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拿心理學那套來忽悠我。」鹿依依結巴了。
她伸出手，推在夏綺夢的肩膀上。
原本是想把人推開，拉開這段危險的距離。
可剛才那套逆向測試題把她的底牌扒得乾乾淨淨，她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
這點力氣落上去，輕飄飄的，毫無威懾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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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抓著對方的風衣，推不動，又往外拽了兩下。
「忽悠？」夏綺夢沒躲，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衣服。
她低下頭，目光停在鹿依依的手上。
「你看看你現在的動作。」
鹿依依低頭。
白白軟軟的小手，正虛虛地揪著夏綺夢的衣領。
指尖還無意識地在風衣上蹭了蹭。
看不出半點推拒的影子。
倒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在跟自己對象撒嬌調情。
鹿依依的小臉紅透了。
她觸電般地把手收回來，背到身後，藏在被子裡。
「你害羞的樣子真可愛。」
夏綺夢很滿意她的小反應，往後靠了靠，張開雙臂。
「過來，讓姐姐抱抱。」
鹿依依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過來，我就用異能把你拽過來。」夏綺夢光速變臉。
只要她想，連手指都不用動，就能把鹿依依直接打包送進她懷裡。
那時候可就不止是抱抱這麼簡單了。
鹿依依咬著下唇，掙扎了兩秒。
她盤著腿，在床墊上一點點往前挪。
自己過去，好歹還能留點面子。
被異能拽過去，那就真的成隨意擺弄的玩具了。
她挪到跟前，夏綺夢伸手一攬，把人抱進懷裡。
甜膩的花香撲面而來。
鹿依依閉上眼睛。
身體在接觸到熱源的瞬間，徹底放鬆下來。
她抗拒不了這種安撫。
高燒退去後的虛弱，加上剛才高強度的心理博弈，耗盡了她所有的腦細胞。
現在，她只想靠著什麼東西休息一下。
夏綺夢的懷抱溫度剛好。
軟軟的，香香的，還很讓人安心……
「乖女孩。」夏綺夢的手掌落在鹿依依後背上，有節奏地拍著。
鹿依依靠在那纖細卻安全感滿滿的肩膀上，聽著耳邊平穩的心跳聲。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鈴鐺偶爾發出的輕響。
「你到底要關我多久……」
鹿依依把臉埋在風衣里，悶聲發問。
她不敢想以後的日子。
每天白天變成搖尾乞憐的寵物，晚上清醒過來面對一地雞毛的尊嚴。
這種日子過上一個月，她絕對會淪陷。
「關到你心甘情願留下來為止。」夏綺夢回答得很乾脆。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願意呢。」
「那我就關你一輩子。」
鹿依依不再說話了。
這個瘋女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在郊區建了這棟沒有窗戶的純金別墅，把所有帶稜角的東西都包上海綿。
好像……就是奔著關她一輩子去的。
夏綺夢的手指穿過鹿依依的長髮，順著髮絲往下梳理。
「再過幾天，藤安市就要亂了。S級靈異事件爆發，外面會變成廢墟。」
鹿依依睜開眼。
總部那張人皮紙的預言，整個後勤部都傳瘋了。
這也是她急著要拿八百萬跑路的原因之一。
她原本的計劃是拿著錢，去上京找尹清果照片上的那個紅裙女人，順便在安全的大城市隱姓埋名過完下半輩子。
結果現在被鎖在這個軟包房間裡當金絲雀。
「你會去救人嗎。」鹿依依問。
「我為什麼要去救人。」
夏綺夢摸著鹿依依後頸的皮膚，不假思索地反問。
「我只在乎你。」
「你是天災級馭靈師。」
鹿依依從她懷裡抬起頭，直視那雙異瞳。
「你有能力阻止那場災難。」
夏綺夢凝視著她，沒立刻接話。
「如果放任不管，整個藤安市會死傷慘重。」鹿依依繼續說。
她可不是什麼聖母心泛濫。
外面那些陌生人的死活，跟她一個月薪幾千塊的後勤打工人有什麼關係。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逃跑。
只要夏綺夢一直待在這棟別墅里，她就插翅難飛。
但如果夏綺夢出去處理S級靈異事件。
天災級的怪物互毆，沒個三五天肯定打不完。
只要夏綺夢離開這棟房子，她就有大把的時間，想辦法弄斷手腕上的狗鏈，拆了病房大門。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我的能力是用來保護你的。」夏綺夢把玩著鹿依依頭頂的貓耳發箍。
「其他人死活跟我無關。」
鹿依依急了。
「如果我求你去呢。」
她把姿態放得很低。
夏綺夢盯著她看。
黑彩交織的眼眸里，倒映著鹿依依那張清純無害的臉。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求我？」
夏綺夢笑了。
她捏住鹿依依的臉頰，把那點軟肉往兩邊扯了扯。
「你用什麼身份求我。」
鹿依依愣住。
「我的寵物？還是我的老婆？」夏綺夢拋出選擇題。
鹿依依咬住下唇。
又來了。
這個女人永遠能在任何話題里，挖出專門針對她的心理陷阱。
「如果是寵物。」
夏綺夢鬆開手，指腹擦過鹿依依的唇瓣。
「寵物沒有資格干涉主人的決定。主人去哪，寵物就得乖乖在籠子裡待著等。」
「如果是老婆。」
夏綺夢壓低聲音，湊到鹿依依耳邊。
「老婆應該支持我的選擇。我不去外面拼命，留在家裡陪老婆，老婆應該高興才對呀。」
鹿依依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這邏輯……好像還真沒毛病？
她橫豎都別想把夏綺夢支開。
「怎麼不說話了。」
夏綺夢退開半寸，欣賞著鹿依依吃癟的表情。
鹿依依氣得臉頰鼓鼓，像只倉鼠。
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S級事件是她逃跑的唯一跳板。
只有夏綺夢出門去打怪，她才有獨處的時間。
必須把人支走。
「我……我不想看到死人。」鹿依依臨時編了個理由。
夏綺夢沒搭腔，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外面死那麼多人，怨氣會飄過來的。」
鹿依依扯住夏綺夢的衣角，輕輕晃了兩下。
「你去把怪物打跑好不好……」
這小語氣，這小動作，自然得不像話。
完全是下意識的撒嬌。
夏綺夢偏過頭，看向那隻扯著自己衣服的小手。
「你這是……在對我使用美人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