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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是…哥哥給她戴上的手銬嗎?

  陳誠用力閉了下眼,把多餘念頭甩出去,現在喊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情緒明顯好轉了。

  他從裝蛋糕的袋子外層翻了翻,摸出一個打火機。

  咔噠。

  火苗跳上的蠟燭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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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的燈還亮著,那點火光顯得可憐巴巴的,像是隨時會被吞沒。

  陳誠站起來,空著的手摸到牆上的開關。

  啪嗒。

  燈滅了。

  但這一次的黑暗,跟半小時前完全不同。

  暖黃色火光從蠟燭上蔓延,小小的,柔柔的,給沈幼怡那張小臉鍍上一層金。

  陳誠低頭去看。

  那雙小鹿眼濕漉漉,睫毛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珠,卻在燭光里亮得驚人,瞳孔里倒映著他模糊的輪廓。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一聲,偏過頭去,「蠟燭燃得快,你趕緊閉眼許願。」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

  「過了今天,願望就不靈了。」

  這話是逗她的。

  其實生日當天許願,也不會靈。

  十二歲那年,他許了個願,一直沒靈。

  但現在,他想的卻是,希望沈幼怡許下的願望,一定要靈驗,不管是什麼願望,都要靈。

  他重新扭過頭去看。

  沈幼怡很乖,閉著眼睛,小手合成十字放在唇邊,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輕輕顫動。

  乖巧,虔誠。

  要不是兩人之間那副手銬還在漱漱作響,他還真就覺得她是乖巧的了。

  陳誠被銬住的那隻手懸在半空,手銬鏈子太短,他沒法放下來,只能僵著,怕打斷她。

  「呼~」

  蠟燭燃過半,沈幼怡才睜開眼。

  嘴巴鼓成金魚嘴,對著蠟燭吹了口氣。

  火苗晃了兩下,滅了。

  陳誠挑了下眉,心想她比他小時候貪心多了。

  他沒問許了什麼,說出來就不靈了。

  客廳重新陷入黑暗。

  但這次的黑,不再讓人覺得悶。

  空氣里瀰漫著蠟燭燃盡後的那股淡淡焦味,混著奶油的甜香,跟他上一次吃的劣質奶油蛋糕完全不一樣。

  啪嗒。

  客廳燈再次亮起來。

  沈幼怡被突然的光刺了一下,條件反射眯起眼睛,小手擋在眉骨。

  這幾秒的間隙里,耳朵捕捉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像什麼東西在晃。

  等她放下手,睜眼。

  一條銀手鍊懸在面前,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鏈尾,晃呀晃,上邊還掛著兩個小墜子,一顆星星,一彎月亮,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很漂亮。

  她的視線順著那隻手,往上移。

  陳誠站在她面前,沒在笑,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捏:「這禮物對你來說可能很便宜,但…等我發了稿費,可以帶你去挑你喜歡的禮物。」

  這條手鍊花了五百,是他存款里能調動出的最大數額了。

  比她從前收到的那些動輒上萬的禮物,大概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不便宜。」

  她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悶悶的鼻音。

  「我很喜歡。」

  說話的時候,那雙小鹿眼很亮,比手鍊還亮,裡面翻湧著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陳誠本來覺得她是在安慰他。

  但那雙眼睛太真了。

  完全不像在哄人玩。

  下一秒。

  那隻空蕩蕩的小手伸到陳誠面前,手腕朝上,白嫩得像一截藕。

  陳誠咽了下口水,他從來沒給人戴過手飾。

  但還是硬著頭皮上。

  兩個人因為手銬的緣故距離太近,一動就會牽扯到對方,只能他笨手笨腳地用一隻手撥弄著那個S扣。

  險些扣上的瞬間,手銬一扯,鏈子又滑開了。

  陳誠額角冒出一層薄汗,恨不得原地蒸發。

  「哥哥,等一下。」

  沈幼怡終於開口了,嘴角在抖,明顯是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小手伸進校服口袋裡,掏出小鑰匙。

  遞到陳誠面前。

  「鑰…鑰匙。」

  聲音小得像蚊子,說話的時候,她沒敢看陳誠的眼睛。

  眼神飄到旁邊的牆角,睫毛在抖。

  怕看到責怪。

  也怕看到不耐煩。

  但陳誠什麼都沒說,只是接過鑰匙,先打開沈幼怡手腕上的那隻手銬。

  咔。

  金屬碰撞的聲音乾脆利落。

  手腕露出來,白嫩皮膚上勒出一圈淺淺的紅印,陳誠眉頭一擰,緊接著,把手鍊繞上那隻手腕,S扣對準位置。

  咔噠。

  一下就扣上了。

  沒了手銬的干擾,很簡單。

  手鍊安安靜靜躺在那截白嫩的手腕上,看起來有點大,銀色的光芒襯著那層皮膚,白得像發光。

  她把那隻手舉起,在客廳燈光下輕輕晃動,星星和月亮的墜子碰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

  眼底全是饜足。

  這是…哥哥給她戴上的手銬嗎?

  越想越覺得幸福,眼底的興奮跳躍。

  陳誠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覺得,沈幼怡挺好哄,轉身,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掏出幾本漫畫書,雙手摞著抱起來,遞到沈幼怡面前。

  「差點忘了,還買了幾本漫畫。」

  沈幼怡接過來,低頭一看,發現正是她最近看那本漫畫續作。

  今天這麼晚回來,是為了她的生日,為了給她買禮物,買手鍊,買漫畫,買蛋糕,幾本漫畫書抱在胸前,指節收緊。

  心裡翻湧的情緒複雜,不再是剛才那種被重視的病態興奮,更多的,是帶著刺痛的愧疚。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拿捏陳誠的心軟。

  如果有一天,陳誠發現了真相…發現她所有的脆弱都是計算過的,所有眼淚都帶著目的。

  現在她擁有的這一切,會不會像黃粱一夢?

  一醒來,什麼都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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