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夏綺夢還在不安分地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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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毛茸茸的白色腦袋拱在頸窩裡，呼出的熱氣打在皮膚上，惹得人直發癢。
鹿依依抬起手，按住那顆亂蹭的腦袋，往外推了推。
「你消停會。」
她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夏綺夢被推開半寸，不僅沒生氣，反而順勢抓住鹿依依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寶寶累啦？」夏綺夢湊過來，臉頰貼著鹿依依的肩膀，「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腰呀？」
「別碰我腰。」鹿依依防備地縮了縮身子。
這女人嘴上說著揉腰，手一旦放上去，指不定又要變著法子折騰。
她深諳夏綺夢的套路。
鹿依依撐著床墊，艱難地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地下去了。
「好了好了。」鹿依依嘆了口氣，把黏在身上的夏綺夢扒拉開，「我們是不是該聊聊未來了。」
聽到「未來」兩個字，夏綺夢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異色瞳孔里閃過一道亮光。
她坐直身子，雙手撐在鹿依依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鹿依依。
「哇！寶寶！」夏綺夢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語氣里全是亢奮，「你想跟我結婚了嘛！」
鹿依依愣住了。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嚴實，翻了個身面對著夏綺夢。
結婚？什麼結婚？
「那我想想哪天領證！下個月初六日子不錯，宜婚嫁！」
夏綺夢根本不給鹿依依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說，連比劃帶說，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她雙手捧著臉，眼睛已經閃出星星了。
「要不就明天？明天也行，我找總部的熟人開個後門，把民政局搬過來……」
夏綺夢盤起腿，雙手捧著臉頰，陷入了美好的幻想。
「婚禮辦中式還是西式呀？寶寶有喜歡的婚紗嘛？我都聽寶寶的！」
「嗯……孩子的名字叫什麼好呢……」
夏綺夢偏著頭，認真思索起來，「要是女孩就叫夏露露，要是男孩……男孩叫什麼呢？我想起個霸氣一點的名字！」
她越說越起勁，開始規划起以後的家庭生活，興奮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湊回鹿依依身邊。
「寶寶有什麼想法嘛？婚房你喜歡什麼風格的？要不要建個帶大花園的別墅，養兩隻貓？」
鹿依依躺在床上，聽著這女人滔滔不絕的規劃，氣笑了。
這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自己提了一句「聊聊未來」，她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戀愛腦晚期啊姐妹。
再說了，兩個女的怎麼生孩子啊？
去孤兒院領養嗎？
「你打住。」
鹿依依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踹在夏綺夢的大腿上。
「你正經點，誰要跟你結婚生孩子了。」
夏綺夢抓住鹿依依的腳踝，不老實地捏了捏。
「寶寶不想結婚呀？」夏綺夢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不結婚也行，只要寶寶高興，怎麼都好。」
鹿依依把腳抽回來，拉過被子蓋住腿。
「我說的未來，是指我們日後該怎麼生活。」
鹿依依坐起身，靠在床頭，表情嚴肅起來。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擋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夏綺夢見她要談正事，收起了嬉皮笑臉，乖乖在床邊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你之前親口答應過我的。」鹿依依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夏綺夢的鼻子，「以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什麼都要聽我的，對吧？」
夏綺夢用力點頭：「對呀對呀，老婆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那好。」鹿依依放下手，「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想被永遠囚禁在這個小黑屋裡一輩子。」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沒有窗戶的主臥。
純金打造的牆壁，堅不可摧的防爆門。
這裡安全，卻也壓抑。
「既然我們要體驗正常人的甜蜜戀愛，那就應該正常地接觸社會。」
鹿依依看著夏綺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要在陽光下好好交往，去約會，去逛街，去看電影，去遊樂園，去吃好吃的。」
「而不是每天被關在金籠子裡，除了吃飯就是……就是……」
鹿依依紅著臉，把「澀澀」兩個字咽了回去。
夏綺夢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放鹿依依出門，觸碰到了她的安全底線。
可小兔子說得有道理。
一直把人關在屋子裡，容易把人憋壞。
她以前是怕鹿依依跑了，才建了這個安全屋。
現在鹿依依願意留下來陪她治病，兩人心意相通，再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反倒會惹老婆不高興。
不過……
夏綺夢眼底閃過幾分算計。
藤安市現在可亂得很。
「就算我們要過正常的情侶生活，留在這個城市也不行了。」
鹿依依見夏綺夢不說話，嘆了口氣，繼續補充。
「這幾天藤安市爆發了S級靈異事件，外面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平息都說不準。」
她回想起那條神秘的簡訊。
「現在城市裡人心惶惶。我們留在這裡，連個外賣都點不到，更別提去過正常生活了。」
夏綺夢聽著鹿依依的分析，心裡盤算著另一筆帳。
留在這個城市，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藤安市的S級事件她根本沒放在眼裡。
幾隻偽人而已，她動動手指就能解決。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那個躲在暗處對鹿依依虎視眈眈的傢伙。
那個人能繞過總部的防火牆發送簡訊，能用茉莉花香把鹿依依一路安全引下山，還能趁著她不在家放火燒別墅。
這一系列的操作，都在向她傳遞一個信號：有人在覬覦她的老婆！
夏綺夢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敵人在暗，她在明。
今天那人能用茉莉花香給鹿依依引路，明天指不定就能用什麼手段把她老婆拐跑。
她夏綺夢的東西，別人連看一眼都不行，更別提染指了。
把鹿依依繼續留在藤安市，變數太大，風險也太高。
帶小兔子換個地方，過二人世界，順便避開那個神秘人的視線，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去哪呢？
夏綺夢腦子裡閃過幾個地名，最後定格在一個地方。
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