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聲，像是破鑼嗓子，喊出來的一句話，立刻，在村子裡，就引起了連鎖反應。
村子裡，立刻亂了起來。
人們的手，仍然在自己的身上，抓著癢。
手和皮膚接觸的時候，仍然會發出那哧啦、哧啦，十分刺耳和難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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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這樣的聲音，迴響在了村子裡的夜空當中。
當然，那股惡臭的味道，也瞬間濃厚了起來。
而且，這股惡臭的味道，由於人們，都集中到了住所外面，反而，增添了許多新鮮的惡臭一般的味道兒。
同時，人們也幾乎都扯破了喉嚨一般，嘶喊了起來。
「蛇仙顯靈了！」
「蛇仙顯靈了！」
真正的蛇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秦立栓並沒有看到。
他只是在開門的一剎那，看到了有兩隻眼睛。
兩隻像燈籠一樣大的眼睛，閃著猩紅的光芒。
在猩紅光芒的映照下，那個蛇仙的腦袋，也大的出奇。
就像他那頭小牛犢的身體，一樣大小的腦袋。
自己並沒有因為看到什麼蛇仙，而感覺到有高興的地方。
自己看到蛇仙的時候，只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自己怎麼看，飛在空中的那個東西，它就不像一個蛇仙。
而且，乍然一看，就像是一個妖怪一樣。
對了，就是前不久，自己剛剛在《西遊記》里看到的，那個蟒蛇精的樣子。
門外，人們激動的喊聲，仍然是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好像，這個蛇仙的出現，似乎是給村子裡的人，帶來的希望。
當然，這村子裡的人，即包括土生土長的秦家堡的人。
還包括，那些來到秦家堡村里，尋求刺激的男人，還有女人們。
任何一個人，都把自己的脖子拉長了，努力地向空中，伸著自己的腦袋。
每一個人，都想第一時間，近距離地同蛇仙接觸一下。
或者是，親眼看一眼，蛇仙的尊容。
蛇仙之後，又有兩個身體顯得略小一點兒的東西，飛上了天空。
當然，如果同蛇仙，那龐大的身體，相比較起來，這後來飛上天空的一對兒小東西，就更像是一對兒小蝙蝠。
是的，就是一對小蝙蝠。
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對小蝙蝠。
畢竟同時，有三個東西，飛上了天空。
這可能是這些人，不論是秦家堡村的人，還是外來的人，自從自己得了那種怪病以來，第一次看到這不尋常的一幕。
任何人，都認為，在自己危難的時候，見到這不同尋常的一幕，真正地是見到了希望。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現實，有時候就是會這麼無情。
馬上，一個血淋的事實，就讓人們知道，什麼才叫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人頂著。
因為，有兩個身體要確實高出別人很多的人。
當然，也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人，是本來就長得高，還是本來就長得並不高。
而且雙腳站在了高處兒，才顯得比別人高了很多。
不管是怎麼樣，比別人高出了很多。
總之，倒霉的事情，就是最先輪到了這兩個人頭上。
大家都在等待著，上帝，把它那垂憐的目光，看到自己的頭上的時候。
卻突然見到，那兩個像蝙蝠一樣的東西，卻真的像兩隻蝙蝠一樣，俯衝了下來。
朝向的目標，就是那兩個，高出了別人很多的人。
而且，攻擊的最首要的目標，就是兩個人腦袋。
兩個人的脖子，本來就伸得長長的。
正在極力地眺望著什麼。
突然，一下子，就有兩個蝙蝠一樣的東西，衝到了自己的眼前。
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那兩隻蝙蝠一樣的東西，嘴上就像長著吸盤一樣，牢牢在吸在了自己的額頭。
馬上，就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疼痛。
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上，讓什麼東西，突然給咬了一下。
立刻，就又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像是讓什麼東西，給鑽開了一個洞。
自己體內的那股生命元氣，立刻就像一群在籠子裡，憋急的小耗子，終於找到了出口一樣。
都爭先恐後地朝著出口，蜂擁而去。
撲通一聲，兩個高出別人很多的人，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兩隻蝙蝠一樣的東西，又重新升騰在了空中，繼續尋找下一個，需要的攻擊的目標。
距離兩個倒下去的人，最近的人，緊張地看了一眼，兩個人額頭上的洞。
馬上，也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兩個人額頭上，只是有兩個血窟窿。
有膽兒大的人，顫抖著雙手，舉著手電筒，又照著血窟窿里看了看。
他媽的，除了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子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整個腦腔子裡，什麼都沒有。
那流動的腦漿子，都讓那兩個蝙蝠一樣的東西，給吸食完了。
只是剩下了一個空腦殼子。
情形有點兒嚇人。
直到這個時候，人們似乎才發現，好像天空當中，正在飛行的東西，不管是蛇仙也好，還是什麼大蝙蝠也罷，都是他們心中，升騰起來的希望。
這飛騰在空中的東西，在深夜子時，這個時辰，飛騰在空中的東西，是真正的來要他們命的東西。
大家的心裡，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驚恐。
人們紛紛轉身，想要逃回房間裡去。
可是，直到他們真正地轉過身體之後，他們才發現，好像，現實比他們的想像的還要殘酷。
無論是蛇仙，還是那兩個蝙蝠一樣的怪胎小孩兒。
身法，都快到了沒有辦法來形容的程度。
蛇仙，只是一個搖頭，然後，就緊接著一個擺尾。
馬上，人群當中，被掃到的人，就有一大片，倒了下去。
這都不像是在殺人，簡直就和夏天，聯合收割機，收麥子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情景。
蛇仙就像是前面開路的先鋒，而兩個蝙蝠一樣的怪胎小孩兒，就是負責掃尾的工程。
在以飛快的速度，吸食著人的腦腔裡面的東西。
間或，還會發出開心的笑聲。
當然，人們還會發現，在他們的身後，站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三個不倫不類的人。
一個是高太炎，一個老鬼筆畫師，一個小鬼筆畫師。
端坐在輪椅上的高太炎，嘴裡發出了猙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