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是怎麼定義的？
顏如玉被這個問題問住了，腦子裡飛速過了一圈。
難道說沈幼怡是有喜歡的人了？
所以才問她這個。
可她自己也沒談過戀愛啊，鼓足勇氣告白，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拒了，說實話，她跟沈幼怡對戀愛儲備點是大差不差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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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聽李秋秋說過！
顏如玉眯起眼睛，後腰靠在桌沿上，手裡捏著本複習資料，回憶著那些話，然後咳了一聲，學著李秋秋高深莫測的語氣，像前輩一樣解釋：
「這個嘛，就像是在學校里，明明所有人都穿校服，你卻能一眼在很多人裡邊找到他。」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覺得空氣都變甜了！」
說到這裡，她眼睛裡閃著碎星一樣的光。
沈幼怡沉默了。
手指搭在課本邊緣，微蜷了蜷。
這些她好像都沒有。
校服？
她從來不需要找，因為陳誠就在她旁邊。
空氣變甜？
也不是，她只是覺得陳誠在的時候，世界才是安靜的。
難道她不喜歡哥哥嗎？
喜歡的定義很寬廣。
可沒有人教過她這個。
她只能去翻漫畫，去自己一個人琢磨。
「他要是跟別人說話，你會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顏如玉還在說。
沈幼怡原本蒙上一層灰霧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晰。
她有。
這種感覺她有。
只不過不太一樣。
如果陳誠跟別人說話，她不會覺得自己被拋棄，她會想把那個人殺掉，不過本質上應該是一樣的。
在她的世界裡，陳誠就是全部。
所以潛意識裡，他的世界也只能有她。
「幼怡是有喜歡的人嗎？」
顏如玉發現沈幼怡今天居然破天荒跟她聊了這麼多，立刻興奮地接上話頭。
「嗯。」
沈幼怡輕輕應了一聲。
「是誰呀？我們班裡的嗎？」
顏如玉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像拆盲盒似的急切，戀愛這個話題，本來就是女孩子們下課放學後的談資，正處於青春期，不涉及金錢，也不涉及其他的，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
「不過，馬上就高考了，我建議你等考上大學再考慮戀愛的事…現在還是有點太早了，不論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
她頓了頓，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畢竟暗戀的持續快樂，並不比戀愛少。」
這話要是被李秋秋聽到，真的會崩潰。
簡直就是在誤人子弟！
「我哥。」
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卻充滿堅定。
哦？
顏如玉眨了眨眼，心說：我嘞個超絕兄控？
她以前是不懂的，但經過李秋秋悉心科普後，也算大概了解了一些。
「不是啦。」顏如玉忍著笑擺手，「我是說對異性那種喜歡，並不是對家人那種喜歡。」
對家人的喜歡？
沈幼怡盯著卷子上的題目發呆。
對家人的感情好像是淡淡的。
活著也行，死了也行，怎麼著都行，不過來打擾就行。
但陳誠不一樣。
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想讓陳誠死掉。
「不一樣。」
她抬起頭來，那雙小鹿眼裡映著認真：「哥哥跟其他家人不一樣。」
這話聲音有點大。
剛跟董仁上開閘放水回來的陳誠，好巧不巧聽了個正著，腳步微頓，他本來想回去趴桌子上眯一會兒，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可聽到沈幼怡這句話，突然就不累了，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下，又壓下去，這段時間的悉心照顧，好像都沒白費。
早上那一丁點失落，那一丁點彆扭勁兒，全消失了。
陳誠無聲地走回座位坐下，什麼都沒說。
顏如玉只覺得沈幼怡可能還是分不清對家人和對異性的感情。
她不了解這兩人實際的關係，只知道是兄妹，其餘一概不知。
不過這不重要。
繼續爭執下去，說不定沈幼怡又會恢復那個拒之門外的冷漠。
「幼怡，聽說你搬家啦？」她轉了話題，杏眼彎彎，「我家也在歐元附近誒，咱倆順路，放學有空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沈幼怡沒怎麼猶豫。
「嗯。」
同…同意了？
就這麼水靈同意了？
顏如玉眼睛瞪得溜圓，心跳漏了半拍，明是已經答應了的事，她卻吃驚得像是中了彩票。
「那…那太好啦！」
她眼底閃爍著樂於助人的光芒，語速都快了幾分。
「我還有個好閨蜜叫李秋秋 ，之前看電影的時候見過的，等下介紹給你認識…」
「嗯。」
態度又恢復了那種生人勿近的疏冷。
但顏如玉已經完全聽不到冷淡了。
她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她居然成功了，那個跟曾經的自己一樣，喜歡縮在角落裡的女孩子，被她從黑暗裡拉出來了。
一整個下午，她都美滋滋的。
走路帶風，做題帶笑。
直到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響了。
陳誠下意識把書包甩到肩上，剛起身，顏如玉就擋在了前面，杏眼一彎，帶著點邀功的得意。
「我跟幼怡說好了，今天放學一起走。」
「真的？」
陳誠愣住，偏頭去看沈幼怡。
按常理來說，她確實應該有自己的朋友，跟平常小姑娘一樣挎著手回家。
但…她社恐啊。
萬一路上遇到什麼事怎麼辦？
可總不能讓他跟幾個小姑娘走一塊吧。
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沈幼怡乖乖地點了點腦袋，那雙小鹿眼靜靜的看著他，裡面充滿了期待。
顏如玉已經麻利地伸手，把沈幼怡的書包接了過去，挎在自己另一邊肩上。
陳誠盯著沈幼怡看了兩秒。
「把你手機解鎖給我。」
沈幼怡遞過去。
不但沒有不高興，眼底反而升起一抹隱秘的興奮。
哥哥要檢查她的手機嗎？
像她一樣嗎？
陳誠打開微信，發起了位置共享，確認連接成功，才把手機還回去。
「她有點社恐。」
他看向顏如玉，語氣很平淡，但裡面帶了點不爽。
「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顏如玉下意識站直了身子，嗯了一聲。
「我家住歐元小區，五號樓三零二。」
「走路上的時候，一定要看好她。」
一條一條，列得滴水不漏。
顏如玉本來因為陳誠拿沈幼怡手機而覺得有點不合適，可看到這一整套操作後，她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只看到了一個盡心盡責的哥哥。
明明是哥哥，但卻細心得像個老父親。
陳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塞進沈幼怡手裡，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時候，微涼。
「這是鑰匙，回家給我發消息。」
「位置共享不准關。」
陳誠最後看了她一眼，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轉身走了。
其實偶爾這樣也好。
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正好他今天約了黃鳶，想諮詢一下他當前的心理情況，帶著她怎麼著都不太方便。
可看著沈幼怡跟顏如玉並肩往校門口走的背影。
心裡總歸有點不得勁。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就是…空了一塊。
「喲，誠哥！」
董仁從後面貼了上來，胳膊架在陳誠肩膀上。
「今天沒人跟你走了？要不咱倆去網吧……」
「不用。」
陳誠拍掉他的手，步子沒停。
「我還有別的事。」
陳誠出了校門，本來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看到手機屏幕上，位置共享里那個小綠點正在往一個可疑的位置緩緩移動。
他盯了兩秒。
退出界面，塞回口袋。
往前走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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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碎碎念：貓貓又看到一個炒雞有意思的地獄冷笑話，問：回到過去怎麼救路易十六？寶寶們有知道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