐姐大人。
你是打算把人家校長催眠了，然後逼著人家在錄取通知書上簽字蓋章嗎！
「你別亂來啊！」
鹿依依趕緊伸手捂住夏綺夢的眼睛，把那道危險的紫光擋在手心外。
「我告訴你，洗腦別人可是違法行為！你這是犯罪！」
「我去不早說。」
夏綺夢哈哈一笑。
她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把鹿依依的手拉下來，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你正經點！」
鹿依依曲起手肘，往後戳了一下夏綺夢的腰子。
夏綺夢「哎喲」一聲，非但沒躲，反而把鹿依依抱得更緊了，整個人貼上去。
「我很正經啊。」
她將下巴搭在鹿依依頸窩裡，說話的熱氣掃過她的耳垂。
「我是天災級馭靈師，又不是普通人。給普通人立的那些規矩，本來就不適用於我。」
鹿依依被她蹭得發癢，縮了縮脖子。
「上京又不是沒發生過靈異事件。」
夏綺夢換了個姿勢，讓鹿依依靠得更舒服些。
「在去藤安市之前，我一直待在上京。那幾年裡，我在這裡解決了大大小小五十多起靈異事件。」
她伸出手指，在鹿依依腰側畫著圈。
「其中最簡單的有C級，最難的，有A級。」
「寶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鹿依依搖了搖頭。
「一場A級靈異事件，影響範圍可是以萬級以上計數的。」
夏綺夢的手指停下，轉而捏了捏鹿依依腰間的軟肉。
「這五年裡，我拯救過的普通人的命，算下來，保守估計也得三十萬條命。」
她偏過頭，看著鹿依依的側臉。
「我這樣的人戰鬥在第一線，也算是英雄了吧。」
夏綺夢笑眯眯地發問。
「英雄給家屬安排一個大學的保送名額，誰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