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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寶寶,到底是誰在幫你?

  夏綺夢的目光變得深邃又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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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前的那場晚宴,鹿依依是怎麼做的?

  她表面上乖乖聽話,暗地裡卻找機會用擋災娃娃轉移了印記,頭也不回地逃走了,把自己一個人丟下。

  為了躲避追蹤,寧願自己一個人發著高燒暈倒在死胡同里。

  那次背叛,給夏綺夢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她找了整整三十三個小時。

  失去唯一依靠的痛苦,比異能給肉體帶來的折磨還要難熬一萬倍。

  這次,自己出門處理靈異事件,一走就是一整天。

  鹿依依一個人待在家裡,有大把的時間去思考,去計劃。

  今天這齣大半夜跑下山的戲碼,會不會又是一次精心策劃的逃亡?

  她會不會又動了什麼不該有的歪心思?

  或者……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她?

  那個在晚宴上幫她逃脫的神秘人,會不會又出現了?

  還是說,這隻小兔子身上,藏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行。

  必須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安全下山的。

  夏綺夢抱著鹿依依,沿著公路邊緣慢慢往上走。

  不弄清楚這件事,她心裡的那根刺就拔不掉。

  就算把人關在金盒子裡,徹頭徹尾地重新洗腦一番,她也睡不踏實。

  那種被背叛的失控感,她承受不住第二次了。

  夏綺夢停下腳步,抱著鹿依依在路邊的一張長椅上坐下。

  鹿依依被放在她的腿上,姿勢從公主抱變成了跨坐。

  曖昧又誘惑。

  夏綺夢雙手扶著鹿依依的腰,指尖隔著運動服的布料,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壓著她腰側的軟肉。

  「寶寶,先休息一下。」

  夏綺夢語調輕柔,換上了那種不經意的閒聊口吻。

  她暗自催動異能,將身上的體香釋放出來。

  甜膩醉人的花香變得濃郁。

  不再是簡單的安撫,而是附上了極強的穿透力,絲絲縷縷地順著鹿依依的呼吸直抵神經中樞。

  催眠力度加大了。

  鹿依依本來就處於淺度催眠中,被這股加重的花香縈繞著,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嗯……」

  她無力地靠在夏綺夢肩膀上,雙手軟綿綿地搭著她的脖子,夢囈般的哼唧了一聲。

  「對了寶寶,下山的路好走嗎?」

  夏綺夢偏過頭,嘴唇貼著鹿依依的耳廓,聲音蠱惑。

  鹿依依的耳朵尖紅了。

  她縮了縮脖子,想躲開那惑人心神的呼吸,卻被夏綺夢扣住腰,動彈不得。

  「唔……」

  鹿依依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腦子裡沒有多餘的思考能力。

  在催眠的誘導下,她只能順著主人的問題去回憶。

  「不好走……好黑哦,還有好大的霧。」鹿依依小聲嘟囔著,「我跑得好累……腿也好酸……」

  「誒……那寶寶有沒有摔倒呀?」夏綺夢順著她的話問下去,「霧這麼大,寶寶有沒有迷路呀?」

  鹿依依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起。

  她回憶著下山時的場景。

  黑漆漆的盤山公路,坑坑窪窪的路面,還有那團擋住視線的濃霧。

  「沒有哦……」鹿依依小聲回答,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

  夏綺夢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沒有?

  三條迷惑方向的岔路,沒有路燈,大霧瀰漫。

  這怎麼可能不迷路?

  「那寶寶是怎麼走下來的呢?」夏綺夢耐著性子,繼續引導,「霧那麼大,看得清路嗎?」

  鹿依依在夏綺夢懷裡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看不清……」她如實回答。

  「看不清路,那是怎麼走下來的?」

  夏綺夢的目光鎖定在鹿依依緋紅的臉頰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鹿依依抿了抿嘴唇。

  嗯……她能安全下山,全靠半山腰那股奇怪的茉莉花香。

  「我……我沒有看路。」鹿依依乖乖交代了全過程。

  「沒看路?」夏綺夢挑高了一邊眉毛。

  「嗯……」鹿依依點點頭,聲音越來越小,「我閉著眼睛……一路猛衝……就下山了……」

  夏綺夢愣住了。

  閉著眼睛,一路猛衝?

  她盯著懷裡這隻迷迷糊糊的小白兔,把這句話反覆分析了好幾遍。

  不是……鬧呢?

  閉著眼睛在山路上猛衝,不僅沒有走進岔路,連一跤都沒摔。

  就這麼直直地衝到了山腳下。

  這合理嗎?

  把一個瞎子扔在迷宮裡,瞎子一路狂奔,最後美美通關走出了迷宮。

  這概率比十連抽出九個金的概率還要低。

  夏綺夢眼底的紫光閃爍起來。

  可疑。

  太可疑了。

  這小兔子在中度催眠的狀態下,居然還會撒謊?

  她盯著懷裡這張毫無心機的俏臉看了好久。

  此時的鹿依依軟綿綿地貼在她胸口,乖巧得不像話,看得人渾身燥熱。

  自己的催眠暗示很霸道。

  在這種深度下,鹿依依不可能有保留秘密的能力。

  所以……她說的就是她腦子裡認為的事實。

  也就是說,在鹿依依的認知里,她真的是閉著眼睛衝下山的。

  夏綺夢抬手揉了揉鹿依依的小臉蛋。

  軟乎乎的,冰冰涼涼的。

  真可愛。

  如果鹿依依沒有撒謊,那麼只有一種解釋。

  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保護她,或者引導她。

  幫她避開了所有的岔路,清除了路上的障礙,讓她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山下。

  是誰?

  夏綺夢腦海里閃過好幾個人名。

  那個在晚宴上搞鬼的神秘人?靈異局那些多管閒事的同事?或者是依依以前認識的什麼人?

  不對。

  這次的S級靈異事件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整個藤安市靈異局三分之一的人員都被偽人替換了。

  局裡現在亂成一鍋粥,連自保都成問題,哪有閒心來管她和依依的事。

  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地盤上做手腳。

  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夏綺夢回想剛瞬移到這裡的場景。

  空氣中除了那股發霉的灰霧味,沒有其他馭靈師殘留的靈異波動。

  乾乾淨淨。

  乾淨得反常。

  她低下頭,端詳著鹿依依那張白皙柔軟的臉。

  小兔子在她懷裡睡過去了。

  睡得很香甜,完全不清楚自己剛才的一句話,給她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夏綺夢的手指撫上鹿依依鎖骨的位置,按壓著自己親手印下的那朵純黑色桔梗花。

  印記完好無損。

  如果有其他馭靈師接觸過鹿依依,這些印記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她也會在第一時間收到警報。

  可是並沒有。

  這就意味著,那個暗中引導鹿依依下山的東西,沒有觸碰鹿依依的身體,也沒有引發桔梗花印記的防禦機制。

  那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想把她的依依帶去哪裡?

  夏綺夢眼底的流光變得危險起來。

  她非常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依依是她的私有物品,從頭髮絲到腳趾頭,只屬於她一個人。

  任何試圖染指或者靠近的存在,都必須被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