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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快逃!瘋批姐姐收不住刀了!

  鹿依依順著街道跑過三個紅綠燈。

  夜風颳在臉上,原本很涼,她卻只覺得渾身燥熱。

  帆布包帶勒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灼痛的紅印。

  霓虹燈的光斑在眼前晃動,所有色彩都攪合成一團,刺得眼睛發疼。

  她避開寬闊的主幹道,專挑沒有路燈的背街小巷鑽。

  跑出三條街。

  鹿依依拐進一條黑暗偏僻的岔路口,後背重重貼上磚牆。

  雙腿完全使不上力氣了。

  腦袋裡有無數隻蜜蜂在叫,嗡鳴不止。

  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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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嚨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視線開始模糊,發黑。

  眼前的景物出現重影,路燈的光暈擴大成一團模糊的光斑。

  額頭燙得嚇人,連呼出的氣都帶著灼人的高溫。

  鹿依依抱住胳膊,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衣領上。

  擋災娃娃的使用代價生效了。

  三天重感冒。

  這副作用來得太快,也太猛。

  鹿依依順著磚牆滑坐下來。

  她把小挎包抱在懷裡,腦袋靠在膝蓋上。

  渾身上下都綿軟無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不能待在這裡。

  得找個地方休息。

  去醫院?

  鹿依依搖頭。

  去醫院掛號要登記,會留下身份認證。

  夏綺夢手裡捏著靈異局的最高權限,全市的醫療系統都在她的監控之下。

  只要醫院系統里出現她的就診記錄,那個女魔頭半小時內就能殺到病房。

  到時候,等待她的就是永無天日的囚禁。

  找個不需要身份證的黑旅館。

  用現金支付。

  熬過這三天,直接買黑車票去上京。

  卡里有八百萬安家費。

  到了上京,在郊外買個小房子。

  每天打遊戲,看動漫。

  再也不用面對那個女魔頭。

  再也不用被逼著叫姐姐大人。

  自由就在眼前……

  鹿依依雙手撐著地面,試圖讓自己站起來。

  膝蓋彎曲,忽然一空。

  剛撐起半個身子,雙腿一軟,重新跌回地面。

  不行。

  真的撐不住了……

  這重感冒的效果,未必太激烈了。

  眼皮有千斤重,慢慢合上。

  鹿依依身子一歪,倒在冰冷的巷子裡,徹底失去意識。

  她昏了過去。

  ……

  雲鼎宴所。

  二樓的包間裡,氣氛壓抑。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尹清果撫弄著耳邊的碎發,回到宴會廳。

  大廳里很熱鬧。

  高層們端著酒杯互相寒暄,推杯換盞。

  特勤隊員們聚在一起討論一周後的S級事件,氣氛緊張。

  尹清果走到主桌旁,拉開椅子落座。

  她拿起銀質餐刀,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

  慢慢咀嚼,咽下。

  副局長推了推金絲眼鏡,看向她身後。

  空無一人。

  「尹小姐,鹿小姐人呢?」副局長問。

  尹清果端起椰奶,喝了一口。

  「走了。」

  桌上的人停下動作。

  阿晴把酒杯磕在桌面上。

  杯子裡的紅酒灑出來幾滴。

  「走了?」阿晴皺眉,「夏綺夢還在外面車裡等著。她往哪走?」

  尹清果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跑了。」

  大廳里的交談聲小了下去。

  季安手裡拋著的打火機停在半空。

  「跑……了?」季安坐直身子,「為什麼要跑?」

  尹清果抬頭看向季安。

  「夏綺夢在她身上下了精神控制的印記。」

  「能時刻洗腦她。」

  主桌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精神控制?」季安把打火機攥在手裡,「夏綺夢是空間系。」

  「從頭到尾,鹿依依都在被她精神操控。」

  尹清果淡淡地點頭,視線掃過主桌上的幾個人。

  「至於所謂的安撫經驗……全是夏綺夢逼她演出來的戲。」

  「對方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操控了鹿依依的思想,將她變成了聽話的傀儡。」

  包間裡鴉雀無聲。

  副局長臉色變了。

  季安將打火機放在桌布上,輕抿下唇。

  阿晴雙手撐著桌面,嘴巴微張。

  趙主管拿手帕擦汗的動作定格。

  這些常年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的靈異局大佬們,全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天災級的空間系異能,放眼全國也獨有夏綺夢一人。

  這本身就是戰力天花板,單憑那不講道理的空間法則,就足夠讓整個藤安市喝一壺。

  現在,這個天災級還掌握了精神控制。

  物理防禦防不住空間切割,精神防禦擋不住意識操控。

  無解。

  副局長收回手,交握在身前。

  夏綺夢如果失控,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她殺的。

  一周後還有S級靈異事件爆發,局裡把全部希望押在夏綺夢身上。

  現在看來,夏綺夢本身就是一個比S級事件更恐怖的定時炸彈。

  趙主管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原本還指望鹿依依能穩住這個天災級戰力,應付一周後的S級靈異事件。

  他以為鹿依依有什麼特殊的安撫技巧。

  結果鹿依依只是個被強行洗腦的受害者。

  現在受害者跑了。

  也就是說……夏綺夢隨時會發瘋。

  「那鹿依依身上的印記怎麼解除的?」阿晴問。

  「擋災娃娃。」尹清果回答,「她自己想辦法弄了點血,把印記轉移了。」

  「這小姑娘膽子挺大。」季安笑了一聲,「敢在夏綺夢眼皮子底下玩金蟬脫殼。」

  副局長敲了敲桌子。

  「當務之急,是怎麼應對外面的夏綺夢……」

  話音剛落。

  「砰!」

  包間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兩扇沉重的實木大門狠狠撞在牆上。

  夏綺夢站在門口,黑色的風衣衣擺在夜風中翻滾。

  雪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黑彩交織的異瞳掃過全場。

  大廳里的空氣停止流動,溫度直線下降。

  甜膩的花香混著危險的能量波動,填滿整個包間。

  在場的所有高層和特勤隊員們,同時感到呼吸困難。

  空間在擠壓。

  桌上的高腳杯承受不住壓力,接連碎裂,紅酒流了一桌。

  夏綺夢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包間。

  她在主桌前停下,視線落在鹿依依之前坐過的空位上。

  椅子拉開一半。

  桌面上放著一副沒動過的餐具。

  「人呢。」

  夏綺夢抬眼,語調平緩,沒有起伏。

  「鹿依依,被你們藏哪去了。」

  沒人接話。

  大廳里一片死寂。

  副局長站起身,剛要開口。

  季安搶先一步站起來。

  「夏小姐。」季安把手揣進兜里,站姿依舊沒個正形,「鹿小姐半個小時前就出去了。」

  夏綺夢偏過頭,盯著他。

  「出去?」

  「對。」趙主管趕緊接話,腿肚子直轉筋,「鹿小姐說,她和您約好了去約會。她怕您在外面等急了,連晚飯都沒吃就提前走了。」

  趙主管扯出一個笑容,硬著頭皮往下編。

  「我們以為她去找您了。她沒跟您碰上面嗎?」

  甩鍋。

  只能甩鍋。

  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承認鹿依依跑了。

  更不敢說他們知情。

  副局長跟著點頭。

  「是,鹿小姐說要去赴約,提前離場了。」

  其他幾個高層也跟著附和。

  「對,剛走沒多久。」

  「說是您在外面等她……」

  季安把玩著打火機,沒再出聲。

  阿晴別開臉,避開夏綺夢的視線。

  尹清果坐在對面,單手托著下巴,默默嘆氣。

  唉,可憐的孩子。

  自求多福吧,小鹿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