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用力閉了下眼,把多餘念頭甩出去,現在喊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情緒明顯好轉了。
他從裝蛋糕的袋子外層翻了翻,摸出一個打火機。
咔噠。
火苗跳上的蠟燭頂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客廳的燈還亮著,那點火光顯得可憐巴巴的,像是隨時會被吞沒。
陳誠站起來,空著的手摸到牆上的開關。
啪嗒。
燈滅了。
但這一次的黑暗,跟半小時前完全不同。
暖黃色火光從蠟燭上蔓延,小小的,柔柔的,給沈幼怡那張小臉鍍上一層金。
陳誠低頭去看。
那雙小鹿眼濕漉漉,睫毛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珠,卻在燭光里亮得驚人,瞳孔里倒映著他模糊的輪廓。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一聲,偏過頭去,「蠟燭燃得快,你趕緊閉眼許願。」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
「過了今天,願望就不靈了。」
這話是逗她的。
其實生日當天許願,也不會靈。
十二歲那年,他許了個願,一直沒靈。
但現在,他想的卻是,希望沈幼怡許下的願望,一定要靈驗,不管是什麼願望,都要靈。
他重新扭過頭去看。
沈幼怡很乖,閉著眼睛,小手合成十字放在唇邊,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輕輕顫動。
乖巧,虔誠。
要不是兩人之間那副手銬還在漱漱作響,他還真就覺得她是乖巧的了。
陳誠被銬住的那隻手懸在半空,手銬鏈子太短,他沒法放下來,只能僵著,怕打斷她。
「呼~」
蠟燭燃過半,沈幼怡才睜開眼。
嘴巴鼓成金魚嘴,對著蠟燭吹了口氣。
火苗晃了兩下,滅了。
陳誠挑了下眉,心想她比他小時候貪心多了。
他沒問許了什麼,說出來就不靈了。
客廳重新陷入黑暗。
但這次的黑,不再讓人覺得悶。
空氣里瀰漫著蠟燭燃盡後的那股淡淡焦味,混著奶油的甜香,跟他上一次吃的劣質奶油蛋糕完全不一樣。
啪嗒。
客廳燈再次亮起來。
沈幼怡被突然的光刺了一下,條件反射眯起眼睛,小手擋在眉骨。
這幾秒的間隙里,耳朵捕捉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像什麼東西在晃。
等她放下手,睜眼。
一條銀手鍊懸在面前,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鏈尾,晃呀晃,上邊還掛著兩個小墜子,一顆星星,一彎月亮,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很漂亮。
她的視線順著那隻手,往上移。
陳誠站在她面前,沒在笑,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捏:「這禮物對你來說可能很便宜,但…等我發了稿費,可以帶你去挑你喜歡的禮物。」
這條手鍊花了五百,是他存款里能調動出的最大數額了。
比她從前收到的那些動輒上萬的禮物,大概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不便宜。」
她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悶悶的鼻音。
「我很喜歡。」
說話的時候,那雙小鹿眼很亮,比手鍊還亮,裡面翻湧著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陳誠本來覺得她是在安慰他。
但那雙眼睛太真了。
完全不像在哄人玩。
下一秒。
那隻空蕩蕩的小手伸到陳誠面前,手腕朝上,白嫩得像一截藕。
陳誠咽了下口水,他從來沒給人戴過手飾。
但還是硬著頭皮上。
兩個人因為手銬的緣故距離太近,一動就會牽扯到對方,只能他笨手笨腳地用一隻手撥弄著那個S扣。
險些扣上的瞬間,手銬一扯,鏈子又滑開了。
陳誠額角冒出一層薄汗,恨不得原地蒸發。
「哥哥,等一下。」
沈幼怡終於開口了,嘴角在抖,明顯是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小手伸進校服口袋裡,掏出小鑰匙。
遞到陳誠面前。
「鑰…鑰匙。」
聲音小得像蚊子,說話的時候,她沒敢看陳誠的眼睛。
眼神飄到旁邊的牆角,睫毛在抖。
怕看到責怪。
也怕看到不耐煩。
但陳誠什麼都沒說,只是接過鑰匙,先打開沈幼怡手腕上的那隻手銬。
咔。
金屬碰撞的聲音乾脆利落。
手腕露出來,白嫩皮膚上勒出一圈淺淺的紅印,陳誠眉頭一擰,緊接著,把手鍊繞上那隻手腕,S扣對準位置。
咔噠。
一下就扣上了。
沒了手銬的干擾,很簡單。
手鍊安安靜靜躺在那截白嫩的手腕上,看起來有點大,銀色的光芒襯著那層皮膚,白得像發光。
她把那隻手舉起,在客廳燈光下輕輕晃動,星星和月亮的墜子碰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
眼底全是饜足。
這是…哥哥給她戴上的手銬嗎?
越想越覺得幸福,眼底的興奮跳躍。
陳誠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覺得,沈幼怡挺好哄,轉身,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掏出幾本漫畫書,雙手摞著抱起來,遞到沈幼怡面前。
「差點忘了,還買了幾本漫畫。」
沈幼怡接過來,低頭一看,發現正是她最近看那本漫畫續作。
今天這麼晚回來,是為了她的生日,為了給她買禮物,買手鍊,買漫畫,買蛋糕,幾本漫畫書抱在胸前,指節收緊。
心裡翻湧的情緒複雜,不再是剛才那種被重視的病態興奮,更多的,是帶著刺痛的愧疚。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拿捏陳誠的心軟。
如果有一天,陳誠發現了真相…發現她所有的脆弱都是計算過的,所有眼淚都帶著目的。
現在她擁有的這一切,會不會像黃粱一夢?
一醒來,什麼都沒了。
——
貓貓碎碎念:話說大家看小說會不會聽歌呀,有木有好聽但又帶著悲的那種純音樂,求推薦哇!(還貪心想要寶寶們的鞭策催更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