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夏綺夢的手指在鹿依依的後頸處輕輕捏了捏，打斷了她的思緒。
鹿依依打了個激靈，趕緊收斂起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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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想明天該給姐姐大人做什麼好吃的。」
她抬起頭，衝著夏綺夢彎起眼睛，擠出一個甜度滿分的笑。
對付這種控制狂，順毛捋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醬紫。」
夏綺夢心花怒放，抬手將鹿依依耳邊的碎發撩至耳後。
「只要是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鹿依依小臉一紅。
唔……又被誇獎了。
這位天災級大魔王給起情緒價值來簡直不要錢。
從小到大，除了她父母以外，還真沒人這麼直白又熱烈地肯定過她。
不對不對！
鹿依依在腦海里瘋狂搖晃自己的腦細胞。
你在暗自高興個什麼勁啊！
人家誇你做飯好吃，那是把你當成專屬小廚娘在養！
絕不能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嗯……」
夏綺夢話音一拐，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皮卡丘保溫盒上。
蛋包飯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下。
「飯也吃完了，天色還早。」
夏綺夢單手托腮，紫色的美眸里閃過一絲狡黠。
「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情打發時間吧。」
她拖長了尾音，語調慵懶又危險。
鹿依依兩眼一黑。
別的事情？
這壞女人又想幹嘛！
該不會還有什麼新的「不可描述的強制劇情」在等著自己吧！
她下意識就想往後躲，拉開安全距離。
但理智死死按住了她的腿。
不能慌。
在這個瘋批面前表現出任何抗拒都跟找死沒區別。
前腳剛敢開口拒絕，後腳就會被洗腦成沒有思想的奶牛，天天被拴在床頭供人吸。
要命。
洗腦套餐今天已經體驗了三次，再來一次她真的會當場去世！
「姐、姐姐大人想做什麼？」
鹿依依結結巴巴地問，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水手服的裙擺。
她努力維持著乖巧的坐姿，滿臉緊張地等待宣判。
看著這隻如臨大敵的小兔子，夏綺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腦袋瓜里又腦補了些什麼啊。
怎麼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緊張什麼。」
夏綺夢伸出食指，在鹿依依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不是喜歡動漫嗎？陪我看幾集番劇總行了吧。」
鹿依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動漫好，看動漫安全。
只要不搞那些邪門的洗腦測試，讓她看達爾文事變都行。
「好！陪姐姐大人看動漫！」
鹿依依借著這個由頭，從夏綺夢腿上溜下來，手腳麻利地跑去收拾書桌上的保溫盒。
扣好蓋子，拉上拉鏈，一氣呵成，快得生怕夏綺夢反悔。
夏綺夢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隻忙裡忙外的小兔子，唇角漾開一抹愉悅的弧度。
逃跑的動作倒是挺熟練。
不過沒關係，籠子就這麼大，隨她折騰。
收容室里有一塊超級大的全息投影屏。
原本是用來給馭靈師播放心理疏導視頻的，現在成了夏綺夢的私人影院。
兩人並排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夏綺夢非常自然地將鹿依依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屏幕上播放著一部最近很火的異世界魔法番劇。
鹿依依靠在夏綺夢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心思卻完全不在劇情上。
這姿勢太要命了。
夏綺夢的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也沒閒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她的雙馬尾。
修長的手指穿插在髮絲間，繞著圈，打著卷，偶爾還要順著發尾往下捋兩下。
鹿依依頭皮發麻。
這瘋女人怎麼越來越喜歡擺弄她的頭髮了？
她一點都不敢動。
不僅不敢動，還得配合著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一個柔軟放鬆的狀態。
這種相處模式，溫馨，自然，透著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哪怕是真情侶窩在沙發上一起看周末檔，估計也就是這副光景了。
鹿依依偷偷用餘光打量身旁的人。
夏綺夢看得很認真，紫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屏幕上的魔法陣。
森亞露露卡的裝扮穿在她身上，毫無違和感，連那幾縷垂在臉頰旁的金色碎發都十分貼切。
這女人長得是真好看。
要是拋開對方是個能隨意篡改思想的瘋批控制狂不談，鹿依依真會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宅女。
能和這麼漂亮的同好姐姐一起窩在沙發上看番，是多少二次元做夢都不敢想的頂級待遇。
可惜，這一切全建立在洗腦和強迫之上。
那股甜膩的花香正源源不斷地從夏綺夢身上傳來，順著呼吸道往肺里鑽，比蒙汗藥還見效。
鹿依依在心裡瘋狂默念清心咒。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只要腦子不停轉，就不會被這該死的體香同化成戀愛腦廢人。
屏幕上，番劇的女主角正遇到危機。
一隻毛茸茸、長著長耳朵的靈寵跳了出來，用可愛的聲音引導女主角詠唱魔法咒語。
夏綺夢捏著發尾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屏幕里的那隻靈寵，突然聯想到了魔法少女小圓里的丘比。
「對了，依依。」夏綺夢微微偏頭，「你怎麼看待丘比呀？」
鹿依依渾身一顫。
丘比？
那個專門騙小女孩簽契約的萬惡之源？
純該死啊！
「它……它是個壞東西！」鹿依依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一提到這個，她的社恐屬性都暫時退居二線了。
「它就該死！欺騙小女孩的善良和願望！」
鹿依依越說越激動，雙手握成小拳頭，恨不得穿進動漫里把那隻白色生物來上兩刀。
夏綺夢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控訴，輕笑出聲。
「是嗎？」她換了個姿勢，把鹿依依往懷裡帶了帶，「可我覺得它很聰明誒。」
鹿依依愣住了。
聰明？
那叫陰險狡詐好不好！
「它懂得利用人們的欲望。」
夏綺夢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讚賞。
「只要找准了她們最渴望的東西，就會讓人心甘情願地締結契約，交出靈魂。」
「就連強迫都不需要。這多高效啊！」
鹿依依後背直冒涼風。
這女人，竟然把丘比當偶像了！
正常人看這部番，誰不是對丘比恨得牙痒痒？
也就只有這位瘋批控制狂，才會對一個傳銷頭子的業務能力產生共鳴。
三觀不同，連看番的視角都存在生殖隔離。
「姐姐大人，你……你不會也想學丘比吧？」鹿依依試探性地轉過頭。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跳都停了一會。
她真怕這女人哪天突發奇想，搞個什麼「戀愛能量收集計劃」，把整個靈異局的人都抓來簽契約。
夏綺夢低頭看她，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
「我已經學了呀。」
她伸出右手，捏住鹿依依的下巴，在那軟乎乎的臉頰上揉來揉去。
「我們不是已經簽訂契約了嗎？」
鹿依依呆住了。
大腦飛速運轉，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高額的懸賞獎金，頂級的待遇，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臉色的神仙生活。
這些，不就是夏綺夢拋出的誘餌嗎？
而她付出的代價，是身心、思想、還有那朵烙印在靈魂上的黑色桔梗花。
ok啊，這下破案了。
這女人根本不用去學丘比，她自己就是一個現實版的丘比plus！
丘比好歹還走個流程，問一句「你有什麼願望」。
這位姑奶奶倒好，直接把願望塞進你手裡，再控制你主動把賣身契簽了。
連拒絕的選項都給摳了！
鹿依依欲哭無淚。
原來自己就是那個被騙了還幫著數錢的無知少女。
昨天還在為卡里的八百萬沾沾自喜，今天就淪為了別人的專屬寵物。
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