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陽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是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母,並沒有什麼大的出息。
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也就是只知道,把自己的汗水,灑在地里,去掙那少得可憐的一點兒,只能夠用來維持生活開銷的錢。
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大的本事。
可是,生來,也不會去坑人害人。
秦家堡村的土地,也幾乎隨著旅遊區的開發,快被徵收的了差不多了的光景。
可是,以秦立栓為首的一伙人,還是把自己的土地,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手心裡。
這些人看起來,顯得有些愚笨,而且,趕不上時代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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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他們的心裡,卻有一個傳統的觀念。
那就是土地,才是農民真正的根本。
農民的手裡,如果沒有了土地,也就不能叫農民。
再者說回來,他們怎麼想,怎麼覺得目前徵收土地的事情,有些不對頭。
按道理講,這秦家堡村的土地,所有權應該歸屬於秦家堡的每一個人。
可是,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上面下來的人,卻說,這土地應該歸國家所有。
就是歸國家所有,他們也不反對。
但是,這秦家堡村的土地,應該怎麼利用,得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秦家堡人說了算吧!
可是,眼下的情景,卻不是這樣。
卻是由村長說了算。
他說賣給誰,就賣給誰。
多少錢,也由他說了算。
這合不合理,就是秦立栓頭腦當中,所要經常思考的一件事情。
他不允許別人,從他的手裡,奪走本應該屬於他的土地。
他的心裡,就是把應該屬於他的土地,當成了自己的命根子。
這樣的人,應該救。
當然,首先要救的人,並不是只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的父母。
更重要的一點兒,就是這兩個人,也是秦家堡村,一部分人的精神典範。
這樣的人,一生不管活到多麼大的歲數,都不可能給後人,留下什麼物質財富。
但是,卻可以給後人,留下一筆不菲的精神財富。
這筆巨大的精神財富,那就是做人的準則。
秦慕陽決定出手救自己的父母。
當然,自己出手救自己的父母的同時,並沒有打算讓自己的父母,過上多麼富有的生活。
也就是讓他們在生活當中,能夠感覺到心中那份兒難有的安穩,便罷了。
秦慕陽來到自己的家門兒前,憑空打出了一道符。
這道符紙,貼在自己的房脊上。
有了這道符,就可以保證住自己的父母,不會再受到別人的騷擾。
自己的這一道符,雖然不能夠給他們兩位老人家,帶來什麼大富大貴。
卻也可以保證,他們兩位老人家的平安。
秦慕陽忙完了自己家的事情,還要急著去忙別人家的事情。
還有大彬子,以及老歪叔,都是自己應該伸出救援之手的人。
老歪叔一輩子,只是打點著自己家裡,那僅有的幾畝土地。
也算得上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純粹的農民。
大彬子,雖然開了一家小吃店。
但是,卻也是受族長的指使,為了盯住過往的人,來打秦家祖墳的主意。
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是沒有人願意幹的事情。
畢竟,耽誤了人家大彬子,出去打工掙錢。
還是族長秦立栓的主意,小吃店的收入,就歸大彬子家所有。
大彬子,好像也不是什麼惡人。
不但不是什麼惡人,還是秦家堡村,第一個心魔的受害者。
自己的女人,沒有了,自己只知道坐在靈棚前,傷心,難過。
卻也沒有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自己要找誰,討要一個說法的打算。
而且,還幾乎差點兒,讓秦碧蓮,還有高桂芝,給訛上一筆錢財。
因此,在秦慕陽的心裡,老歪叔一家人,也是自己應該保護的物件。
於是,秦慕陽攜手玄武神龜,又來到老歪叔的家裡,在房脊上,憑空貼上一道符。
然後,又轉過身來,來到了已經分家,另立門戶的大彬子的家裡。
仍然是隔空打出了一道符,貼在了房脊上。
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繞著村子的上空,飛行了數圈兒。
透過自己細心的觀察,把每一戶應該保護的人家,都用自己的符紙,保護起來。
這一切都做完了,再次回到自家的祠堂前,找一個地方,隱蔽起來,靜觀著事態的發展變化。
有了自己的符紙的保護,大彬子也非常順利地把他的女人的喪事,給辦完了。
雖然,沒有什麼非常熱鬧,還有特別隆重的場面。
但是,也符合大彬子眼下的心境。
自己的女人走了,自己也就是強撐著。
一輩子一起走過來的女人,跟著自己,起早貪黑的,也沒有享過什麼福。
一下子就這麼走了,大彬子總覺得有點兒愧對自己的女人。
自己,也想好好地靜一靜。
畢竟,顧栓成,同大彬子的女人,是一同死的。
因此,這什麼日子,也都是一個相同的時辰。
兩個人的頭七,也是同一天,是同一時刻。
一大早,大彬子的手裡,就提了香錁紙錢,還有幾樣供品,來到了自己妻子的墳前。
還遵循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訓誡。
但是,也免不了悲從心生。
畢竟,原來是恩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有說有笑。
這一下子,突然只有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很難適應過來。
默念上幾句哀悼的話,燒了點兒紙錢,起身就準備回家。
畢竟都姓秦,也都是同族的秦。
雖然,顧栓成同大彬子的女人一樣,都進不了祖墳。
但是,山村耕地少。
因此,人們也都懂得耕地的珍貴性。
人死了,特別是進不了祖墳的人。
大山裡的人,在埋葬這些人的時候,一般不會占用耕地。
就是隨意的選擇一處荒灘地,或者荒坡地,草草地把人一埋,也就算了事兒。
況且,秦家堡村,能夠利用起來的土地,都已經讓人給利用起來了。
荒灘地,還有荒坡地,也就是少得可憐的那麼幾片地方。
轉過一道小溝坎,也就能夠看見顧栓成的墳。
秦碧蓮,也在假模假樣的給顧栓成上墳。
當然,還假惺惺的哭上了。
哭聲,驚動了大彬子。
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顧顧栓成的墳。
卻看到墳頭上,有了一道一不樣的風景。