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想吃什麼？」
目送蔣奶奶離去，陳誠鬆了口氣。
剛才聽蔣奶奶那麼一說，是真被嚇了一大跳。
說實話，他真沒往那方面想過。
沈幼怡漂亮嗎？
他覺得漂亮這倆字太膚淺，根本配不上沈幼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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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好，家世好，性格也好，但…他們的關係，是無論如何都跨不過的鴻溝。
客廳跟臥室往返的沈幼怡，被陳誠這句話引得停下腳步。
這一刻。
四目相對。
沈幼怡沒想吃什麼，她想的是蔣奶奶的話，他們是可以結婚的，是有未來的。
這個認知讓她全身泛起顫慄般的快感。
她從來沒站在這個角度想過。
「哥…哥…」
沈幼怡微微低頭，眼底翻湧著狂熱。
「嗯？想吃什麼？」
剛把廚房清掃出來的陳誠，只覺得這是在喊他。
兩人對話顯然不在一個頻道。
感受到陳誠投來的視線，沈幼怡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她只能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都…」
都行還沒說出來，就被強行咽了回去。
哥哥說過，不能說都行或者隨便。
「那就…炒…青菜？」
最後一個字，語氣微微上調，像是不大確定。
「行，沒問題。」
陳誠意識到了她的拘謹，但沒點出來，而是肯定了這個答案，隨後他把身上圍裙解下，把手擦乾淨，「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買菜，就只有調味料，正好小區外頭就有超市，你要一起去嗎？」
順手剛拿起桌上的手機，陳誠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客廳中央的沈幼怡。
她穿著米色連衣半裙，上身是短款嫩粉色小外套，腿上穿著一雙白色天鵝絨絲襪，看起來更像櫥櫃裡展覽的高端娃娃。
「好。」
他們租的房子位置不錯，出門不用多遠就是完整的商業圈，購物很方便。
超市是連鎖的，加上今天是工作日，來買菜的人很少。
陳誠會經常回頭看一眼沈幼怡的情況。
買完菜結帳的時候，結帳處放著各式各樣的糖果。
只要結帳時帶著小孩，基本都會隨手拿一袋。
簡直就是為小孩專門設立的捕捉點。
馬上就輪到他們結帳了。
陳誠突然對身邊的沈幼怡問道：「有沒有喜歡吃的糖？」
在這裡順手買糖的，不是小孩就是有小孩的家長。
為了一口好牙，沈幼怡吃糖次數屈指可數，借宿時沒人給她買，回家時又不被允許吃，久而久之，她自己也覺得不喜歡吃糖了。
沈幼怡目光在貨架的糖果分類上來回移動。
可哥哥都這樣說了，如果不選一個，他會不會不開心？
如果要買的話，買什麼呢？
「請問，就這些東西嗎？」
收銀員小姐姐露出排練過很多遍的職業微笑。
陳誠抬手，準備拿一袋旺仔牛奶糖。
在那之前，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先一步放了上去。
炙熱滾燙的掌心輕輕搭在手背上。
那柔軟的美好只存在了一瞬，陳誠把手收了回來。
沈幼怡攥著那袋旺仔牛奶糖，放到付款台上，兩人耳尖都有些微紅。
這一切被收銀員小姐姐收納眼底，心說這就是雙向暗戀嗎，想當初她也曾有過，真是青澀又帶點甜。
「麻麻…不是小…小朋友才喜歡吃糖嘛？」一個兩歲左右，扎著兩個小揪揪，牽著她媽媽的手，手裡邊拿著一個巨大的棒棒糖，她奶聲奶氣的問道。
因為離得很近，所以她的話被陳誠跟沈幼怡聽到了。
她媽媽被這話搞得有點下不來台。
小孩就是會這樣，總是喜歡說一些天真無邪的話，大概率是給家長吃糖，家長推辭不要，這才說只有小朋友才喜歡吃糖。
「這是…這是因為…」
小孩兒眨著大眼睛，看著她的媽媽，小手輕輕晃著，「麻麻…為什麼呀？」
應該是到了為什麼期，不管什麼都要追根到底。
但是她媽媽只想捂住她的嘴巴…快點離開超市。
沈幼怡攥緊手裡的糖，垂下去的眼睫遮住了瞳孔里變冷的光。
當小朋友再一次問出來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陳誠停了下來，回過頭認真回答道：「因為大姐姐對我而言，也是小朋友呀。」
話很真誠，小朋友聽完之後，嗷了一聲，點點頭，然後剝開糖，塞給她媽媽，「那麻麻也是窩的小朋友~」
小孩總是會有樣學樣。
沈幼怡眼底的陰鷙突然散去，替之而上的是激動！
陳誠提著買好的菜餚往家走，沈幼怡乖乖跟在陳誠後邊。
她的指甲不自覺來回戳著旺仔牛奶糖的袋子，發出沙沙的塑料響聲。
「想吃現在就可以吃，不用非要等到回家。」
陳誠沒回頭，卻猜到了沈幼怡在糾結什麼，大部分時候，他能一眼看出沈幼怡的小心思，而小部分的時候，只要他被牽扯進去，大腦就會變得混亂…
沈幼怡撕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顆小包裝，小手用力一撕，兩指捏著糖果，送到陳誠嘴邊。
現在她已經習慣了，無論什麼食物，第一口都要分享給陳誠。
陳誠也習慣性地張嘴接過。
結果，唇角卻不小心碰到了那白白嫩嫩的指尖。
他倒是沒意識到這點，只是細細品嘗著沈幼怡遞來的糖果。
濃郁的煉乳奶香在口腔里化開，跟記憶里的味道差不多，但又差很多。
大概率是味蕾退化的緣故。
沈幼怡跟在後邊，盯著剛剛被陳誠碰過的指尖，眼角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她借著撕開糖果塞進嘴巴的空隙，柔軟溫熱的舌尖碰到剛才被陳誠唇角碰過的地方。
動作很快，陳誠就算盯著看也不會注意到。
她原本陰鬱的眼神里透出甜意。
糖很甜。
哥哥…更甜。
陳誠屬於急性子，吃糖基本都是嚼碎了就咽。
瞧著沈幼怡低著小腦袋，小手攥著奶糖袋子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玩。
「很好吃嗎？」
沈幼怡想都沒想，點頭嗯了一聲。
一想到那鎖不住門的鎖，沈幼怡的嘴角就瘋狂上揚，流露出病態又危險的笑意。
陳誠沒聽出弦外之音。
他嚼著糖，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他們的生活總算步入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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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碎碎念：最近蚊子真的好多牙，每天晚上都被蚊子強行叫醒…（鍵盤已馴化完畢~催更破一百五就加更！）來吧~鞭策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