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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等了!出門送死,我賭你心疼!

  如果能治好夏綺夢的病……

  鹿依依摸著下巴,對這個猜想有些期待。

  想法倒是挺好的,但實現難度太高。

  要把夏綺夢身上那麼多毛病都給治好,不太可能。

  那份病歷單寫得很清楚,有些病症已經到了晚期,無異於絕症。

  而且成為馭靈師後,靈異力量會不斷侵蝕身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這種邪門玩意兒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哪怕接受最頂級的治療,也阻止不了身體的天然惡化,只能吊著命生不如死地活著。

  鹿依依嘆了口氣。

  換作是她自己,要是每天忍受這種疼,早就找個風水好的山頭躺下等死了。

  夏綺夢還能活蹦亂跳地威脅她,還能用催眠手段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全靠不講道理的機制和數值撐著。

  有的時候活著真挺想報警的。

  只可惜警察叔叔也不能幫她解決這個問題。

  鹿依依重新握住水性筆,筆尖落在紙面上。

  「她把我關在這裡,讓我在清醒和催眠間反覆沉淪,徹底控制住了我。」

  寫這行字時,手腕很穩。

  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我跑不掉,我也不想跑了。」

  筆尖在紙上停頓。

  她要給未來的自己留個警告。

  萬一哪天……她真的徹底壞掉了,連清醒的六小時都於事無補了呢?

  「如果你有機會重新恢復正常,一定要遠離夏綺夢,遠離這個可怕的控制狂。」

  寫完最後一個字,鹿依依把筆扔在桌上。

  她把便簽紙撕下來,拿在手裡看了兩遍。

  心態完全變了。

  寫這番話,根本不是在鼓勵未來的自己逃跑。

  她對逃跑這件事早就失去興趣了。

  跑出去要面對外面更加複雜的世界。

  她沒有錢,沒有社會關係,還要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在各種靈異事件中苟活。

  留在夏綺夢身邊,最起碼能活得很滋潤。

  至少夏綺夢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就是方式極端了一點而已。

  寫這張紙條,更像是在發泄。

  發泄對夏綺夢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十幾個小時的不滿。

  發泄自己餓著肚子等投餵的委屈。

  唉,小嬌妻的無能狂怒。

  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把她調教成這個德行,連飯都不會自己吃,然後就把人晾在家裡。

  渣女!

  鹿依依把便簽紙折成一個小小的方塊。

  她趴在地毯上,把紙塊塞進床底下的縫隙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白角。

  如果自己之後又被催眠了,那催眠狀態下的她一定會滿腦子都是怎麼討好夏綺夢,怎麼當一個完美的全職太太。

  全職太太肯定會打掃房間。

  以她乾淨整潔的生活習慣,只要打掃主臥,她就一定會趴在地上清理床底。那個小白角就會被發現。

  保險下好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也算是對未來的自己負點責任。

  鹿依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掛滿了夏綺夢給她準備的衣服。

  有羞恥的兔女郎女僕裝,各種款式的洛麗塔裙子,還有薄透的真絲睡衣。

  噫……全是滿足那個女人惡趣味的衣服。

  鹿依依又嫌棄又害羞。

  角落裡掛著幾套正常的運動服。

  她脫掉身上的真絲睡衣,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肩膀、側腰,十幾個純黑色的桔梗花印記非常扎眼。

  她換上一套黑色的輕便運動服,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這些引人浮想聯翩的印記。

  穿上運動鞋,把低雙馬尾拆開,用皮筋重新紮成一個高馬尾,利落乾淨。

  鹿依依離開主臥,順著樓梯下樓。

  客廳里很安靜,餐桌上的紅燒牛腩又涼透了,油脂凝固在盤底。

  她走到一樓玄關。

  那扇軍用防爆門立在面前。

  夏綺夢說過,門沒鎖。

  鹿依依伸出手,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

  她要出門。她要去作死。

  夏綺夢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這麼久,她要讓夏綺夢付出代價。

  鹿依依手指用力,按下開關。

  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在玄關迴蕩。

  沉重的防爆門向外彈開一條縫。

  的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鹿依依把門向內拉開,探出半個身子,朝外面看。

  天很黑。

  頭頂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前方的盤山公路兩側,路燈全部熄滅,半點光亮都沒有。

  遠處的城市被一股淺灰色的霧氣籠罩著,安靜得莫名詭異。

  高樓大廈的輪廓融進黑暗裡,看不到一扇亮著的窗戶。

  S級靈異事件爆發後,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

  鹿依依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別墅。

  裡面很暖和,很安全。

  冰箱裡有吃不完的食物,房間裡有她喜歡的穀子

  外面是黑漆漆的地獄。

  鹿依依沒有猶豫,反手拉住門把手,狠狠一拽。

  「咔噠。」

  沉重的防爆門在身後合攏。

  退路斷了。

  沒有夏綺夢在,她從外面打不開這扇門。

  鹿依依站在台階上,拉好運動服的拉鏈,把領口拉到最頂端,擋住下巴。

  冷風吹過來,脖子後面有點涼。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

  這棟別墅建在郊區的半山腰,距離市中心很遠。

  只有一條盤山公路順著山坡往下延伸,路面隱沒在黑暗裡。

  鹿依依邁開步子,走下台階,踩在柏油路面上。

  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按下手機電源鍵,打開手電筒功能。

  白色的光柱打在前面的路面上,照亮了方圓幾米的範圍。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得很穩。

  這次出門不是為了逃跑。

  反正她也跑不掉。

  身上有十幾個桔梗花印記,只要夏綺夢願意,隨時能把她抓回去。

  她出門,是為了觸發這些印記,逼那個女人回來。

  印記有定位功能,也和夏綺夢的精神相連。

  只要她遇到危險,生命受到威脅,夏綺夢就會第一時間知道,然後不擇手段的瞬移過來。

  鹿依依盯著腳下的路。

  夏綺夢,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十幾個小時,拖著那具多器官衰竭的身體去逞英雄。

  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去給怪物當點心。

  我看你來不來。

  鹿依依狠下心,順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